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得很熟,醒來時果然已經日上三竿。
走出房間,周崇抱著咪咪在沙發上看電視。見她出來,臉上帶著很慵懶的笑。
“醒了?桌上有早餐。去刷牙,我幫你熱熱。”
她懵了一會,看見電視,昨夜的旖旎記憶瞬間回籠。
他見她站著不動,小臉睡得紅撲撲的,迷茫的樣子可愛得緊。走過她身邊時沒忍住攬過來親了一口,“站著干嘛,睡傻了?”
顧依心里亂糟糟地理不出頭緒,轉身走去浴室。把牙刷丟進杯子里時突然發現兩只牙刷依偎的情狀,愣愣地站在原地看了許久。
她做過很多次這樣的事。
以前是一粉一藍。
藍色那只是嶄新的,倔強地放在那里,一直等著他回來用。
但他回來的第一天,她就走了。後來他有沒有用過,她也無從知曉。
他在外面,等她吃早餐。
像中途發生一點波折,重新倒帶,一切甜蜜可以統統回來。
她記起那個夢,她跑啊跑,一只大手將她抓回原地。
所有心動都是真的。
可是她不能再被抓回原地了。
顧依出來時,拿著自己的牙刷和毛巾。
周崇看見愣了一愣,“怎麼了?”
“我想收拾一下……想今天回家。”
他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怎麼又要回家?”
昨天不是還好好的麼?
她鼓著小臉,“我自己的家,當然要回。”
這回輪到周崇懵了。他本以為經過昨晚,兩人互通心意,接下來順水推舟,一切圓滿。怎麼現在她又像拔*無情的負心漢,一覺醒來翻臉不認人?
“在這里……不好麼?”
連沙發上的咪咪也喵了一聲,像在挽留。
她手攥著牙刷,“這是你的家。”
“也可以是你的。”
他脫口而出。
顧依心跳驀地漏掉半拍,但最終還是垂下眼什麼也沒說。轉身進客房把牙刷收進了袋子里。
周崇在原地抓了抓頭發,覺得也許是那話太沖動,有些不妥,又追上去,“你……昨晚還……回去一個人,能行嗎?”
“那說明,我在這……也沒有什麼作用。”
周崇被噎得啞口無言。
“但是——”
她沒再駁他,可他也但是不出個所以然了。
“你說——這是哪出了問題呢?”
“我覺得沒毛病啊。”“我也覺著沒毛病。”
這晚送了顧依回家去,周崇在空蕩蕩的屋子里就待不住了。深夜約了一幫子兄弟出來喝悶酒,會不會被寫成Gay也管不得了。
“哎,會不會是你沒做全套,人小姑娘以為你‘不行’啊?”“滾一邊去!”
他怎麼可能給她覺得自己“不行”的機會?他有多行,她又不是沒親自驗收過!
“我覺得,周大少,你這人有一特點。”
周崇挑起眉,“什麼?”
“不是在吃回頭草,就是在吃回頭草的路上。”
“靠!”周崇揚起手作勢要把杯子砸那人腦門上,周圍的人或躲或鬧哄笑成一團。
身邊一人搶下那杯子摟住他肩膀,“兄弟,我覺得這話說的確實有道理。你說你,長得挺帥,條件頂好,怎麼就感情這事兒老想不開呢?你看你在美國,跟前前回頭草許蕊搞不清了。一回來,又跟前回頭草小妹妹搞不清了。”“放屁!我跟許蕊什麼事都沒有好嗎?而且誰準你用草形容顧依的?!”
“說這話誰信!”“就是,你倆在美國同學會那時候的事早傳開了——”
“哎別,我信了。你看他這差別待遇,許蕊呢就是忙著撇清關系,小妹妹就要矯正稱呼。我認證,你不是吃回頭草,你是一直在吃顧依這根回頭草的路上到現在還沒吃成。”
眾人大笑不止。
周崇被懟得一肚子火,仰頭噸噸噸灌了半杯烈酒。
包廂門忽然開了,進來一男一女。在場的人鬧了起來︰“不是吧大林,你是把女朋友栓褲腰帶上了?喝酒都帶著?”
大林摟著Erin一臉得瑟的笑,“這可不是我女朋友,告訴你們,我升職了啊。”
Erin抬起手晃了晃,無名指上是一枚閃亮的鑽戒。
“哦喲——”
房里隨即炸了鍋,二人被起哄著,推杯換盞地喝了一輪才落座。
大林一眼瞅見沙發上癱著的周崇,“喲,這人怎麼了?”
周崇頹然地支起身子,舉起酒杯踫了踫他的。“大林,我算是羨慕你了。這麼多年,走到最後的也就是你倆。”
旁邊人替他解釋︰“情場失意了。”
“正好,咱們這兒唯一的女同胞,大嫂,你給他參謀參謀唄?”
Erin笑著坐到周崇身側,“怎麼了周大少?又撞到哪塊南牆了?”
曾經一同去澳洲的李銳插了一刀︰“舊的那塊!”
“來來來,說說!”
周崇也實在無法,借著醉意把和顧依的事兒都大略說了一通。
Erin听完,也不說什麼,含著意味深長的笑喝了口酒。
“你說,她肯定對我不是沒意思,我也坦誠了,怎麼第二天就變樣了呢?”
“周崇,我問你一個問題啊。”
“您問。”他此刻為證自己虛心向學,敬語都用上了。
“你以前,是怎麼追許蕊的?”
周崇一听這話又不耐煩地倒回了沙發里。“提這干什麼。”
“不,我對事不對人啊。那就不指定她,就說你以前在學校里,怎麼追喜歡的女生?”
他望著天花板想了想,“不就是,先搭個訕,要上聯系方式,然後聊聊天,熟絡熟絡……再進一步就吃吃飯,看看電影,送點禮物……完事牽個小手散個步……不就這樣?”
Erin憋著取笑他的沖動,“那我再問你,你怎麼追顧依的?”
這倒真把他問住了。
“你看你,當初把人傷了,那些心結還沒說開呢,上來就把人拐家里,人家怎麼安心跟你在一起?我看你當年追許蕊這麼耐得住,怎麼遇到顧依就犯傻啊?”
“但我那是——她情況不一樣,而且——”
而且後面接不上話了,周崇這才覺出味來。
想想當年也是。先把人拐回家騙上了床,才告的白。仗著小丫頭什麼也不懂,他還真混蛋。
“這麼多年,你都沒陪在她身邊,你總得給一點時間,慢慢了解中間缺失的那些,慢慢彌補嘛。顧依那麼單純一女孩兒,像你那樣,真是——”“人面獸心。”周圍的圍觀群眾迅速下了定論。
“喂,剛才是誰在這跟我說沒毛病的?”
“我們就是人面獸心啊,我們承認。”
“……”
大林同情地遞來一只煙。
“女人,難搞吧?”
Erin邊去揪大林的耳朵邊給周崇繼續施教︰“你要是今天還是大學生,或者只想跟人單純打打炮呢,那就當我說的是廢話了。不過我看你費這麼大勁,肯定不是只想騙人上床吧?”
周崇點著煙吸了一口,瞟了眼Erin手上的鑽戒。
“我爭取……給她也弄一那玩意兒。”
說是容易。
他听道理听得恍然大悟,回到家酒醒了,就又開始抓心撓腮。
此時是凌晨兩點,周崇在客廳中間兜了好幾個圈。
也不知道她今晚睡得好不好,有沒有做噩夢?
他想問問,听听她的聲音。拿起手機才反應過來這時間不對。
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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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槽老周真開心
怎麼珠珠又破千了啊....我太難了
(沒有說破千不好的意思
加更,加....一定加............
(一位緣更作者逐漸失去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