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現在這短暫的獨處時間,也是托了商討計劃的福。
沒想到對方還一直記著這件事情。
談寂見他不答,嘴角的弧度都垂了下去,語氣也冷了幾分︰“你反悔了?”
“怎麼會,我做夢都想,”柯楓趕緊將其摟入懷中,哄道,“只是驚訝于你會主動開口。”
沒想到對方一直記著,更沒想到對方會主動提及,事實上,早在談寂同意了在一起的時候,柯楓就做了充足到甚至多余的準備,卻一直擔心對方不願意。
談寂雖是少爺脾氣,但事實上心腸並不硬,有些覺得無所謂,但會讓身邊的人覺得開心的事情,他是能勉強一下自己的。
柯楓不想他勉強自己。
“你我是戀人關系,”談寂說,“理論上不就應該做這種事情嗎?”
柯楓摟著他回答︰“哪有什麼理論上,戀人之間也有柏拉圖式愛情,這種事情講究你情我願。”
“我願。”
柯楓沒想到對方會如此直接,低笑了一聲,附在他耳邊輕聲道︰“明晚是除夕夜,來我房間。”
***
除夕當天,無家可歸的弈者們,在公司大廳里齊聚一堂,傅予青干脆讓飯店送了一大桌美食過來,安婉也貢獻出了囤積的零食飲料,整個大廳熱鬧非凡。
可可將美食拍照發了朋友圈,立刻收到了同學好友的輪番轟炸,安婉靠在沙發里給自己做著美甲,傅總則一筆一劃的在教傅入雲畫符。
禾月在跟奶奶視屏通話,顧流光就靠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他,老人也不知是看出了什麼,夸了好幾遍他身邊那娃長得俊俏,還非得給人家發紅包。
只有白橘最奇葩,也掛了個視頻通話,但手機的對面,是他遠在南部分公司里的“本體”——那只名叫白橘的胖貓。
據柯楓曾八卦,南部分公司原是狂蝶的地盤,最多的時候,院子里散養了近百只流浪貓,每只都有自己的編號和名字,遇到和某個學生長得像的,就會送給對方做“本體”。
家貓的壽命最多就二三十年,流過浪受過苦的也許還會更短些,白橘曾開玩笑說,到時候“本體”先回了喵星,師兄師弟們多傷心啊。
可誰知貓貓們還在公司的院子里,卻再也見不到那些師兄弟了。
除了南部,其他兩家分公司也發來了賀歲信息,禾月掛了視頻通話沒多久,便接到了已在東部任職的連雨的組排邀請,顧流光和可可也隨即加入了團隊,五缺一,最好的選擇當然是談寂。
可這位少爺黑著臉靠在沙發里,說他不想去。
此時已接近下午五點,外面下著鵝毛大雪,整條商業街上的鋪子,基本都關了門。
空闊的街道上,一輛豪車打了個彎兒,直徑鑽入了地下停車場中。
談寂在這熱鬧的氛圍中站起來了身子,直徑走到了大廳的電梯前。
電梯卻意料之外的沒停在一樓,他猶豫了一瞬,按了一下上鍵。
這樣似乎有點任性,他心想,對方也只不過是在約好了今晚之後,一大早上就不見了蹤影。
電梯停在了五樓,柯楓推開天台的大門,身後跟著風鳴。
“祁冽的局,我和予青應該去不了了,”風鳴說,“你們多加小心。”
柯楓點頭說︰“放心吧,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動身?”
“買了初二的機票。”
二人還穿著外出的厚重衣服,臉色也不太好看,風鳴嘆了口氣,摸出口袋了的煙盒,遞給了柯楓一支。
“不了,”柯楓拒絕道,“已經戒了。”
風鳴意外的看了對方一眼,問︰“什麼時候的事?”
“三個多月前吧。”柯楓回答。
“談寂剛來公司那會兒?”風鳴問,“為了他戒的?”
“嗯,”柯楓很坦誠的承認了,“他那少爺脾氣,肯定受不了身邊的人抽煙。”
于是風鳴也叼著煙沒有點,奇怪的問︰“那會你倆剛認識吧,這麼自信能追到人家?”
“恰恰相反,我從未想過自己能有這麼幸運,”柯楓盯著天台上的那個雪人,不斷有新的雪落下來,積在巨大雪人的身上,沒能壓實,毛茸茸的有點可愛,“只是盡我所能,做到最好。”
天台的大門後面,傳來了細微的響動,風鳴笑道︰“追上來了,快去哄吧。”
柯楓二話沒說便拉開了門。
***
等三人先後從天台上乘電梯下來,傅總預約的晚飯已經擺滿了桌子。
也不知道柯楓午飯是湊合了一口,還是壓根就沒吃,這會兒餓得像狗一樣,炫飯的速度連可可都望塵莫及。
談寂心不在焉的啃著一個雞腿,時不時的看他兩眼,臉色倒是緩和了不少。
“出什麼事了嗎?”他小聲問。
柯楓咽下了嘴里的食物,才低聲解釋說︰“風哥查到了一點關于林家武庫的事情,後天要和傅總出趟遠門,祁冽的局由你我全權負責。”
他和風鳴的那段對話,談寂其實在門後听了個仔細,倒也不是有意偷听的,畢竟以這兩人的身手,不至于听不見,他不加掩蓋的腳步聲。
談寂點了點頭,習慣性的盯著自己盤子里,柯楓夾給他的菜,沒有說話。
“老實和我說,”柯楓問,“你有幾分把握,能把我們拉入祁冽的局里?”
“七、八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