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進入游戲?”
羅飛飛的聲音帶著笑意︰“是。”
“即將進入第九關,《噩夢馬戲團》。”
“倒計時,5、4、3、2、1……”
周圍的場景一點點推進變幻,先是听見有人在沒什麼感情地高聲講話,還有周圍紛踏的腳步聲,待五感都與游戲世界重新建立,羅飛飛發現自己又是在走路。
跟在一群人里面埋頭走路,這配方有點熟悉,不過這次不是在森林,而是某個地廣人稀的平原地區。
在講話的是一個拿著小黃旗的女人,她走在最前面,時不時給後面人介紹周圍,听語氣儼然是個導游。
只不過這邊的景色實在不美也無趣,不知道是怎樣想不開的人才會來這里旅游。
除去導游,旅行團總共十人,一半是玩家。
祁羽理所當然地在場,他走著走著就跟羅飛飛走到了一處,伸出食指勾住羅飛飛的手指,兩人黏膩膩的,顯然根本沒听導游在說什麼。
羅飛飛任他勾著,很快听見身後有人“噫”了一聲。
兩人同時回頭一看,是葉以雙,崔子源在她旁邊走著卻沒看向他們,眼神飄向導游指的地方,好像那里真有美景一樣。
“有意見?”祁羽勾著羅飛飛的手耀武揚威似的提起來晃了晃,眉頭挑釁地一挑。
“不敢不敢。”葉以雙連連搖頭,“你們繼續,就當我們周圍這九個大活人都不存在吧。”
“九個里面六個都是數據,有什麼好在意的。”祁羽哼笑了聲,繼而訝異地打量她,“你竟然還沒被淘汰,真讓人驚訝。”
“別烏鴉嘴好嗎?”葉以雙瞪圓了眼,“走到這里說明我也是很努力的。”
最後一個玩家走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沒有跟他們交流,而是推了把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沉默地听著導游在說什麼。
羅飛飛對他有點印象,知道他叫原之鳴,是第一關的時候跟羅菲一組的,但他們在游戲里也只有那一面之緣,現實中就是迎面走來點個頭的關系。
“那個人你們熟嗎?”葉以雙小聲問他們,“我怎麼覺得他看起來不太好相處啊?”
羅飛飛和祁羽紛紛表示不熟,崔子源這時候把目光收回來,開口說︰“他是個好人,還救過我呢。”
原之鳴終于回過頭,看向湊在一堆的這四人。
薄薄的鏡片微妙地反著光,他笑了笑︰“你們在聊我嗎?”
背後說人被正主發現了,葉以雙和崔子源有點尷尬,前面兩人渾然不覺有什麼,祁羽還朝他打招呼︰“你好啊,又見面了。”
原之鳴的目光一一掃過崔子源和葉以雙,最後落在祁羽和羅飛飛勾著的手指上,意味不明地笑著︰“你們好。一直都听說你們表現優異,第一關的時候沒能親眼看到,現在終于能見識見識了。”
祁羽毫不謙虛地接受這波吹捧,羅飛飛則是恰到好處地笑著與原之鳴商業互吹一波,相視而笑。
至此,五人才算結成了旅游團中的小團體,跟在隊伍後半段,一邊耳朵听導游胡說八道,一邊耳朵用來相互交談。
道路越來越寬闊,卻也越來越荒涼偏僻,目光所及的地方只有空曠的泥土道路和雜草叢生的“草原”,只有遠處視線盡頭有幾個黑點,像是什麼大帳篷搭成的建築。
“接下來,是我們本次旅行的最後一站。”導游用旗子指著那些黑點說,“參觀馬戲表演。”
不提到馬戲團,羅飛飛都快忘了這關的名字是《噩夢馬戲團》了,險些以為是《無聊致死的旅途》。
前戲太長了,影響游戲體驗。
幾人听見終于要進入正題,都打起精神,目光凜凜地盯著前方。
好在看著遠,走起來也沒多久,而靠近了後眼前所見更是一言難盡。
比起馬戲團,它的外表看起來倒更像是……鬼屋。
盡管有歡快的音樂從里面想起,門口也掛著霓虹閃爍的燈牌烘托氣氛,但在這仿若被遺棄了一個世紀的背景襯托下,一切的歡樂都顯得驚悚。
“‘驚笑馬戲團’……”崔子源仰著頭,喃喃念出燈牌上有一半失去光亮的殘缺名字。
馬戲團的帳篷很大,但破破爛爛的,所有的裝飾都飽受風雨侵蝕似的沒有光彩,看上去只要一場大雨就能將它徹底摧垮。
五名npc已經在導游的帶領下走進帳篷,導游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開始催促剩下五人。
祁羽拉著羅飛飛率先走進去,另外三人也跟上,一個一個地走進“鬼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