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
不是應該畫咒念符,然後大顯神威的麼?
物理破邪可還行?
封弒似乎也沒預料到事情的發展,抬眼看了看白昭乾。
這時,旁邊一直沒走的酒店經理啊了一聲︰“天,這鎮紙是白玉的啊!”
正心說這玩意兒挺順手的白昭乾︰!!!
他面色一白︰“白玉,貴,貴嗎?”
“五年前拍賣場買的。”封弒凌厲的眉梢微微一挑,不疾不徐地說,“也就兩百多萬。”
也就兩百多……白昭乾眼前一黑。
這他得賠到猴年馬月去!!!
封老爺子趕緊道︰“誒,小先生這是除魔衛道,怎麼能讓你賠!”
白昭乾微微松了口氣,但還是假裝矜持了一下,“不,不好吧,畢竟兩百多萬呢……”
結果話剛出口,一旁的封弒就緊接著道︰“那就讓白先生自己出。”
白昭乾剛剛才紅潤了幾分的臉色又是一白。
我就裝一下啊大哥!!!
你要不要這麼記仇啊!!!
封老爺子咳嗽了兩聲,不滿地看了自己兒子一眼,怎麼說話的!
封弒仿佛沒听見似的,冷著臉盯著白昭乾忽青忽白,迅速變換的臉色看了一會兒,淡定移開視線。
孫思銘則是清楚地看到,身邊的封弒在轉頭的一刻,似乎是將微微翹起的唇角壓了下去。
好家伙,這算是……在逗白昭乾?
封弒會逗人?
孫思銘又認真地看了眼封弒,然後被封弒皺眉盯了一眼,後背一寒,趕緊收回目光。
真凶啊,這種人跟個冰塊一樣,連笑都不會,哪里會逗人。
自己肯定的幻覺。
一旁,得到封老爺子保證的白昭乾臉上這才有了些血色。
“對了小白同學,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許老太太指了指地面上那一團黑色的,漿糊一樣的東西,問。
白昭乾喔了一聲,解釋道︰“這東西是蠱蟲。”
“蠱蟲?”
白昭乾點頭,蠱,意如其形,以百蟲入皿,互相吞噬,剩者為蠱。
“這種蠱蟲,應該是子母蠱。”白昭乾想了想,猜測道。
子母蠱和普通的蠱蟲不一樣,普通的蠱蟲一般只有一只,子母蠱則有兩只甚至兩只以上,施蠱者會將蠱母藏在下蠱目標的家里,蠱母放出子蠱,子蠱寄生于人。
被子蠱寄生的人會逐漸死亡,接著又會“死而復生”。
當然,不是真的復活,而是成為一具行尸走肉,下蠱之人會通過控制蠱母來間接控制中蠱的人,達到自己的目的。
“而蠱母,就是剛剛那只和蜘蛛一樣的大蟲子,一直藏在剛剛砸碎的那只花瓶里。”白昭乾想了想,還是說道,“而且那花瓶的擺放位置是整個房間的凶穴,陰氣凝聚,無形之中將蠱母又養的更大了些。”
封老爺子的臉色已然沉了下來,這間房是他專門請人給封弒設計的,每一樣擺設都暗藏著風水學問,為了怕封弒抵觸,一點什麼八卦鏡、貔貅之類的東西都沒出現。
而且還專門請另外的大師,多方確認過的確是吉陣,老爺子才放心。
是誰那麼大膽,偷偷改動了這里的風水。
老爺子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封弒的秘書就來了,在听了情況後,秘書查了查記錄,報出了一個名字。
“老爺子,這只花瓶是林家送來的。”
“林家?”封老爺子皺了皺眉,“怎麼回事?”
白昭乾踫了踫許言彬,後者回頭和他交換了一下眼神,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解釋道︰“你還記得當初在教室,教授說去湘西的項目時嘲諷我倆那傻逼犢子嗎,就是他家。”
封弒經秘書一提醒也想起來了,他之前在這里辦公,林家的那個紈褲找上門來說和他閑聊一會兒,走之前還說看上了他辦公室里的一個花瓶。
封弒看不慣他吊兒郎當的紈褲富二代樣,但林老爺子和他父親有交,商業中兩家集團也免不了打交道,于是就讓他帶走了。
那小子過幾天送了個新的來,說也是好東西,封弒沒在意,看原本的地方空著,就讓秘書把新的花瓶放在原來的那個位置了。
白昭乾在一旁听得直咋舌。
剛剛許言彬和他說這林家和封家的關系似乎還不錯耶,沒想到居然能背後做出這種事。
嘖嘖嘖。
這就是豪門嗎!
果然是暗流涌動呢!
許言彬看著白昭乾雙眼亮晶晶的樣子,伸手撥了撥他的胳膊,那意思︰把你吃瓜 的表情收一下喂!
警察很快就到了,開始檢查現場。
因為子母蠱里,如若母蠱死亡,子蠱也就失去了生命力,因此白昭乾沒有管那個侍者身體里的子蠱。
反正國家也有相關的特殊部門,警方肯定會將案件檔案轉過去,自然有專人處理,不需要他操心。
封老爺子和許老太太作為案件的目擊者,雖然是富豪,也有秘書和助理去和警察那邊對接,但也得配合警方工作接受調查記錄。
至于那個花瓶和後面的事,雖然大家都也沒多說什麼,但敏銳一點的人都能察覺到其中的暗流涌動。
白昭乾趁著這趟空檔去了洗手間。
那子母蠱看起來好丑,也不知道會不會帶什麼病毒,還是洗洗手比較好。
擠了一大坨洗手液,按照牆壁上掛著的“七步洗手法”洗到一半,身後突然投下一片陰影。
“哇好巧,你也來上洗手間呀。”白昭乾朝鏡子里望了一眼,十分應付地打了個招呼,然後就想趕緊離開。
看著想要溜之大吉的白昭乾,封弒冷聲開口。
“站住。”
白昭乾望天,下一刻,他笑眯眯地回過頭︰“封先生有事找我?”
封弒低著頭,狹長銳利的雙眸微微眯起,血色甚淡的薄唇緊抿,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白昭乾。
白昭乾又想起上次在學校和這家伙見面的那一次了。
這次的封弒早沒有了上次的狼狽,衣裝精致身姿筆挺,沒有花里胡哨的配飾,卻掩蓋不了身上的貴氣。
白昭乾掃了衛生間里一眼,突然很好奇這里會不會也有一只廁鬼。
他也想起上次廁鬼和他說的,通過“科學手段”推測出封弒應該很,很那什麼的話。
于是他眼神飄忽,瞄了一眼,然後趕緊收回目光。
好像,是那什麼,咳。
他這點小動作被對方完完全全地收進了眼底,封弒微微眯起眼楮。
“衣服我還留著。”
清冷微沉的聲線在頭頂響起,白昭乾抬起頭對上那視線,不解地“啊?”了一聲。
封弒一挑眉︰“上次我醒來,衣服上有個腳印。”
當有人找你算賬的時候,該怎麼辦?
裝傻!甩鍋!趕緊逃!
尤其是小錢錢很可能要不回來的情況下,要是再被逮住,說不定還得倒貼一套西裝錢!
“上次?”白昭乾一臉茫然,片刻後一拍手,“哦!你說學校那次呀!”
他哈哈干笑了兩聲︰“那次我臨時有事,所以就走啦,難道有人不長眼踩到你了?嗨呀,早知道我就把你扶到一旁再走了。”
白昭乾說的情真意切,還想伸手去拍拍封弒的肩膀以作安慰。
封弒抬起手,捉住了白昭乾伸過來的手腕。
寬大的手掌有些溫涼,修長的手指骨節清晰,手指扣在脈門上,白昭乾立刻動不了了。
白昭乾眨眨眼,想要收回手,卻發現自己依舊動彈不得。
這家伙面色看起來氣血不足的,力氣倒還挺大!
封弒呵了一聲,說︰“是啊,我也很好奇是哪個不長眼的,能踩到我胸口。”
白昭乾脫口而出︰“是手臂好不好!”
封弒眉毛一挑。
白昭乾︰……
說漏嘴了,嚶……
見封弒冷笑不說話,白昭乾扁扁嘴︰“那你衣服拿過來,我給你洗干淨還回去……不過你要給錢!”
封弒好笑地看著他,給錢?
“不是給洗衣服的錢。”白昭乾道,“我幫你驅走了廁鬼,你不得給錢嗎!”
他這話出口,封弒的臉就冷下來了。
“坑蒙拐騙。”男人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白昭乾不敢置信地瞪大眼楮。
過了片刻,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件事︰“你看不見?”
封弒皺眉,什麼看得見看不見。
白昭乾看他的表情就什麼都知道了,無語地長出一口氣。
一般體質偏陰的人,多多少少都容易見到些髒東西,像他自己這種極陰之體,就天生可見萬鬼。
可面前的這家伙,明明是容易被陰物纏身的體質,卻偏偏什麼看不見,還真是……睜眼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