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她離開家, 妹妹也不會自殺身亡。
當時家境一落千丈,顧千汐從來不會顧忌孩子, 如果她當初有點母親的樣子, 那麼她的妹妹就不會是那種結果了……
瀅羲坐在兒童安全助椅上,問前面開車的常媚, “媽咪,剛剛那個阿姨是誰呀?”
“就是路人而已!”常媚淡淡地答道。
“哦, 路人!”瀅羲重復了一下,又擺弄著她的小船去了。
這小船能演繹噴水、沉水等技能,可不便宜, 用的都是手工的機關。
瀅羲對它愛不釋手, 很快就忘記了那個“陌生的路人”。
回到家後,齊媽媽帶著瀅羲去洗澡, 常宇琛也搬過來住了,別墅的房間還是挺多的,他平時也幫忙看一下瀅羲。齊媽媽齊爸爸則幫齊遙香看一下孩子。
常媚回書房處理了一些事,下樓的時候,就看到顧千汐低頭坐在沙發上。
常宇琛在她的對面,不住地抽煙,兩人都沒有說話。
“爸,你怎麼放她進來了?”常媚的聲音冷冷的。
常宇琛抬頭看到女兒黑著臉走下來,輕聲地說︰“她說……她沒錢吃飯住店了……”
常媚皺眉,父親一向和善,估計他對顧千汐還有感情吧。
要不然這麼多年過去了,常宇琛也沒有娶其他女人,連別人說媒她都拒絕了。
“媚……”顧千汐可憐兮兮地抬起頭,眼中含淚,“我真的……知錯了,希望你能讓我回到你爸爸的身邊。”
常媚看了一眼沉默的父親,心里煩躁,轉身就朝樓上走去。
常宇琛尷尬不已,他掐滅了煙頭,“你就在這里住一夜吧,明天離開這里,我給你點錢!”
顧千汐的眼淚又涌了出來,她哭泣著說︰“對不起,宇琛,還是你對我好,嗚嗚……”
月嫂們已將三個孩子抱到了客房去了,齊遙香得養好身體再帶孩子,晚上都是月嫂們喂奶的,白天她就盡力而為。
房間里有著一股淡淡的奶香。
常媚坐了下來,看著有些疲倦的妻子,“早點睡覺吧!你看起來很累,那三個月嫂還是很不錯的,再說房間里裝著攝像頭,陳姨還幫忙看著,你不用擔心。”
齊遙香搖頭,“她們都在這里都半個月了,我自然相信她們。只是……听我媽說,你媽找上門了?”
常媚的神色冷了下來,“嗯,她這樣的人,沒錢是活不下去的。”
齊遙香輕嘆一聲,“那你打算怎麼辦?”
“爸好像有留下她的意思。”常媚坐在床邊,拿起一邊的梳子給她梳了梳頭發,“我看他一點也不怨恨,這麼多年也沒給我找個後媽。”
“他是怕後媽虐待你吧?既然他們都這麼老了,就讓你爸拿主意吧,感情是他的,爸這麼歲數了也很孤單。”齊遙香想了想,覺得常宇琛可能還是想著顧千汐的。
有些男人就是長情,不管女人怎麼無情,他們都會在默默地等待,只是這樣的男人真的不多。
常媚遺傳了常宇琛的好性兒,脾氣好,人品好。
“那就听你的吧!”常媚苦澀地笑笑,她生氣的是,顧千汐從來沒有盡過當媽媽的責任,年輕的時候就愛吃喝玩樂,一點兒也不關心她和妹妹。
但是父親對她念念不忘,自己也不忍心讓父親孤獨終老。
第二天一早,常媚下了樓,看到顧千汐已換上了新的大衣,只是看得出她的衣服質量不怎麼樣。
“媚,你醒了?早餐我做好了……這麼多年沒熬過粥,勉強能吃呢!”顧千汐看到了常媚下樓,笑笑說道,連忙站了起來到廚房里給她舀粥。
常媚的心微微一頓,顧千汐真的轉性了?
常宇琛坐在餐桌邊吃早餐,溫和地對她說︰“公司還有事吧?你這麼早起床?”
這半個月來,常媚都沒怎麼去過公司,短線的股票全部拋了出去,只留下她看好的長線的股。如果不是特別重要的事,他都會留給徐川等人去處理。
“沒有,我只是想起早一點告訴您,您如果想跟媽復合的話,我不會反對,你怎麼做,我都支持你,只要您開心就好。”
常媚坐了下來,淡淡地說道。
常宇琛吃驚地看著女兒。
這些年來,他其實很想顧千汐,他知道她是個壞女人,不值得等待,可是常宇琛真的沒有心思找別的女人。
顧千汐不回來,他就單著,而這一次女兒終于看透他的心思了?
“你媽……就是一個刀子嘴豆腐心,貪圖享受的人,但人真的不算太壞……”常宇琛輕嘆一聲,“年輕的時候,我寵壞了她,讓她變成了一個只會索要、享受的女人。我對她也是很內疚的,所以這些年來,我真的不恨她。”
這是父女倆第一次面對面坦誠地聊起顧千汐的事。
以前常媚很痛恨顧千汐三個字,連提也不想提。
然而她現在有家了,也當了父親,人終于成熟了很多。
顧千汐再怎麼樣過分,這一次也不可能將她的錢偷偷地拿走了吧?而她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只會哭、只會求人的孩子了,所以常宇琛要怎麼做,她不會插手。
“爸,你就按照自己的心意來,你喜歡就好!”常媚說完這句後便站了起來,老王提著熬好的合適產婦吃的鴿子粥來了。
齊遙香的早餐都是特別準備的,老王一般在家里熬好再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