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豪所說的那些話和劉成說的那些，表面上看起來有細微的差別，可實際上卻是異曲同工，大多也是一些讓芬里爾主動告知消息，等等等等。
在外面旁听了一會兒，發現並沒有什麼異常後，憂心忡忡的劉成暫時離開了審訊室。
然而等到劉成離開之後，陳豪開口就是一句話，“合作麼？”
只不過和劉成的話性質不一樣的是，劉成是一種強勢的態度，就像是硬逼著芬里爾合作一樣，而陳豪則是不容置疑的商量語氣，就好像芬里爾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海得同意一樣。
其實兩人的語氣並沒有多大的差別，不過從陳豪的語氣里，芬里爾卻听到了一些其他的含義在里面。
“你在那個家伙的手下帶著不是挺好的麼？為什麼會忽然說出這樣的話來？而且難道你就不怕我把你說的這些話告訴那個家伙？”
所謂的那個家伙自然也就是指劉成了，芬里爾調笑的語氣並沒有改變陳豪的的表情，陳豪還是那個陳豪，冷著一張臉，臉上毫無表情。
當面對敵人的時候，陳豪永遠都不會給他們好的表情，因為敵人始終都是敵人，而敵人是不需要憐憫的。
“你可以隨便說，只是你覺得他會相信你麼？”
陳豪的話很簡單，但是簡單中卻蘊含著不可抗拒的道理，因為陳豪說得一點都沒有錯，在陳豪和芬里爾之間，劉成永遠都只會相信陳豪而不是芬里爾。
甚至還有可能因為芬里爾說的那些真話，給芬里爾安上一個挑撥離間的罪名。
“的確是這樣的，他是不會相信我，不過我很好奇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雖然陳豪已經表示出了足夠的誠意，只是被陳豪欺騙過一次的芬里爾注定這一次不會再傻乎乎的相信陳豪了。
人嘛，終究是最聰明的動物，沒有之一。
而芬里爾和陳豪又是這其中的佼佼者，兩人的爭鋒自然是非常有意思的。
面對芬里爾的一再質問，陳豪看起來像是在思索要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訴芬里爾，而芬里爾也在等待著陳豪的答復。
“我不告訴你！”
陳豪忽然笑了，笑的芬里爾一臉的茫然，搞不懂陳豪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明明剛才還那麼鄭重的問要不要合作，可是現在這句充滿了調戲語氣的話，分明就是在挑戰自己的極限啊！
“陳豪！你在逗我麼！”
芬里爾咬牙切齒的低聲吼道，只不過現在的芬里爾只不過是一頭被困在籠子里的獅子而已，就算再怎麼凶猛，隔著籠子，卻壓根兒傷害不到人。
“沒錯，我就是在逗你！”
聳了聳肩膀，陳豪一臉無所謂的表情，“你以為我到這里來是干什麼的？真的以為我是來和你談合作的？別傻了！”
彎腰拍了拍芬里爾的臉蛋，看著對方布滿血絲的雙眼，陳豪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對方在這段時間里究竟遭受了怎麼樣的心理折磨。
為什麼不說是生理上的折磨呢？
因為芬里爾渾身上下完全看不到任何傷口，而且像這樣的國外大家族勢力的嫡系血脈，再加上還和世界上最大的地下勢力組織地獄組織有關系的家伙，就算是劉成，真正想要對對方施刑的話，也得掂量掂量。
看著對方充滿憤怒的雙眼，陳豪臉上滿都是譏諷的笑容，“芬里爾，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就像是一條野狗一樣，到現在為止你還以為你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家伙？別開玩笑了！現在的你只不過是一個階下囚而已，我希望你能夠認清楚你現在的身份！”
“你難道不想得到我所知道的那些消息了麼？”
芬里爾咬牙切齒的問道，只不過這些問題對陳豪來說就像是清風拂山崗一樣，不痛不癢，完全沒有任何的影響。
“想啊，肯定想啊。”
陳豪的回答又是讓芬里爾一陣驚愕。
“不過在這之前你得的知道一個非常殘酷的現實，你的那些所謂的消息對于劉成來說，可能是非常重要的線索，但是對我來說，完全沒有用啊？”
俯下身子，陳豪現在和芬里爾只不過是差了一只手的距離而已，只要芬里爾稍微往前面動動腦袋，幾乎就可以撞到陳豪的腦袋，但是芬里爾並沒有那麼做，因為他知道，那些動作根本就是無用功，除了讓陳豪心中升起怒火之外，別無作用。
“你想要什麼？”
到現在為止，芬里爾終于發現自己已經完全看不清眼前的這個青年的想法了，明明在一個月之前，他們還是平起平坐，甚至于芬里爾還能俯視陳豪，但是這才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兩人的身份好像就做了個對調一樣。
“我想要的很簡單，那就是你繼續乖乖的呆在這里，等到你的父親著急的不行，但是卻又想要找到宋瑤瑤的時候，那就是我需要的了！”
在芬里爾面前，陳豪似乎非常樂意把自己的計劃分享出來。
“當你的父親滿心憤怒的想要找到你，或者找到殺害你的凶手的時候，就到了真正該我出手的時候了，我會讓你，讓你的父親明白，華夏，並不是什麼人都可以來的！”
稍微頓了頓，陳豪的語調忽然提高了一些，也陰狠了幾分，“而我，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招惹的！”
到了這個時候，陳豪終于展露出自己真正的內心的想法了，在一切外殼，一切面具掩蓋下的那個赤裸裸的充滿了殺戮欲念的陳豪。
更是哪個高傲的不可侵犯，侵犯者必誅的陳豪！
得到陳豪這樣的想法，芬里爾終于明白為什麼陳豪會這麼不客氣的和自己說話了。
因為從一開始，陳豪根本就沒有想著從自己這里得到任何的消息，他唯一想要做的就是讓芬里爾繼續處于失蹤的狀態，並借助這樣的事情讓芬里爾的父親，凱撒暴怒而失去理智。
就算劉成說的非常正確，當芬里爾死去之後，為了照顧家族利益，凱撒很有可能會以芬里爾的死做一些其他的事情，而不是為了給芬里爾報仇。
但是在這個世界上，最難琢磨的就是親情。
這種凌駕于愛情之上，維系著整個人類族群發展的關系。
看著已經有些失態的陳豪，芬里爾忽然有些後悔主動喊陳豪過來了，原本他以為陳豪比起劉成會好對付一些，但是現在看來，劉成和陳豪完全就不是一個物種的。
如果說劉成是機智狡詐的狐狸一樣，而陳豪就是陰狠毒辣的豺狗，雖然兩者都是動物，但是前者和後者完全沒有可比性。
“不過咱們兩個還是有合作的可能的！”
就在芬里爾心中升起一絲淡淡地悔意的時候，陳豪忽然話鋒一轉說出這樣的一句話。
芬里爾皺起眉頭，看著現在的陳豪，再想起剛才的那個面目猙獰的陳豪，芬里爾現在甚至在考慮，陳豪到底還正常不正常了。
不過有的時候，瘋子才能做到最好。
所以，拋去之前的那些念頭，芬里爾煞有趣味的問道，“可以說說看！”
“你是你們家族的正統繼承人吧？”
“沒錯!”
對于這種完全不思考的問題，幾乎不經過大腦芬里爾就能回答出來，不過陳豪忽然問起這個問題卻讓芬里爾有點搞不明白陳豪到底想要做什麼了。
“那麼，當你的父親和地獄組織的剩下的十一個星座全部都到這里來的時候，把這些人全部都留在這里，你有多大的可能性接手整個地獄組織？”
當陳豪說出這樣的話來的時候，就算是芬里爾都下意識的倒抽了一口冷氣。
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陳豪竟然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明明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是一個市區的混混頭目，本身看起來只是有點實力，卻完全入不得他的法眼，一兩句話，一個態度就能幫他減少很多麻煩。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家伙，經歷了短短的一段時間的發展後，竟然敢如此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出干掉世界上最頂級的地下勢力的所有高層的話？
如果不是看著陳豪的表情並沒有多少變化，芬里爾甚至想要問陳豪一句，“你是不是瘋了！”
但是看著陳豪平靜無比，說出那些話就像是說出了中午要吃大米還是面條的時候，芬里爾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
“別告訴我你做不到，如果做不到的話，我轉頭馬上離開，所有高層都已經被全部干掉，你又是最正統的繼承人，你竟然還沒有自信接手整個地獄組織？”
說起這些，陳豪也是覺得是不是這幾天的扣押讓芬里爾腦子變遲鈍了？
雖然這些話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刺激芬里爾，可是也不至于刺激到這種程度吧？
兩人之間出現了短暫的沉默，沉默過後，一直都冷著臉或者憤怒難耐的芬里爾笑了起來，隨後笑聲越來越大，幾乎變成了仰天長笑。
陳豪皺著眉頭，並沒有打斷芬里爾。
“陳豪啊陳豪，我還以為你是個聰明人，現在我才發現，你其實就是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