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牧恩環顧了一下四周，才發現這家咖啡館……是她以前經常和顧繼城來的那家，她蹙眉望向顧繼城，想問她什麼意思，理智卻告訴她不能問。
顧繼城見方牧恩沒有說話，便道︰“一杯英式咖啡，一杯藍山。”
他……到底什麼意思？
“怎麼了？”顧繼城看著方牧恩蹙眉的模樣，“我以為你會喜歡藍山。”他的語氣和神情，都在告訴她，他沒有猜測她是方牧恩。
或許只是巧合。
方牧恩在心中安慰著自己，抬起眸子，搖了搖頭道︰“沒有，我隨意。”
“那就好。”
“所以你像談什麼？可能我沒有那麼多時間耗費在你的身上。”她雲淡風輕地說著，拿起小匙，入往常一樣，加了幾勺糖，輕輕地攪拌著。
顧繼城看著那杯咖啡，雙眸一緊，道︰“那些事都是你做的吧？”
方牧恩的心“咯 ”一跳，像是被人揭穿了一般，她顯得有些慌措，不過很快便被她遮掩了下來。
她抬眸，面帶微笑地看著顧繼城那張依然變得有些陰冷的臉龐，聲音平靜道︰“顧先生，我想知道你在說什麼？”這個時候，裝傻是最好的辦法。
就算顧繼城知道了又怎麼樣，一開始她便已經給這種情況做好了打算。
而且她也在被槍傷的時候，意識到顧繼城可能已經開始發現她了，但只要沒有發現她是方牧恩，一切還都在預料之中。
顧繼城卻是從鼻子里冷哼一聲，全然沒了之前那般的客套和禮貌，他微眯雙眸，輕蔑道︰“我說的什麼，你應該再清楚不過。”
“如果你想說的就是這些我听不懂的話的話，或許我該走了。”說著方牧恩便起身，卻在下一秒，被顧繼城攔住，他似笑非笑地望著方牧恩道︰“別這麼急著走啊，話還沒說完呢。”
方牧恩也是回敬了顧繼城一個笑容，聲音里透著些許的涼薄︰“顧先生，我想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顧繼城的面色緩了緩，道︰“不必那麼快走，我想我說的你會想知道。”
果然，方牧恩的眸色閃了閃，抬眸問道︰“你什麼意思？”
“話不如敞開了說。”顧繼城的話里似乎有話，方牧恩猶豫了半晌，終于還是坐了下來，面色卻沉了沉︰“如果有什麼話，直接說吧。”
“好啊。”顧繼城欣然答應，“如果你想的話。”
方牧恩沒再回答他，端起面前的藍山放到唇邊，小啜了一口，似乎是在等著顧繼城繼續說。
顧繼城的眸光一亮，看著方牧恩喝下藍山，揚起一個完美的弧度戲謔道︰“想知道關于陸琛晟以前愛的那個女人的事情麼？”
方牧恩的雙眸下意識地一沉，陸琛晟愛的那個女人……就是他口中的那個所謂的“暮暮”吧？心驀地一疼，臉上漸漸浮上了一層淡淡的輕愁，她的表情都被顧繼城收入眼底，他勝券在握地凝著面前的方牧恩，就等著她上鉤。
“無所謂吧。”她緊張地再次端起咖啡，喉嚨里翻滾了幾下。
卻沒有看到顧繼城的勾起的笑容弧度越來越大，陰森森的氣息自他的笑里穿出來，讓人感覺一陣含量。
而此時正沉浸在思量里的方牧恩，並沒有發現顧繼城的神色的變化。
“你覺得陸琛晟是愛你的？”話里帶著明顯的嘲諷意味，顧繼城冷笑著道。
方牧恩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卻是在心底里回答，大概是不愛的吧，畢竟他心里是有另一個女人的一席之地的。
那個女人就像是陸琛晟的禁忌，觸踫不得。
誰都無法代替她。
顧繼城卻是猶如看穿了她一般，將她心底里的話道了出來︰“你應該在想，他或許是不愛你的吧？”此時顧繼城的語氣，神色，和笑容都刺傷了她，把她心底里的傷疤血淋淋地揭露了出來，冷酷殘忍。
“和你有關系麼？如果你有什麼話，請快點說。”方牧恩深吸一口氣，盡量是自己的語氣變得平靜，然而最後的顫音還是暴露除了她的慌措。
她的眸子飄忽著，不知道該看向哪里。
“那麼你就猜對了，他並不愛你。”顧繼城臉上的得意之色淋灕盡致地顯露出來，讓他整個人變得更是張狂和陰冷。
他並不愛你。
明明方牧恩心里是知曉的，但听到這句話從別人的嘴里說出來的時候，她的心還是忍不住驀地一疼，並且持久地疼著，反射弧無限延長。
方牧恩蹙眉，不語。
“我可以告訴你關于陸琛晟以前的女人的事情，而且……”顧繼城神秘地拉長了這個音，此時方牧恩已經狐疑地看著他了，似乎是得到了想要的反應，顧繼城才幽幽地說︰“我們可以合作，不是麼？”
“什麼？”方牧恩突然有些好笑地顧繼城，她現在眼前的仇人，竟然想要跟她合作？多麼大的笑話！
“怎麼樣？”
“呵呵……”方牧恩除了從喉嚨里發出幾聲呵呵的笑聲以外，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
“那好。”顧繼城的語氣生硬了些許，將他手中的咖啡重重地放下，發出了一聲“咯”的聲音，在這樣安靜的氛圍里不禁顯得有些突兀。
方牧恩的神色已經恢復了一貫地淡然，平靜地說︰“如果你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的話，真的沒必要再說下去了。”這次她沒有站起來，只是在等著顧繼城開口，她心底……還是想知道關于陸琛晟愛的那個女人的。
比如說模樣，比如說性格，還有她陪在陸琛晟身邊的時候是什麼樣的。
這個念頭躥出來，方牧恩自己的心都驚了驚，她什麼時候已經開始這麼關注陸琛晟了？甚至迫切地想要知道以前的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麼模樣的。
她在方牧恩的心里就是一個神秘的存在，她挖掘不到，卻很想知道。
“陸琛晟愛的那個女人，你哪一點都比不過。”顧繼城輕蔑地看著眼前的女人，腦中已經不自覺地浮現起了方牧恩那張臉龐，她和方牧恩的確很像，可能陸琛晟就是把她當一個替身吧。
顧繼城想著，心中嘖嘖了幾聲，真是個可憐的女人。
“那又怎樣，至少現在陪在他身邊的人是我。”方牧恩倔強地微微抬起下巴，不滿于他說的話，卻又不得不承認他說的話。
糾結的心情，讓她夾雜其中，進退不能。
“是，的確是你，可是你應該知道你是以一個什麼樣的身份站在陸琛晟的身邊的吧？”顧繼城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丑一般看著眼前這個可憐的女人，眸光中除了戲謔就是佔為己有的精光，他揚了揚語調，“和我合作，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不是麼？”
方牧恩的手下意識地攥緊，直接忽略了他後面的那句話︰“知道是什麼身份又怎樣。”
“你愛上他了？”疑問的語氣，話里之間卻盡是透露堅定，甚至是肯定。
方牧恩的心頓時漏了一拍，她咽了一下口水，倉促地端起手中的藍山，一飲而盡。
“如果不想回答，那便不用回答了。”顧繼城這次竟沒有步步緊逼，卻在下一秒挪揄地看著她，“我還真是挺可憐你的，以一個替身的身份站在陸琛晟的身邊，無時無刻地為他著想，卻得不到一點好處。”
“所以讓你我合作不是一個很好的辦法麼？既然他對你這樣，你又何不反擊呢？”顧繼城引導著她走向他的思路，卻不知道方牧恩只覺得他的話很是好笑，她盡量使自己平靜地看著顧繼城，嘴角勾起一抹殘冷的笑花，“我和他之間的事情，用不著你來嚼口舌吧？”
這麼些年了，他還是這麼讓人惡心。
她扭了扭身子，總覺得哪里不對，心猶如燃燒了起來一般，讓人焦灼不安。
顧繼城的面色沉了幾分，“那我現在就告訴你，陸琛晟喜歡的那個女人叫什麼名字，她叫……”就在他即將說出來的時候，方牧恩已經感覺到那股燃燒從她的胸腔扣蔓延至喉嚨，大腦，漸漸侵蝕了她的意識。
她隱隱約約只听到了一個︰“方”字，但並不確定，之後他便倒了下去，身子柔軟無力地趴在桌面上，長長的睫毛覆蓋住她的明眸大眼。
顧繼城低低地笑了起來，他起身，將方牧恩打橫抱了起來，在眾人的眼光中踏著步子走了出去。
再次上了車，駕駛座上的司機道︰“顧先生，接下來去哪里？”
“明洋酒店。”他淡淡地吐出這四個字，卻再次感覺到懷中女人的騷動，她扭動著自己的身軀，蹙著好看的黛眉，眉宇之間緊緊地鎖在一起，讓人有些于心不忍。
顧繼城低頭，打量著這個女人姣好的身軀，白色的裙子很是適合地穿在她的身上，再配上黑色的高跟鞋，毫無違和感。
她的身子很是軟，他抱在懷里都覺得有些忍不住顯得就吃了她，雖然清淡的臉龐上，五官並不是那麼突出，在整個勵城也算不上數一數二的美，卻總有一種氣質，讓人忍不住去靠近她。
不過可惜了，誰讓你跟我作對呢？顧繼城有些惋惜地想了想，既然選擇了跟我作對，就要做好被玩壞的覺悟。
就算你背後有陸琛晟又怎麼樣，他不可能無時無刻都陪在你的身邊。
想著，顧繼城便有些失控地笑了起來，笑聲充斥在整個車里，司機只覺得脊背一涼，抖了抖身子晃了晃腦袋不再多想便繼續開車。
明洋酒店903號房間，顧繼城把方牧恩放到床上，看著方牧恩的臉龐，她現在看起來呼吸有些急促，一張小臉上此時正收在一起，兩頰也因為這樣的緊縮而顯得有些肉肉的感覺，一雙完美的腿和白色的被單相互襯和著，讓人衍生出一股犯罪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