于是那兩個人才發現,桑梨的年紀雖然小,但是她的醫術卻不在他們之下。
甚至可以說,他們見過的人當中,怕是沒有能比得上桑梨的。
王淵老老實實地包扎著病人的傷口,桑梨看著他,忽然想起了王淵的性格,大概就是那種呆板的吧。
否則也不會只按照自己的長官的命令來行事,倒是多了一點士兵的做事方法。
桑梨想了想自己,覺得自己倒是真的不適合這種刻板的生活,不然真的是會被悶死的。
晚飯之前,出去了的眾人這才回到客棧。
燕玨朝著桑梨點點頭,表示那些人都被收拾了,桑梨的心才算是放下。
雖然是累極了,還是安排了巡邏的人,保證那些南平人之中沒有漏網之魚。
桑梨傷口處的血液已經凝固,忙著去救治那些病人,到現在都還未曾幫著自己包扎。’
這下脫衣服都成問題,只是這般脫要到什麼時候才能脫下來,于是桑梨便朝著自己澆了水。
這才到浴桶里面,卻洗了洗自己身上的氣味,換好藥美美地睡上一覺。
清晨桑梨是被敲門的聲音給吵醒的,她本來就有起床氣,這下更是沒好氣地問︰“誰啊。”
“是啊,謝媛媛啊。”門外的人柔聲回答。
謝媛媛的聲音一直都很溫柔,她這麼回答,桑梨就算是火兒也不可能朝著她的身上發作。
“進來吧。”桑梨披上外套,還是不想下床,渾身都沒有力氣。
“還沒有吃飯吧,國公說你昨天晚上發了熱,到今天早上才好,讓我給你做了一些清淡的。”謝媛媛把東西放在了桑籬的床前,一邊放一邊說。
桑梨覺得自己腦子真的是糊涂了,連昨天晚上發燒都不知道︰“燕玨怎麼知道,他人呢?”
“姐姐果然是跟國公爺關系不一樣,要知道平常可沒有人敢這麼直接稱呼國公爺的名字。”謝媛媛試了試粥的溫度,發現可以吃了,這才開始喂桑梨吃東西。
“其實我跟他也就是冤家吧,對應該是怎麼解釋的。總之不是你想的那樣,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為何會淪落至此。我觀你談吐大方,禮儀周到,全然不是小家小戶出來的。”桑梨也是覺得奇怪。
謝媛媛在那些個人里面樣貌跟氣質都是一等一的好,應當是大家小姐,只是為何大家小姐會成了現在這個模樣。
聞言,謝媛媛手下的動作慢了慢,很是猶豫不訣的樣子,滿目惆悵。
“你若是不想說,可以不用說的。”桑梨雖然想知道,卻也不想揭別人的傷疤。
“姐姐何必如此說呢,便是你不問我,我也會說的。我爹是當朝戶部尚書,我是他的嫡長女。可是我出生的時候,我娘就去了,家中被妾室掌控,我爹恨死了我,說我是害死母親的凶手,把我養在了老家。我從家中出來,本是想跟情郎私奔,不料遇見危險,他自己卻跑了。”謝媛媛說完,雖然目光中有淚光閃動,終究還是未曾落下來。
“姐姐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個天煞孤星,跟我在一起的人都會倒霉。”謝媛媛殷切地看著桑梨,雙目之中竟然有惶恐在其中,好像是真的害怕桑梨怕她。
“這怎麼能怪你呢,人的出生是不能被自己選擇的。所以在我看來,你爹爹的想法是愚昧的。這事兒他難道不該怪自己嗎,與你母親生孩子的是他。你母親拼命下了一個孩子,他還把這種莫須有的罪名強加在你的身上,更是可惡。說實話,我一想到,我就想揍你一頓。”桑梨是真的生氣,沒有想到這個男人會這麼對待自己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