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甄甄心里瞬間就軟了下來。
這世上,怎麼會有甄讓這樣的男人,他……
“甄甄,我好喜歡你啊!”
甄讓湊了過來,眼神溫軟的像一汪化開的春水。
賈甄甄心里有所觸動,正想回應他時,甄讓猝不及防吻了過來。
賈甄甄雙目撐圓,看著甄讓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頓了片刻,順從的閉上眼楮。
以往,每次甄讓親賈甄甄時,賈甄甄都會跟小貓似的掙扎,這次難得的順從,讓甄讓愈發大膽起來。
手剛探入賈甄甄衣襟里時,賈甄甄尾椎骨傳來一陣酥麻,如夢初醒似的,一把推開甄讓。
推開之後,四目相對,看到甄讓眼角的薄紅時,她臉上瞬間燙的更厲害了,脫口而出就道︰“那天晚上,你來之前,我好像看到了一個人。”
第七十九章 (二更)
甄讓抬手捂住額角, 眸光灼灼看著賈甄甄。
賈甄甄被她看的渾身不自在,“他在船頭站了片刻,人就走了。”
“我知道。”甄讓嘆了口氣。
他本想告訴賈甄甄, 金宴竹是陳帝影衛一事,賈甄甄卻對剛才的事情還心有余悸, 扔下一句,“你知道就好”,然後就火急火燎跑了。
甄讓去看過方鶴,再回去時, 賈甄甄已經睡著了。
第二日一早,甄讓是被吵醒的。
外面大清早地吵嚷成一團,寢室門口, 也聚集了不少人, 影影綽綽的不時傳來腳步聲。
甄讓睜開眼楮︰不對啊,天色尚早!
他揉揉眉心,外面傳來林姑姑的聲音,“都小聲些,駙馬還沒醒呢, 你們一堆小機靈鬼兒,就知道討賞。”
甄讓本來還想接著睡, 听了這話,頓時睡意全消,最近一件事接著一件事兒的,哪有什麼可以討賞的喜事啊。
不對!
還有一個——
甄讓起身, 輕腳除了寢殿門,門一推開,林姑姑正背對他著他, 嚇了一跳。
“駙馬。”
甄讓睡眼惺忪,“怎麼回事啊?”
一堆侍女躍躍欲試,林姑姑雖然習慣了喜怒不形于色,但眉宇之間也有喜色。
甄讓更好奇了,“怎麼了?”
“是閔公子回來了。”
“閔思琢?!”甄讓有些詫異,雖然之前知道他沒死,但是就這麼突然回來,還真是挺突然的。
甄讓問,“你怎麼知道的?消息可靠嗎?”
“方才我見了閔公子的,他來府里見了我之後才回去的,我看他行色匆匆,似乎是一路急奔回來。”
“回來了就好。”賈甄甄就能放心了。
林姑姑道︰“駙馬還睡嗎?”
甄讓笑著搖搖頭,“不了,給你們派賞。”
派過賞賜之後,也快到了平日里上朝的時間,甄讓換了朝服,便去上朝,一路上踫到幾個官員,皆不知道閔思琢回來的消息,他們議論的,都是皖南。
工部尚書道︰“閔相去了這麼久還沒回來,皖南經商世家太多,怕是難以脫身。”
刑部侍郎才上任不久,嘻嘻笑道︰“誰讓四公主的夫家是皖南,不過這次的事情,陛下大發雷霆,四公主也不敢插手,就是閔相,實在是倒霉!”
眾人議論著,便到了宮門口,各個形容嚴肅地去上朝。
閔相在皖南尚未傳來消息,朝會議的就是別的事情。
出宮里的時候,驚蟄等在門口。
甄讓見他面有喜氣,不免也笑了。
驚蟄害羞地撓撓後腦勺,“公子。”
甄讓也不問他,上了馬車,甄讓對車夫道︰“直接去閔家。”
驚蟄不知道閔思琢回來的消息,詫異道︰“怎麼要去閔家?公子每次不都是直接回府的嗎?”
“閔思琢回來了。”
***
閔思琢回來的這個消息,最先傳遞到陳帝的耳朵邊。
“怎麼回事?”陳帝沉沉問道。
金宴竹不敢答話,那日,他分明處理了,誰知道,死人還能復生。
“回話!”
金宴竹道︰“那日我曾驗過真身的,他分明已經沒氣了。”
“沒氣兒了?”陳帝怒道︰“他已經在大街上招搖示眾了,怎麼就沒氣兒了?!”
金宴竹不再說話,他眉心微微蹙。
陳帝見此,便道︰“朕再問你一遍,當時是什麼情況?!”
“當時……”
金宴竹便將當時的情況一一回了。
那夜沒有月亮,因此下手的時候,金宴竹特意是一路跟著他,等他獨身到了樹林里,他听見是他說話,也親眼看見是閔思琢,所以才下了死手,而後將尸體偽裝成失足溺水的樣子。
金宴盞和閔思琢關系不錯,金宴竹怕閔思琢尸身暴露在外無人發現,後來還引著人去找到尸身的。
金宴竹道︰“當時尸身帶回閔家,屬下也去參加了葬禮,當時看閔相形容,不似作假,若他真的回來了,只能懷疑有二,一是那夜死的人不是他,而是替身,二是如今回來的,不是他,是替身。”
陳帝頭疼一般揉揉太陽穴,道︰“我不想听你說這些廢話!”
金宴竹在袖子里攥緊手指。
陳帝道︰“那天晚上,他看見你了嗎?”
“沒有。”
陳帝又道︰“沒有就好,他剛回京城,你最近躲一躲,不要讓他撞到發現了,還有你那個妹妹……”
金宴竹道︰“屬下知道。”
“去吧。”
殺人殺了一次,沒成功,閔思琢現在又在京城里這麼大搖大擺的,陳帝不可能動第二次手。
如此也好。
閔思琢和金宴盞到底是朋友,由他下手,第一次還行,但第二次……
金宴竹回了府里,就見金宴盞正收拾好了準備出門,傅子垣正攔著她。
兩人正在大門口爭執。
金宴盞道︰“呵,好奇怪啊,我去看誰跟你有什麼關系?!”
“不行!你不能去!”傅子垣也很堅持,“你一听閔思琢回來了,涂脂抹粉的干嘛呢?!幸虧我告病這兩日沒去上朝,剛好堵住你!”
“你真的好無聊啊!”
“我就這麼無聊怎麼了?!”
“哼!”
金宴盞見金宴竹回來,臉色不大對勁,詫異道︰“哥,你怎麼了?”
金宴竹搖搖頭,道︰“沒事。”
傅子垣也道︰“我看你臉色很不好啊。”
金宴竹道︰“阿盞,你不是個小姑娘了,男女大防還是要注意的,去見可以,速去速回,不要待的太久。”
金宴盞有點詫異,她哥從來不把這個當一回事,怎麼現在這麼說。
金宴竹又對傅子垣拱拱手,輕聲道︰“這次有勞傅將軍陪舍妹一起去吧。”
傅子垣對這個結果很滿意,直接拉著金宴盞走了。
他們一走,金宴竹頓時感覺一陣脫力。
他獨自一人站在門口。
明明已經是深秋了,卻是每天都驕陽似火。
但是哪怕太陽再大,金宴竹都覺得身上一陣一陣的冷,好半天,門口走來一個白裙的姑娘,姑娘行步緩慢,頗有大家閨秀之風。
她走到門口,對金家的小廝,小聲道︰“我想見見金小姐。”
小廝趾高氣昂,道︰“不好意思,邱小姐,我們小姐說啦,不見你,而且她已經出府去了。”
“出……出去了……”
邱如茵泫然欲泣。
金宴竹正站在門邊,一抬頭見她淚眼汪汪,頓時動了惻隱之心,道︰“邱小姐是來找你爹的嗎?”
邱如茵趕緊點點頭,她雖然沒有見過金宴竹,卻從眾人的傳說中猜了出來。
金宴竹道︰“你爹不在我府上,是在甄大人府上,你不用來找金宴盞了。”
閔思琢的事情金宴竹沒有辦理妥當,很難說陳帝會怎麼對金家。
邱如茵來找了金宴盞好幾天,每天都是見不到人,這次好容易見了金宴竹,她才不會輕易地走,便垂著兩行淚,道︰“金公子,你們與甄大人交好,能不能你幫我說說話……”
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