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猛地低頭向下看,然後顏溪下意識的問,“你在這里干嘛呢?”
就見桂彥哲白襯衣的袖子向上高高的卷起,那一雙完美的好似藝術品的大手上盡是褐色的泥土。
“種花。”
聞言,顏溪粉嫩的唇角控制不住的抽了抽。然後就听對方補充說,“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找點事情做,也好打發一下時間。”
距離桂彥哲去s市建築設計研究院上班還有兩周。回國以後已經將有必要見上一面的朋友都見過了的他確實是比較無聊。
“怎麼?很奇怪?”溫潤的眼神敏銳的從對方的臉上掃過。
“沒有!很……特別。”右眼皮也忍不住開始跳,顏溪對桂彥哲的形容詞又多了一個居家。
就在此時,一陣悠揚的樂曲聲響徹玻璃花房。
“你的手機?”
“我的手機。”
姑且就當成一問一答,如果可以忽略掉兩句話是在同一秒鐘說出來的事實。
“嫂子,麻煩你幫我拿一下。”滿是髒污的大手有意識的舉高在胸口,“我這有點不大方便。”
“哦。”如水的美眸不覺一閃,“好的。”伸長胳膊去掏對方的手機,顏溪在觸踫到桂彥哲的那一瞬間竟然沒有任何的感覺。
那個……
她以為自己會緊張的。
可真相卻是……
她的呼吸僅是慢了八分之一拍就恢復了正常。
閃爍的屏幕上跳躍著“蔡心妍”三個大字,顏溪在看清以後微微縮了下瞳仁便將手機接通遞到了桂彥哲的右耳旁。
“給。”
“謝謝。”脖子一歪,利索的用肩膀夾住手機。其實桂彥哲本想問一句來電的人是誰……卻無奈顏溪沒給他那個機會。
“你好,我是桂彥哲。”
“我當然知道你是桂彥哲。”染著火氣的女人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了出來,“你現在在哪里?又是跟誰在一起?”
許是蔡心妍的耳朵異常的尖,又或者說她對桂彥哲實在是太過關心。
顏溪不過是說了個輕輕地“給”字,卻沒能逃過這位市長千金的順風耳。
“是你啊!”清俊的眉宇淺淺的一皺,蔡心妍的聲音屬于桂彥哲想听不出來都很難的那一種。
畢竟……
她們是打小一塊長大的。
桂彥哲今年二十有六,而蔡心妍只比他小了一歲。
“你快點說,剛才講話的那個女人她是誰?”有著強大到變態的佔有欲,蔡心妍無法容忍桂彥哲的身邊有除了自己以外的第二個女人。當然,對方的母親周文嘉她還是可以接受的。
“蔡心妍,我跟你說過很多遍。”淡漠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欺負,瞧桂彥哲的態度真是看不出他和那端的蔡心妍是青梅竹馬的親密關系。
“我的事情,沒有義務向你匯報。”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沒有辦法知道了嗎?”音調止不住高了八度。美國紐約正是凌晨五點,剛跟一群朋友從曼哈頓夜店里出來的蔡心妍走路步子漂浮。
路燈下她的小臉緋紅緋紅,那一嘴的酒氣顯然就是喝酒喝高了。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改簽今天最早一班的飛機回s市?”
“隨便你。”任性到了極點的威脅,听在桂彥哲的耳里除了可笑就只剩可笑。
不過……
蔡心妍說改簽?
看來她是已經將回國列進了自己的日程中啊!
“蔡大小姐喜歡怎麼做就怎麼做。”微微的諷刺,其中卻蘊含了一股藏得很深的心煩。誰讓桂彥哲好不容易才過上了沒有蔡心妍糾纏的日子,這一個晃眼又要結束了呢!
“彥哲哥哥,你……你對我的態度就不能好一點嗎?”官二代出身的蔡心妍一直是蔡市長夫婦的掌上明珠,可以說從她呱呱墜地的那一天開始就沒有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
唯獨……
桂彥哲這個例外。
“我就這麼個態度,蔡大小姐若是不喜歡以後就少給我打電話。”把無理取鬧當成撒嬌素來是蔡心妍的拿手好戲,“一來可以節約你的電話費,二來可以不用在我這里找氣受。”她就是個被父母慣壞了的小公主,其驕縱之氣比表妹周藝涵還要嚴重。
“彥哲哥哥,我打這通電話的目的就是為了告訴你,我這個周六上午到s市,你能不能來接一下我的飛機?”男人冷淡的聲音猶如冬日里的白雪一般灑進了蔡心妍的心里,難受的她當即就紅了眼眶。
“你沒事吧?”
要說蔡心妍的社交手腕還是不錯的,在去美國的第一年就成功的和當地的一些個名媛混成了好朋友。
“來,我扶著你走。”一見她抱著路邊的電線杠直接滑坐到了地上,打扮的性感異常的金發美女們便紛紛圍了過來。
因為蔡心妍馬上就要走了,她們才會跳今天晚上辦個party權當為她送行。
“想必蔡叔叔那里還不缺一輛能夠調配的車。”別怪桂彥哲無情,只能說蔡心妍在他十八歲臨高考前的所作所為實在叫人無法原諒。
“最後再說一句,雖然我也不想管你。但是你一個女孩子家,夜店那種地方還是少去的好。”電話那頭的嘈雜之音讓桂彥哲一猜就知道蔡心妍不是正在夜店瘋就是剛從夜店出來。“再見!”留下一句忠告,再來桂彥哲無視自己手上的泥土直接按下掛斷鍵。
“彥哲哥哥?彥哲哥哥!”發了瘋一般的沖著手機大喊,腦袋發熱的蔡心妍全然忘記了自己一貫的高貴形象。
“suri!suri!”听不懂中國話,不明白蔡心妍這是在搞什麼的一干洋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地上很涼,你快點站起來。”
“嗚嗚!”將小臉埋進膝蓋里,即使哭到花妝蔡心妍也無所謂了。
她的英文名叫suri,在希伯來語意思為“公主”,而事實上不管是她自己還是她身邊的人,還真的都是將她當做公主來對待的。
蔡心妍的電話過後氣氛有些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