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小夢是假的?這是什麼意思?”楊萬富猛的一下站了起來,震驚萬分的說道。
“是呀小翰,這怎麼可能呀!那可是我的女兒呀,我能不清楚?雖然她性情大變,但是模樣兒還是我的女兒啊,怎麼會不是小夢呢?”大玉蘭也站起來激動的說道。
林翰擺了一下手,“你倆少安毋躁,听我說。”
“叔叔,上次你家因為被騙了二千萬的時候,你不是發病進了醫院的麼。”
“當時小夢打電話給了我,我去醫院看你的時候,小夢站在手術室門前,看到我過來,她就本能的撲進了我的懷里。”
“我呢,從她身上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狐臭味。要知道,真正的小夢,她身上沒有狐臭味的,只有一股淡淡的幽香。”
“而她的閨蜜青衣,身上才有一股淡淡的狐臭味,所以我當時心里就有了絲絲懷疑。但是因為要急著救你,就把這事兒給擱到了一邊。”
“後來我回家上網查了一下,網上說,人如果太緊張,或者太累的話,腋窩也會發出異味,所以我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但是現在從你們說的這種種情況來看,這個小夢很有可能是青衣裝的。而真正的小夢很有可能已經遇害了。”
“啊?”楊萬富和大玉蘭被林翰的大膽推測,給完全的驚呆了。
半響,楊萬富才抖著身子,激動的說道,“小翰,你的意思是,青衣利用跟我女兒出國的時間,把她給害死了。然後整成我女兒的臉,來騙我們的家產?”
林翰沉重的點了點頭,“希望我的分析是錯誤的,否則真正的小夢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
“嗚……”大玉蘭張嘴大哭了起來。
這一刻,她沒有了以前的飛揚跋扈,沒有了以前的潑辣和貪婪,有的只是一個普通媽媽失去女兒時,那種傷心欲絕的樣子。
她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哭泣道,“嗚嗚,萬富,小翰這樣一說,我才想起來,自從小夢從國外回來這一個多月的時間里,她壓根兒沒有再讓我給她搓過背。”
“你是知道的,以前小夢總是在我面前撒嬌,讓我幫她搓背。即使跟小翰結了婚後,每次回娘家,也總是讓我幫她搓背。”
“可是自從上次從國外回來後,她的這種習慣再也不見了。”
“這個青衣肯定知道,我家小夢的肩膀上有顆月牙形胎記,這是她做不出來的。所以,她這才故意躲著我的呀!”
大玉蘭剛說完,楊萬富就狠狠的一拍老腿,“哎呀,我也想起一件事來了。”
“我們都是知道的,小夢是從來不吃辣的,而青衣是超喜歡吃辣的。有天中午我去門店的時候,她正在吃飯,那菜里被她涂了紅紅的一層辣椒醬。”
“我當時還在暗暗奇怪,小夢摔下山崖後,聲音不但摔變了,連口味咋都變了。”
“這麼多疑點加起來,我敢肯定,這個女孩就是青衣。”
大玉蘭一邊掏手機,一邊激動的吼道,“那還等什麼,我現在就打電話叫她過來。把這臭女人給抓起來。”
林翰一把拉住她,“慢著,你不能讓,讓叔叔打。你太激動了,萬一在里面這麼一吼,把她給驚走了,那可就麻煩了。”
“叔叔,你就告訴她,說你們同意給青果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了,讓她和青果回來把合同給簽了。”
楊萬富此時也是氣得身子直抖,他拿起林翰放在桌子上的煙,點燃了一根,不停的猛吸著。一根煙被他一口氣吸了一大半,這才平息了激動的心情。
對著捂著嘴不停痛哭的大玉蘭說道,“別哭了,我要打電話了。”
大玉蘭捂著嘴,眼淚直滴的點了點頭,楊萬富這才撥通了楊若夢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才被接听。
“喂,有事嗎?”爸都不叫了,且一口不耐煩的語氣。
楊萬富裝著高興的樣子,笑道,“小夢呀,我跟你媽商量了半天,覺得那青果要百分之六十也不算多,畢竟人家是出了二千萬的。”
“這樣,你跟他過來吧,我等下打電話給你二叔,讓他把公章拿過來,我們就在家里把合同給簽了。也好早點讓楊家走出這場危機。”
電話那頭明顯的高興了起來,“那爸爸,叔叔和爺爺不同意怎麼辦?我可听說了,爺爺還想找林翰那沙雕幫助呢!”
楊萬富嘆了口氣,“人家小翰早就被我們楊家給傷透了心,哪會再幫助啊!”
“爸爸也不瞞你,剛才爸爸還打過小翰的電話,人家直接回絕了我。誒,爸爸也是實在沒辦法,這才同意青果要求的!”
“你就放心的回來吧,你爺爺快不行了,爸爸雖然不是公司的總經理。但是爸爸畢竟是長子,話說還是有些分量的。”
“再加上楊家的集集小屋,如今已經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他們不同意又能怎麼辦?還能真的把集集小屋給關掉不成?”
听到楊萬富這樣一說,電話那頭得意的哼了哼,“爸爸,不是我說你們,你們還真有點賤。”
“我好心好意的請青果來幫楊家走出困境,可是你們呢,一個個的,都指責我,說我合伙外人來侵吞家業。”
“現在好了,撐不住了,又主動的向我求和了?呵呵,還真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啊!”
楊萬富忍著無比的努火,賠著笑臉又說了幾句好話,這才掛了電話。
“好了,網已經撒開了,就等著魚兒上鉤了。不過叔叔阿姨,關于這個楊若夢到底是不是青衣,我們現在還沒有完全的證實下來。”
“所以等會兒,你們不可動手打她,萬一她就是小夢呢?是不是?”
楊萬富直點頭,而大玉蘭卻紅著臉吼道,“不,我現在越想她越不是我的女兒!肯定是青衣那臭丫頭冒充的。”
“嗚嗚,我那苦命的女兒哎……”撲通一聲,撲倒在沙發上,不停的哭泣著。
林翰心里當然也不好過了,如果真的如他自己所分析的那樣,那麼自己心愛的女人,可就真的已經不在人世了。
一瞬間,跟楊若夢的滴滴點點涌上了心頭。他的眼楮也潮濕了。他顫抖著,不停的猛吸著煙,希望用尼古丁來麻痹自己,更希望尼古丁能使自己鎮定下來。
但是巨大的傷痛,豈能是一根小小的香煙所能帶走的。
他走到窗邊,雙肩不停的抽搐著,一時間,房間里充滿著悲切的抽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