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列亞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瑞克路得這個紫羅蘭家族現任的繼承人,目光轉向安甦。
“你的意志力不錯啊。”他對安甦說,中了腐蝕之種還可以像沒事人一樣戰斗打架,就好像背著烙鐵到處跑,絕不是一般人受的了的。
“有辦法解除嗎?”安甦松了一口氣,然後走上前去,忽地倒下。
米列亞一把抱在懷里︰“可以,不過取出來會有點恐怖。”
“我還沒遇到恐怖的呢。”安甦靠在他懷里,“動作快一點。”
米列亞無奈地搖頭,然後一把在他後頸一拍。
安甦怒視了他一眼,想給自己一個聖光,但最終還是暈了過去。
“把他放下。”瑞克路德翡翠一樣的瞳眸閃現著凶狠的光芒,仿佛準備掠食的大形凶獸。
“解除腐蝕之種吧,我沒有惡魔能量,強行解除地話,就是劃開他胸口肌肉,取出那只惡魔之種,雖然我的速度快到可以在它自爆之前取出,但你也不想安甦受這一劍,不是嗎?”米列亞沒有松手,只是微笑著問。
瑞克路德散去背後燃燒的火焰,微微眯起眼楮︰“我掩飾的很好,你怎麼發現的?”
“普通人,幾天沒吃東西都可以這樣活蹦亂跳嗎?安甦沒懷疑,只是相信你不會害他。”
“呵呵。”瑞克路德抬起手臂,冰雪般的光芒在指尖耀過,按下剎那,安甦身體上無數漆黑如墨的黑影從身體里散開,體內那讓人想哭的痛苦瞬間如融化的冰雪般消融下來。
“技能很熟練,學習了多久?”米列亞饒有興趣地問。
“從數年前,你帶他離開西南行省,就有人想教導我術士的惡魔的術法。”瑞克路德指尖跳動著數點墨綠能量,“我天生體弱,沒法學習紫羅蘭劍術,精神力也不夠凝聚,不能修習魔法,所有人眼里,我都是只廢物。”
包括他的父親看他的眼神也是一臉的覺得自己是他污點的模樣。
“術士與惡魔交易,付出的是無辜人的靈魂與生命,而自己,也要隨時警戒不在契約中掉入惡魔的圈套,智力要求非常高呢,對精神力的要求倒是很低。”米列亞低笑一聲,“這麼一看,你還真是好材料呢。”
“貴族手上最不缺的就是人命,”瑞克路德嗤笑一聲,“而且為了安甦以後不對我有意見,我特意以采礦為名購買了大量的死囚奴隸,誰也別想在我手上找出問題。至于勾心斗角,如果不是我在,以我父親那種管理水平,紫羅蘭家族早就分崩離析了。”
“別這麼說,他畢竟是你父親……”
“得了吧,我在他眼里的意義就是瑞斯唯一留給他的東西,是東西!不能丟不能死!至于我快不快樂過的困不困難,他就沒多問過。”瑞克路德冷笑道。
米列亞無語了,過了一會,才道︰“五年了,你對安甦的關注一點沒變呢。”
“當然!”瑞克路德說的斬釘截鐵,“那座城堡里就安甦一個正常人,我的母親抱著我除了哭就是哭,我父親在一邊看著她哭就好像我是他仇人一樣,姨母那就更不用說了,有把匕首給三歲小孩子玩的長輩嗎?只有安甦,無論什麼要求都會答應我,保護我的一切,他背我去大雪山時簡直就是我的神!這是我的人生光明!你要再和我搶他,我一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你為什麼認為我會把安甦交給一個惡魔術士呢?”米列亞反問。
“惡魔術士從沒滅絕過,你們教廷心理清楚,”瑞克路德盤算了下籌碼,“我可以給你一個情報,黑暗大君的底牌完全不止這些。”
“你好像很清楚?”
“西南行省就沒我不知道的事情,”瑞克路德傲然道,“現在回想起來,在瘟疫之前,山地人就有意減少與我們的貿易,草原人也派出過很多探子,那時我就懷疑他們有大動作,也分咐所有邊境警戒,但後來就傳來安甦和二王子私奔……額,是跟著二王子走的消息,那種等了幾年的好肉被狗叼走的感覺你不會明白,所以我的情報網都聚集在二王子身上了,所以疏忽了山地人向要塞扔尸體這麼重要的事情。”
“這個消息,有這麼大價值?”
“我也不怕告訴你,山地人發現了一條新航線,一條可以直接穿過風暴海,從泛大陸順洋流過來只要三十天的航線,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很可能聯合泛大陸的伊倫雅王朝,不過我已經派出秘密部隊燒毀了山地人的港口,他們只能冒險從暗礁海登陸,帝國唯一可以容下大船的港口在王室的領地,在只要他們在帝國南端登陸,到時壓力最大的就不會是安甦的西南行省。”
“這種消息是絕對的機密,你怎麼會知道?”
“我有一個好老師嘛。”瑞克路德冷哼,敢在我身上動手腳來害安甦,就別怪我陰你一把。
“所以凱恩是聯合異大陸的人要徹底拿下帝國?”米列亞想了一下,微笑道,“看來你真的很愛安甦。”
“那當然!”
“但我還是不能把他交給你。”米列亞的微笑簡直像雕像一樣無懈可擊,“快回去找你父親吧,他很擔心你,只是不會表達。”
“看來語言攻勢失敗了。”瑞克路德痛快地轉身就走,“現在我打不過你,也不想讓他為難,但實力從來就不是武力,你給我等著!”
這家伙的風評一向很好,應該不至于對15歲的安甦做出太過分的事情,不必太擔心……
他瞬間開了一個深綠的傳送門,走了進去。
周圍又恢復了寂靜。
過了一會。
“胸還痛嗎?”米列亞問安甦。
“胸不痛,但是有點頭痛。”安甦突然發現米列亞仔細地看著他,他的臉靠的很近,似乎連呼吸都感覺地到。
安甦突然耳朵有點燙,有什麼好看的。
“安甦長大了,愛你的人很多,知道嗎?”米列亞看他紅了的耳朵,一時玩心起,在他耳垂輕輕吹了一下。
這、這是在告白嗎?是不是太委婉了,我雖然有覺得你不錯但是你這樣不是太突然了?
“迷到你了嗎?”安甦有點不自在地道。
“其實按照契約,不用迷,我本來就是你的。”米列亞揉了揉他的發,“這次出來好幾天了,該回去了。”
“回我的那個小城堡嗎?”安甦遲疑了一下,又問,“你和我一起回去?”
“不了,你現在的實力,就算聖階戰不了,也可以跑了。”米列亞打個呼哨,很快招來一頭巨大的獅鷲,“走吧。”
“……”安甦回頭看他。
“怎麼了?”
“我不知怎麼,好像突然有點舍不得你。”安甦說。
“你隨時可以來找我。”米列亞安慰他。
“怎麼找你?”安甦鍥而不舍地問。
“這是雙生十字。”米列亞拿出一枚銀色十字,“你脖子上的是另外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