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傾傲自認為她沒有那麼討人厭,也沒坐過什麼事讓這個男人這麼討厭,就算是他因為看上了黑王戰隊的實力而引誘她,也不至于用“厭惡”兩個字來形容,她很好奇到底是什麼原因讓歐陽血鋒這麼說。
“因為在我勾搭上你之後,我心愛的女人就死在了我面前。”歐陽血鋒毫不介意的用“勾搭”這樣的字眼,完全都是現代人的說話方式。
許多人都風中凌亂了,連北寒烈眸中都是不可置信的震驚,如果說剛才他還在懷疑歐陽血鋒的話,他現在是真的明白了。
傲兒一直以為前世的譚血鋒是愛她的,最初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傲兒甚至會透過他的眼楮看另一個人,就是譚血鋒,沒想到譚血鋒竟然欺騙了傲兒那麼多年的感情。
“呵……付出代價了?可惜啊,真想看看那位能夠迷倒上首大人的女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燕傾傲揶揄一笑,心里有種說不出的痛快,又有種說不出的釋然,她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她是徹底的可以放下了。
現在想來,燕傾傲只是覺得好笑,譚血鋒當年演技還真是爐火純青,原來在她之前譚血鋒還有心愛的女人,听他的說法,那個女人因為譚血鋒和她在一起之後就死了。
“不記得了?那個舞會你能忘得了嗎?就是再舞會上那個和我一起跳舞的女人,燕傾傲,你不要說你忘了!”
“那個替身?”燕傾傲挑眉問道。
“你個愚蠢的女人,你真以為她是你的替身嗎?她就是我最愛的女人!”
歐陽血鋒青筋暴跳,神色冰冷的看著燕傾傲,這個女人到現在還以為他心愛的女人是她的替身。
他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幕,他最心愛的女子被槍擊倒在血泊中,而他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不但不能送她最後一程,還不得不去安慰一個別的女人,就是燕傾傲。
譚血鋒這麼一說,燕傾傲還真想起來了,她至今還記得譚血鋒當時一身西裝,一手插在褲兜,一手端著香檳,透過擁擠的人群,目光靜靜的落在她身上的模樣。
現在想來,那目光只怕是裝的吧,原來那個與他共舞的女人,就是他最心愛的女人!看起來是個優雅的女人!
燕傾傲心中忽然有一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那個男人當時就摟著他口中最心愛的女人,卻目光灼灼的看著她,至始至終她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哪怕在那個女人倒下的時候。
在前世他們還未確定關系的時候,譚血鋒就已經開始了自己的陰謀。
這心機與隱忍真是無人能比,可惜,這一世的歐陽血鋒差太多了!
對權利的渴望讓他前世不惜一切引誘她,而當這一世手握權柄,他卻不知道好好珍惜,空有野心而無能力,空有手段而無大義,這樣的人注定了會失敗。
“明白了嗎?燕傾傲。”歐陽血鋒怒問,兩道眉擰在一起,神色似有痛苦。
“明白了。”燕傾傲輕笑,聲音如風,“那個你所謂的心愛的女人想要槍擊我,結果行蹤暴露反被組織擊殺,你卻為了討好我只能繼續演戲,告訴我說那個女人是替我去死的,而後你又與我交往,真是為難你了,上首大人!”
燕傾傲說這話的時候,心里特別的清明,前後思路連接起來,她才知道自己前世是多麼的愚蠢。
如果不是因為她擁有黑王戰隊的勢力,只怕早就死在這個男人手中多少次了。燕傾傲啊燕傾傲,你真是如這個男人所說,愚蠢!
可同樣,自以為聰明的譚血鋒又是如此悲哀,這就是所謂的自作孽不可活。
前世譚血鋒明明不喜歡她,卻為了她的勢力與她糾纏,生生忍受了一個害死他心愛女人的仇人七年,哈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
真是太特麼爽快了!
“燕傾傲,不要忘了你兒子還在我手中,我隨時可以弄死他。”
看到燕傾傲如此坦然,歐陽血鋒心中特別不快,他以為她知道真相後至少會有些痛苦,但現在看來,她除了一開始有些震驚和疑惑以外,一丁點的痛苦也沒有。
她怎麼可以如此輕易的接受自己被騙七年的事實?她怎麼可以一點也不痛?
雖然那七年他深深的厭惡著他,但不可否認,在飛機爆炸的那一刻,他意識到自己是愛她的,所以,他才更加的恨她。
“你不敢。”燕傾傲輕笑,語氣堅定。
歐陽血鋒現在什麼也沒有了,如果他動了雲烈,他將失去最後的籌碼,燕傾傲現在就可以與他同歸于盡,他那樣的人,舍得如此死去嗎?
“你試試?”從對方眼中看到決絕,歐陽血鋒頓時清醒過來,態度強硬,眼中的狠辣絲毫不少。
他不相信燕傾傲會真的不顧她的兒子,就算她不顧,北寒烈和皇甫雲能不顧嗎?他可是了解到皇甫雲對這個兒子寶貝得很,如果燕傾傲不想再出什麼意外,最好乖乖的答應。
“說吧,你要怎樣才能放了我的孩子?”談判開始了,只要歐陽血鋒不太過分,燕傾傲會同意。
歐陽血鋒也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讓西部邊境池少陵撤軍,還回佔領西龍國的二十座城池。”他自認為這個要求不過分,池少陵佔領的西龍國城池如今已超過五十座了,他要的還不到一半。
“……”燕傾傲腦中回想起北寒烈在說要滅盡東越國的時候,歐陽血鋒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難道那個男人已經放棄了東越國,要轉戰西龍國了?可他憑什麼?他有什麼資本操控西龍國?
歷經五年時間,西龍國在西燕大軍的征伐下,早已實力不復當年的實力,西燕大軍在池少陵的率領下,更是以迅猛之勢攻下了西龍國大片領土,他們手中更有西龍國二皇子作為傀儡,目前西部形勢一片大好,怎可後撤讓出二十座城池?
歐陽血鋒如今不為東越國考慮,反而要讓他們歸還西龍國土地,定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陰謀,燕傾傲太了解歐陽血鋒了,仁義道德沒有,陰謀詭計多如牛毛。
見燕傾傲眉頭緊蹙猶豫不決,歐陽血鋒又看了一眼北寒烈和城樓下的皇甫雲,加重了語氣︰“就這個要求,你們好好考慮考慮吧。”
是你們,不是你!
“你做夢!”
如果真是讓出二十座城池,她對不起那些征戰死去的西燕大軍將士,也會讓池少陵這些年辛苦打下的江山失去大片,她做不到。
歐陽血鋒冷笑一聲,對燕傾傲失去了耐性,惡狠狠開口︰“那你就等著給你兒子收尸吧。”只是不知道北寒烈和皇甫雲是不是也不同意?
果然,北寒烈面無表情開口︰“朕可以答應你的要求,只要你放了我兒子!”
只能初步穩住歐陽血鋒,等救出孩子再做其他打算。
皇甫雲這時也顧不了那麼多了,見上面談了這麼久還沒有結果,一個輕功飛上城樓,直接開口對歐陽血鋒道︰“只要你放了雲烈,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
歐陽血鋒突然看著燕傾傲冷笑,無恥至極的冷嘲熱諷︰“呵呵……燕傾傲你真是好大本事啊,竟有這兩個男人甘願為你們母子赴湯蹈火,真特麼不管是在哪里,你都是如此有本事啊!”
燕傾傲不管歐陽血鋒如何說,這會兒看出了北寒烈的想法,又見皇甫雲態度如此柔軟積極,他們可不能成為北拿捏的軟柿子,不然歐陽血鋒會變本加厲。
因此,燕傾傲表面更加強硬,與歐陽血鋒同樣惡狠狠︰“不用說了,我兒子就是死,我也不會同意你的要求,歐陽血鋒,要是敢動我的兒子,你準備好陪葬就可以了。”
愛你冷的聲音讓人心底發毛,卻也讓皇甫雲心寒,他此刻擔心自己的孩子,其他事情都無法思考,難道傲兒覺得雲烈的命比不過二十座城池嗎?
歐陽血鋒剛要說狠話,皇甫雲已然開口︰“歐陽血鋒,朕答應給你二十座南飛國城池。”
震驚!難以讓人相信南飛國皇為了小皇子會做到如此地步!
“皇甫雲!”燕傾傲氣急,聲音拔高了一倍,心中卻有著感動,皇甫雲雖然與她勢同水火,但對雲烈卻真的是極好。
其實她也不過是想給歐陽血鋒一些警告,讓他以為事情沒有那麼容易,皇甫雲這麼一說,倒也和她形成了鮮明對比,也能讓歐陽血鋒看到她堅定的立場。
“傲兒,我不像你要考慮那麼多國家大義,我只想看到我的孩子平平安安。”
他從來就不會顧慮那麼多,他以前可以為了傲兒隨意發動一場戰爭,今日就可以為了他最在乎的孩子放棄哪怕整個南飛國,他不在乎天下人,只在乎自己心尖上能讓他柔軟的那個人,無論是她,還是小家伙。
歐陽血鋒也沒想到皇甫雲會這麼大方,但是他卻對皇甫雲的條件不感興趣,他只是希望皇甫雲能夠出面,說服北寒烈和燕傾傲同意他的條件。
“皇甫兄啊,你的一片心意我心領了,但我只要西龍國城池。”至于東越國,他已經放棄了。
“什麼意思?”皇甫雲神色一冷,疑惑的看著歐陽血鋒,他該不會只是在找借口吧。
“就是這個意思!除了我提出的條件,任何條件免談。”歐陽血鋒也不想多做解釋,他已經解釋得太多了,適當的透露目的可以迷惑敵人,但透露太多卻會適得其反。
“放了朕的兒子,朕同意你的條件。”北寒烈松口同意了,不必讓皇甫雲來做這個人情。
歐陽血鋒滿臉笑意,給了北寒烈一個極為“友好”的笑容,聲音帶著得逞的滿足︰“等我收到西龍國那邊傳來的消息,自會放了小皇子。”
這個結果也在燕傾傲的意料之中,歐陽血鋒是何等狡猾之人,他不可能輕易相信北寒烈的承諾,也不會相信任何哪怕是蓋了玉璽的國書。
在歐陽血鋒這種人眼里,承諾連個屁都不是,國書也可以隨時撕毀,他更相信人性狡詐,不收到西野煌傳來的消息,他定然不會放了她的孩子。
這一趟芙城談判,孩子最終沒能接回來,北寒烈回去之後親擬詔書,派人連夜傳入西龍國池少陵手中,明確說明讓池少陵進行城池交割,與此同時,燕傾傲通過听西樓給池少陵寫了一封信。
——
西部地區,衢門關城內西燕大將軍府內,池少陵坐在書桌前,桌上是一道詔書和一封信,詔書他已經看過,這封信卻遲遲未開。
看著信封上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鐵血將軍的心也忍不住輕顫起來,大手輕撫上這幾個字,就像是撫著愛人的臉龐,不知從何時開始,他發現自己竟是如此的想念她。
三年了,他通過听西樓收到過很多傲兒傳來的消息,為了不泄露信息,這些都是通過听西樓最可靠的人口頭傳授,再由他進行斟酌,最後由他按照重點寫出具體的方案。
他們大多都是商討如何開疆拓土,如何壯大西部軍事力量,如何讓西部地區發展農業商業工業,如何成為北寒國一大富饒之地,如今,這些都在一一實現。
現在想來,這封信還是他這麼長時間以來,收到傲兒的第一封信,她能夠給他寫信,該是已經平安回到了北寒國大營。
池少陵把信封放在唇邊,閉上眼親吻一下,輕嘆一聲,緊接著打開信封拿出信紙,是他熟悉的字體,還帶著墨香。
四年前傲兒初來西部的時候,寫了無數篇論斷,為了發展壯大西部,傲兒四更天睡覺更是家常便飯,明明那麼嬌小的一個人,為什麼會有那麼強大的力量?
那時候他就發誓,一定要幫傲兒分憂解難,于是,他用了所有本事一戰成名,終于得到了她的賞識和重用。
三年前,她為了一場交易只身踏入南飛國,他快馬加鞭趕到那里,卻連面也沒見著一面,那時候他便發誓,一定要成為她最強大的助力,靠著這個念頭,他三年來攻佔了西龍國大半土地,只為能夠給她一個比較完美的交待。
每每夜深人靜,徹夜難眠之時,他腦中總會浮現出那個在密室中笑顏明媚、故作不太溫柔給他上藥的女子,他總是想,她當初是怎麼從強大的魔影七絕手中逃脫的,她怎麼能戰勝那麼強大的對手?
後來他就不想了,因為她給他震驚的地方,實在太多太多……當初如果不是她,他這個被池門丟掉的棄子又怎會活到今日?又怎會有今日的成就?
三年了,他真的很想再見她一面,只是想再見見那張溫柔的臉。
傲兒的字龍飛鳳舞,不像一般女子清秀細膩的字跡,她握筆遒勁有力,透著一股霸王之氣,隨著時間的沉澱,字跡越發的沉穩堅韌,讓人一眼便能想到她的模樣。
“少陵,割讓二十座城池實非迫不得已,相信你能全權處理好此事,珍重。”
短短幾句話,卻讓池少陵呼吸一重,他從字里行間讀出了她的無奈和歉意,也讀出了她對他的看重和信任,還有不太明顯的關切。
當然,最重要的“全權處理”幾個字,他也非常清楚其中的深意,但是她不能再多寫幾句麼?她已經提筆,不能再多些幾個字麼?
池大將軍無奈的苦笑兩聲,目光痴迷的落在這幾個黑白分明的字體上,指尖輕撫著……
……
詔書不是當著池少陵一個人面宣讀的,消息很快就在軍中傳開了,影響非常不好,一干將領很快就聚集到池少陵書房,各自抒發自己的意見,池少陵也不說什麼,只是靜靜听著。
“大將軍,上頭這是什麼意思?竟然讓我們歸還二十座城池,這不是開玩笑嗎?”
“這可是我們弟兄們用鮮血換回來的城池,真要還回去,那可比割肉還難受啊。”
“將軍,要不您再給上頭說說。”
……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大多都是反對歸還城池,他們浴血奮戰才有今天的成就,憑什麼要還回去?
“上頭命令,不能不從。”
只是一句話,池少陵清楚明白的說明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與不可逆轉,別說這是陛下詔令,就算沒有上頭命令,他也不會看著傲兒的孩子不管。
“可是眼看著我們就要打到西龍國國都門口了,現在撤軍豈不是功虧一簣?”將士們不甘心,眼巴巴看著池大將軍,希望他能有回天之力。
“都下去吧,這件事情我自會給你們一個說法。”池少陵揮了揮手,他們的意見他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將士們也不好再打擾,垂頭喪氣走了出去。
迎面見到一名布衣中年人,眾將立馬被這人身上的氣質吸引,這人年紀看上去不過三十多歲,面容慈祥,一身風華瀟灑不羈,眉間卻有一股逼人英氣,無形之中散發出強大氣場,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一位年紀稍大的將軍大著膽子打量面前之人,隨即眼楮一亮,激動不已的問道︰“莫非是燕風塵老將軍?”
燕風塵也沒想掩飾自己的身份,朝說話之人點了點頭,語氣柔和︰“少陵在里面?”
“果然是燕老將軍,啊……”來自內心的狂熱崇拜,難以抑制激動的心情,此刻化成了一聲尖叫。
燕風塵老將軍?眾人心頭一震,一張嘴大得可以塞下鴕鳥蛋了,老將軍如今都五十多歲了吧?竟然還是如此的年輕魅力。
想當年老將軍橫掃千軍之時,他們許多人都還未出生啊,今日一見老將軍真容,更是讓人激動萬分。
“參見老將軍。”一干將領齊齊向燕風塵行禮,眸中是發自內心的無限崇拜。
池少陵听到外面聲音,早已坐不住,徑直走出來就看到了目光柔和的燕風塵,頓時跟個孩子一樣,面上興奮毫不掩飾,語氣親切萬分︰“師父?您老人家怎麼來了?”
啊……震驚又是一波接一波,師父?還有,誰能告訴他們這個興奮得手舞足蹈的西燕大將軍,真的是他們平時見到的大將軍嗎?
兩代戰神啊!兩代戰神就在他們面前,而且還是師徒關系,又想到東越一線的燕傾歌大將軍,眾人更是滿臉不敢置信,燕門一族連續出了三位戰神,還有什麼比這更讓人震驚!
“听說你遇到難題了。”燕風塵只柔和一笑,在池少陵的攙扶中進了屋。
好吧,他們想象著怎麼也該是一臉嚴肅、一板一眼的人,沒想到他笑起來如此溫和。
“是有點問題,也不是很難。”
池少陵這句話讓燕風塵很滿意,至少可以看出他認清了自己的處境,而且心中也有主意,讓他這個師父很欣慰。
“師父,你見過……師姐了?”池少陵輕問。
“還沒有。”燕風塵搖了搖頭,神色如常,隨即又問道,“少陵有主意了?”
“有個主意,但是有點冒險,徒兒不敢太大意了。”
“說說看。”此事自然要冒險,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如果不冒險,一旦二十座城池真交出去,這得寒了多少將士的心,但明面上又不得不交出去,燕風塵比誰都清楚將士們的想法,這些領土,可全是他們用性命拼回來的,誰也舍不得。
池少陵冷靜分析︰“對方要的二十座城池,我都仔細看過了,這些城池之間關聯很大,只要我們在這兩個緊要的城池上做些手腳,憑借我們西燕大軍的英勇,要重新拿回來也不是什麼難事,如果做得好,會給西龍國更大的一擊,如果出現意外,對我軍沖擊也很大。”
“少陵真是長大了。”燕風塵不做任何評判,只是輕拍了拍池少陵的肩膀,眼中露出贊賞之意,這小子的本事,不亞于傾歌啊!
他能有一個優秀的戰神兒子,又有一個如此優秀的戰神徒弟,此生沒有什麼遺憾了,唯一放不下心的,也就是傲兒了。
“師父也覺得如此好麼?”
池少陵目光期待的看著自己師父,燕風塵輕應一聲“嗯”,卻轉了個話題︰“少陵,你今年也二十四了吧?”
自己這個徒弟燕風塵了解過,十幾歲便成為幕城之主,善于培養人才,任人唯賢,現在軍中就有不少當初他在黑幕布培養的人,黑幕布那一段在黑白兩道夾縫中生存的生活,成為他人生中寶貴的經歷。
後來他從軍,成為一名普通士兵,而那時候他正打算隱退,也化成一名普通士兵混在軍中,他們就是在那個時候相遇的。
這小子在戰場上的那股英勇和魄力吸引了他,而他一開始吸引他的,卻是私底下知道了大將軍這個身份,現在想來也有些好笑呢。
怪就怪在他當初擔心傲兒,眼神總是似有若無的看向自己女兒,因而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這小子的眼楮,毒啊!
池少陵不知道師父為什麼會突然問他的年齡,點點頭。
“有喜歡的女孩子了嗎?”大將軍又問,眼里都是笑意,目光一片柔和。
池少陵眼中閃過一片詫異,緊接著道︰“有。”只是那個女孩不再屬于他而已。
“是誰家的女孩子?師父幫你做主。”
完全沒想到師父會這麼說,手中驚出一片冷汗,師父要是知道他喜歡的是誰,會對他很失望吧?
“師父,孩兒現在哪有心思想這個啊,大師哥都快三十了還沒成親呢。”意思就是,您老人家還不如先給大師哥找個媳婦兒,先別操心他的事了。
“你大師哥就是我縱容的,你可不能學你大師哥,遇到好女孩兒就成家立業吧,師父為你做主。”看得出來他心里有喜歡的人,只怕是人家還沒同意,所以面子有些抹不開,只是大將軍疑惑,天底下還有誰不喜歡他這個優秀的徒兒?
“師父,您老人家累了吧,我去找人安排一下。”池大將軍落荒而逃。
“……”燕風塵盯著池少陵背影,這小子比燕傾歌那臭小子還倔呢,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