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我的子宮還在對不對?還在對不對?”沒了孩子她可以接受,但沒了子宮她卻萬萬不能接受。
自己現在這樣子算什麼?
女人?
男人?
不……
是不男也不女了吧!
“哎,對于你這個歲數的女人來講,失去了子宮確實打擊很大。”不談感同身受,但護士自己也是個女人。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你,但是已經這樣了,只能勸你想開一點了。孩子嘛!真的想要可以去孤兒院領養一個的。”從一旁的櫃子上抽出幾張面巾紙,護士遞給蔡心妍卻被她一巴掌打開了。
“出去!出去!”
“滾!”
“給我滾!”
“什麼人啊這是?我好心安慰她,反倒惹了自己一身騷!”護士站,給蔡心妍罵出去的護士跟自己的同事不滿的抱怨著。
“小琴,你居然連蔡心妍都不知道?”
“我為什麼要知道她?”倒霉護士反問。
“她最近很出名的,網絡上鋪天蓋地都是關于她的新聞。”
“你們知道我很少上網的。平時下了夜班回家就只想睡覺了,等一覺起來又到上班時間了。”
“那個叫蔡心妍的可是市長的千金。不過估計很快就不是了,因為那蔡市長離被雙規應該不遠了。”
三天後,蔡市長被雙規的消息見報。一審判決沒收全部家產,開除黨籍以及職位,並處以無期徒刑。
蔡心妍看到這則新聞的時候正在吃早飯,因為恰好有送報紙的給直接送進了她的病房里。
嘩的一下素粥灑了滿身,她目光凌厲的望著身旁局促不安的余媽道,“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媽呢?她是不是也被抓進去了?”
父親貪污她清楚,要不怎麼能有錢送她去美國留學。但是包養情婦……還爆出了不雅視頻,這……這……
“小姐,是夫人讓我不能告訴你的。”蔡夫人還在檢察院的時候有求里面的工作人員讓她打個電話,用意很簡單,就是讓余媽去醫院照顧女兒。
“我媽呢?我問你我媽呢?”
“夫人啊!應該……應該還在檢察院吧!”余媽支支吾吾的回。
完了!
什麼都完了!
不知是她蔡心妍一個人完了,而是她們整個蔡家都完了。
頹然的軟到在了病床上,蔡心妍為這一系列變故來得之湊巧而感到驚奇。好像從黃宇涵來到自己的身邊以後,就沒有好事了。
“余媽,黃宇涵呢?”從她醒來以後就沒有再見過這個人了。
“他?他跑了啊!”關于黃宇涵的問題蔡夫人並沒有跟余媽交待過,所以這麼一對漏洞就出來了。
“跑了?跑去哪了?”
“就是小姐你醒來的那天,姓黃的小子騙我說要給夫人帶換洗衣服來醫院,結果把夫人房間里的首飾通通偷跑了。”余媽氣呼呼的喊。
“什……什麼?”
“那個黃宇涵可真是會演戲,一直以來我都以為他是個好小伙子,搞了半天居然就是個騙子。”
“余媽,我突然很想喝果汁,你能不能下樓去給我買一杯?”
雖然蔡家如今已經倒了,但考慮到蔡夫人對自己還不錯,所以余媽才會答應對方讓自己照顧蔡心妍的要求。
“能喝嗎?你這才做過手術沒幾天的!這樣吧!我先去護士那里問一問哈!”沒有看到蔡心妍在她轉過身以後的詭譎表情,余媽從錢包里掏出幾張票子塞進口袋里就走了。
余媽沒有想到,在醫院的這一面,就是她見蔡心妍的最後一面。當她穿過幾條馬路終于把果汁買回來以後,住院部大樓已然被迅速趕到的刑警用黃線圍出了警戒地帶。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視線重新轉回把余媽支走了的蔡心妍那廂。
前途未來沒有了,雖然去美國讀了個金的蔡心妍不見得有多少真才實學。家庭後台也沒了,其實蔡市長在上面一級是有人的,但是蔣書記暗中打過招呼,自然沒有誰會多管閑事跑來救他。
蔡家的分崩離析只在短短的幾個月里。由于他們平時不願幫條件一般的親戚,所以真的出了事以後,親戚們都不管不問,能裝聾子的恨不能把瞎子也一並裝了。
中國有句老話,叫做樹倒猢猻散。蔡家好的時候尚且不肯為猢猻們當大樹,又何談在敗落的時候求著人家拉自己一把呢!
再說了!
于s市,周家同蔣家聯起手來想整死誰,那就斷然沒有誰的活路。
素來傲慢的眼眸中氣質全無,蔡心妍不像是一個還活著在的人,而是一只被抽去了靈魂和脊梁骨的牽線木偶。
上小學的那會學校曾經組織他們進行木偶戲排練,為當年六一兒童節的演出節目之一。負責的老師有講過,可以看木偶戲,但不能當牽線木偶。
自己听了一度覺得很好笑,即使年幼尚不能很清楚的理解其中的深意,但從小就自我感覺良好的蔡心妍覺得她不可能有像木偶一般被人利用的機會。
只有她踩著別人的份,哪有人能爬到她的頭上作威作福的?
可是現在她卻懂了,深深的懂了。在這個世界上,高貴的出身也許會給你帶來良好的成長環境。但只要有心人想要利用你,那麼他就一定能找到機會。
比如黃宇涵!
如果在美國的那晚她沒有在party酒喝太多以至于分不清東西南北,又怎麼可能會糊里糊涂的把他錯認成彥哲哥哥還發生了一夜情,又怎麼可能會在肚子里留下錯誤的種子給他正大光明接近自己的契機。
雖然黃宇涵前腳跑來蔡市長便被雙規真的很蹊蹺,但已經被連番打擊折磨的生不如死的蔡心妍卻沒有那份多余的心力去探究了。
至此……
她算是徹底領悟了一個道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即使自己的父親爬進了中央的政權中心,那也不代表什麼人都是她動的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