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星綺已經到達了元嬰期,又身為世家子弟必定有許多寶物防身。
師姐雖然看起來也很厲害,但看平日的表現應該是打不過甦小緣的。
李星綺已經到了師父那種境界,在他眼中看來,甦繡明日定然是不敵。
“元嬰期又能如何,師姐雖然菜,也是可以打個有模有樣。
大不了,我就投降嘛!
他又不能拿我怎麼樣。”
葉楓听完甦繡的話,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仔細的想了想。
自家師姐好像並不在意大師姐這個頭餃,說不定明日師姐真的會這麼做。
投降……雖然不太好听,面子也不光鮮,但好歹能夠活著。
哎,也不對,李星綺與自家師姐無冤無仇,自然不會下死手!
他這個吃土的命,跑去為師姐操什麼心!
還是加緊自己的修煉,才是王道。
葉楓抬起頭看了看周圍,除開風華雪月以外,這里哪一個人的修為不比他高?
風華雪月現在也到了築基初期,想必很快也能過追上他的腳步。
為什麼他的修行就如此緩慢呢?
哪怕在那寒潭下得到了那般驚世的心經,修為卻如蝸牛般前進,難有進步。
當初師父便對他說過,他先天之氣不足,未來的路很短暫。
那並不是騙他的,雖然在寒潭下的奇遇讓他補滿了先天之氣,但那並非是他自己苦心修煉得來。
當初他還沾沾自喜,沒想到居然是自己固步自封,一葉障目了!
未有看清自己真正的天賦,才導致自己心態莫名的優越。
那些外門弟子,入門數多年才將先天之氣補滿,才成為一名築基修士。
自己短短一月未到,便成功跨入了築基期,被所有人稱贊得有些飄飄然。
誤以為自己真是什麼天之驕子,舉世天驕了。
若沒有寒潭下得奇遇,沒有師姐為自己煉制的獨特築基丹,自己現在恐怕還在練氣期苦苦掙扎。
他還真是墮落!
與非常人的天才們待在一起時間長了,就真的誤以為自己是什麼天才。
他實在是太可笑了!
葉楓不知不覺的握緊了自己的拳頭,手上卻傳來了溫柔的觸感。
抬起頭一看,在他胡思亂想之際,他家師姐已經坐到了他的身旁。
“我知道師弟很擔心我,雖然師姐真的很菜,但明日我一定會贏的。”
師姐的手很軟,也很溫暖。
就像在冬日寒冷季節,在手被風刮得生疼時,面前出現了炭火。
暖洋洋的讓人感覺很溫馨。
師姐對他的承諾,像極了那日弟子試煉時,他對師姐的承諾。
他明明說會為師姐獲得第一名,但卻失敗了。
在獲得第一名的洛水顏手中未走過十個回合,慘敗。
就連師姐給他的恢復丹藥也來不及用上,被輕描淡寫的打出擂台。
也幸好師姐那時候不在,不然他不知道該用何等表情去面見她。
還有處理師父交給他的任務也是一樣,沒有師姐,他怕已成為狼妖掌下亡魂。
也不會處理好章棲與牧彌的事情。
但被他磨著花瑰逼問出當年之事後,他有些後悔了。
面前溫柔如水的師姐帶著微笑看著
他,可在溫柔表情後面又是什麼模樣呢?
是冷靜肅然的面孔,還是冷漠無情呢?
在了解到當年嵇燁之事,葉楓覺得或許錯並不在于花瑰一人身上。
處在那件事中心的兩人都有過錯,只是過錯孰大孰小的問題。
花瑰錯在成為了導火索,甦繡則錯在她的冷酷無情。
想起剛上山時,師父曾對他說的話。
“你師姐她性格上比較極端,你無事莫要去招惹她,還有莫要去打攪你師姐的修行,壞她所行之道,讓她將你看作為威脅。”
當時的他完全被逍遙仙家的新穎所吸引,根本就沒有當作一回事。
現在想起來,真是冷汗連連。
“師弟的丹藥想必被那個女人用得差不多了,我前些時間煉制了一些,你且保存好。
明日過後,我要閉關十日,去做些事情。”
師姐說話明明很溫柔,但仔細去品,卻未有感知到半絲情緒。
“嗯,師姐完事小心。”
簡單應過一句,葉楓心髒的悸動才算是停止。
在房間中,花瑰對他說過。
“喜歡她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你做好了享受痛苦的準備了嗎?”
顯然,他並沒有準備好。
或許哪日,師姐那間小屋願意為他開啟時,他才會有準備好的心吧。
“師姐,我去修行去了。”
接過甦繡遞來的元戒,葉楓行下一個道揖,匆匆離去。
留下一個背影,看著感覺有些蕭瑟模樣。
花瑰抬眼望著離去的那個身影,嘴角忍不住彎起,笑著對不遠處的風華說道︰
“請再給我一碗,謝謝。”
夜間再無其他打鬧,就是熱鬧起來的花瑤道場也變得寂靜。
姬慕雪在偏殿中尋了好房間,洛水顏本想與甦繡住在一起,卻被甦繡鄭重的拒絕了。
自家的崽子雖然要寵著,但也不能寵溺過頭。
見甦繡堅持,洛水顏也只好在姬慕雪的房間旁整理出一個小房間住了進去。
夜難存,時易損。
再見已是白日青天。
逍遙仙家變得有些喧囂起來。
大概是因為有甦繡要與李星綺的對決的原因,就連一些閉關的弟子都出關趕了個熱鬧。
“玉虛峰花瑤道場甦師姐要與通神峰古劍道場的李師兄論道,爭奪逍遙仙家頭位!”
“甦師姐?她不是已經被欽定為逍遙仙家大師姐了麼?今日為何還要比試?”
“哎呀,你可真笨,定然是李星綺師兄不服,所以才為此下了戰書,搶奪大師兄頭餃嘛!”
“听聞甦師姐已經造極化神,這∼李師兄如何打得過。”
“你可真傻,化神期,咱們逍遙仙家幾萬年都沒出幾個,一個三十來歲的丫頭,怎麼可能,可笑!
李星綺師兄必然能打過甦師姐奪得頭餃。”
對于甦繡與李星綺的對戰,人未開打,便已經是沸沸揚揚。
內門、親傳、外門、雜役弟子爭紛涌在了比試台下。
雖然比試要等到辰時,還有數個時辰,這比試台已經是圍滿了人。
一時,場面浩浩蕩蕩,竟然比起當日弟子試煉大會還要熱鬧幾分。
能飛在天上掛著,能駕雲的駕雲騎著,不能飛的在地上擠著。
拭目以俟。
葉楓等人也不例外,早早的在比試台前尋好了位置,等待著這逍遙仙家許久未有的盛事。
逍遙仙家大師姐/兄之位于外門內門都十分重要。
這個頭餃不只是一個吉祥物,而是一種奮發向上的精神。
當然不少弟子以此坐莊,開了些賭局,試探輸贏。
“我壓甦師姐十塊靈石!”
“李星綺一百塊!”
“買定離手,哎,買定離手!”
......
囊中羞澀的弟子便賭得小,囊中富裕的便賭得大些。
淳樸憨厚的弟子便只賭了一位,狡猾些的弟子在這處賭盤賭了甦繡,又去了另一處賭盤壓了李星綺。
不少的道君也加入了這場荒唐的游戲,與一些弟子一起叫囂期盼著。
平日一些難以見到的大佬此時也現了神,面色淡然,浮在空中悄然等待。
隨著一聲鐘響,李道玄一等主管逍遙仙家事物的高層出現在了比試台上。
他們各自尋了處好位置,與諸多弟子一起坐在台下,等著他們心中期待的身影到來。
又響了一聲鐘聲,一個白衣青年,衣角飄飄,踏著一把劍自遠方緩緩飛來。
來人正是李星綺,他手中掐著個特殊手印,周身道韻環繞,看起來極其唬人。
葉楓遠遠的看著天上浮著的那個人,心中已經是激起驚天駭浪。
這個人很強,可能比起師父還要強。
明明修為不如師父,氣勢上卻高上了一大截。
唬人,就是極其唬人。
葉楓額間出了些冷汗,這樣一個人,自己的師姐真的能夠打敗他嗎?
隨著辰時最後一聲鐘聲響起,依舊未有見到甦繡身影,這讓眾多弟子不免得猜疑起來。
“甦師姐莫非是怯戰,不敢來了?”
“有這個可能,吹得神乎其神的,其實就是個連內門都進不了的普通弟子罷了。”
“你居然敢說甦師姐的壞話,小心我今日割了你的舌頭......”
因為甦繡還未到來,導致場面一時有些失控。
不戰而勝也是勝。
壓了李星綺大筆靈石的弟子樂開了花,壓了甦繡的則哀聲一片,仿佛事情已定。
“甦師姐居然會怯戰,當真是讓我瞎了眼,本以為甦師姐為人坦蕩,沒想到也是一界鼠輩。
我並非是心疼這筆靈石,只是為我熱迫的心感到不值!”
“若是去我有這等戰書下達,哪怕是輸,我也輸的磊落,而非連面都不露的鼠輩。”
不少壓了甦繡大筆靈石的弟子已經開腔搶勢,在台上演講了一番。
“掌門是否要安穩下事態?”侍奉在李星雲身旁的小聲附耳說道。
“不必,由著他們,她會來的。”
浮在空中的李星綺露出了不屑的目光,雙手抱胸,看著地上黑壓壓的人群譏諷的笑道︰
“沒想到,甦師姐竟然會怯戰,逍遙仙家的宗規我倒記得明白。
不戰而勝也是勝。
今日看來我便應驗了那句宗規了!”
李星綺一語激起萬人憤,看著事態逐漸嚴重起來,壓了李星綺的賭徒正開始咧開大嘴吧笑起來時。
一道縴細身影,緩步走了過來。
“看呀!甦師姐沒有怯戰,她來了!”
不知是哪傳來一聲響,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投在了緩步走向高台的身影上。
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