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8節

    顯然,這些人全都是一伙的。
    土三看著這些人,卻面露悲戚之色,“想來也只剩下你們幾個了吧?”
    一個侍女打扮的女子點點頭。
    穿著華而不實的道袍,看起來像是富商家供奉的玄修則反問,“怎麼,覺得這里安全了?”
    “安全稱不上,可要是戰戰兢兢的,倒叫人看不起……吳前輩看來傷勢不輕?”
    玄修確實不是裝的虛弱。而是精血神識損失過多,丹藥一下子補不過來。
    他听到這個問題,哼了一聲,“沒想到墨歡那女人居然還留著那樣的實力。真是差點死了。”
    躺在角落里無人注意的水馨——什麼?你說啥?墨歡?
    一個玄修,身上還殘留著幾分劍芒的鋒銳。那劍意還有那麼幾分熟悉。水馨已經在心中篤定,這家伙就是主持那個幻陣,主持那個封印的陣修。且他肯定是傷在谷雨的劍下。
    但現在,這人說傷了他的人叫墨歡?
    那個劍心後期之後,以誘惑儒門官員為樂的墨歡?
    盡管水馨早猜測墨歡可能也是組織的人,早確定谷雨也是組織的人。但谷雨居然是墨歡……有些接受不能啊!
    雖然初見的時候,谷雨也是一身紅衣,五官帶著幾分媚色。但性格爽快,不管是和風少陽口中的“冷面美人”,還是和傳說中的“紅顏禍水”都有相當的距離好吧?
    “她挺了不起的。”土三卻是半點也不覺得驚訝的回應。
    玄修哼了一聲,可能覺得稱贊一下墨歡,讓他的受傷也變得好看些,並沒有反駁。而是估量著時間,又往嘴巴里扔了一顆丹藥。
    土三環顧四周,“所有人做好準備吧。既然你們都在這里……被襲擊的可能就是十成十了。吳前輩,休息好以後,還請在這個院子里布置好,也不用掩飾什麼了。我們只要撐過一段時間就好。”
    “吳前輩”沉默了一會兒,“我知道我們被集中起來,應該就是要做誘餌的意思。但撐過一段時間又如何?”
    土三想了想,“至少我們不會死。”
    頓了頓又接了一句,“換句話說,華國皇室這是打算明目張膽的用‘明國叛徒’來換‘林冬連’了。”
    ——我幫你們揪出叛徒,你把林冬連交給我們好了。
    在已經擺明了要被扯上關系之後,皇室那邊干脆把一切明朗化了。明朗化之後,投靠了華國皇室,幫忙使用了秘法抓住了林冬連還引出了叛徒的人,自然就不會死了。
    “但要這麼說,他們和梵國的聯盟不也就暴露了嗎?”新來的那個也比較有主意的侍女問。
    “說實話,梵國這塊我也沒弄明白。但不會有別的答案了。”
    土三還是比較令人信服的。
    至少組織這些殘存下來的人,都比較信服她。
    就那個有主意的侍女,也就是質疑了一句,哪怕土三沒有解決所有疑惑,她也還是重新開始備戰。
    水馨心中砸了下嘴。
    ——唯一真正知道她身份的大儒,如今根本不在政事堂。之前連朝會都沒去。
    能做出決定的政事堂,會不會真把她賣了?
    那林冬連這個身份豈不是廢了?
    就算這樣……
    水馨還是得躺著裝死。
    沒看到來殺人滅口的人,她才不會放棄呢。
    但就在組織這批殘兵敗將在整兵備戰的時候,卻又有新的客人,在沒有知客僧引導的情況下,路過了這個院子。
    顯然她注意到了院子里面不同尋常的氣息波動。
    忍不住就停下了腳步,“宣和大師,這是怎麼回事?”
    將人請來听經的宣和也有些奇怪,“這是在……布置防御之陣。”
    “這里很危險麼?”張大儒的前期,盧夫人有些好奇起來。
    “師父。”小和尚衍喜也拉著宣和的衣角。
    “不應如此。”宣和听從佛旨,在外面坐了許久,之前更是跑去了定海城。還真是完全不知道,使節團和華國皇室那邊達成了什麼協議。
    當然,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畢竟使節團乃至于隨行的大部分和尚,信奉的是在世佛,而他供奉的是佛祖。
    兩家就不是一派的。
    不過,宣和是經過了大風大浪的,疑惑歸疑惑,卻也知道,比起追根究底……
    “盧夫人還請往這里走。”
    宣和準備先將人引出危險之地再說。可也就是這時候,兩道漆黑的劍光,忽然從周圍樹木的陰影下掠出,劃出詭異陰毒的痕跡,一前一後,刺向盧夫人!
    “大膽!”宣和一聲怒斥,手上的一串佛珠就甩了出去。
    佛珠見風就漲,眨眼間就成了一米直徑方圓的“空洞”,洞中有漩渦出現,將前方的一切引去。
    可宣和要護住兩個人,面對劍心級別的刺客,也有些顧此失彼。
    雖然在扔出佛珠的同時,身上金光大放,快速的念誦聲形成了一個光罩,但從他們身後刺出的詭異長劍,卻依然將光罩刺破!
    眼看著盧夫人就要被刺中……
    盧夫人的身前,再次出現了第二道屏障。
    這一次,卻是在佛家的屏障之後,出現了一個碩大的“護”字——儒家手筆,將這第二個刺客攔了下來!
    盧夫人根本就沒來得及轉身,沒看見身後的情形。尚且完全被前方的漩渦吸引了心神。
    可不管是宣和還是兩個劍心刺客,都知道這意味什麼。
    ——一個始終隱藏在暗處的文膽沒忍住,出手了!
    這個隱藏在暗處的文膽,自然就是姚清源。
    他跟著水馨,從頭到尾就沒跟丟。雖然因為不能跟得太緊,有余武館又在組織的控制下,他並沒有見到謝蒼。可在佛寺之內,卻還是能好好隱藏的。
    本來他和水馨的心思類似,想要釣上大魚,看不上組織這點殘兵敗將。
    誰出事,他都可以忍耐不出手。
    但這絕對不包括他名義上的外祖母!
    當盧氏恰逢其會,姚清源也只能暴露了。而姚清源一動手,被他攔下來的刺客幾乎是立刻就意味到了什麼。
    沒有手上,卻發出了一聲尖利的長嘯!
    嘯聲未落,上千根箭頭靈光閃爍的弩箭,就從院子的西邊,也是寺廟的西牆之外,如暴雨傾盆!而攻擊的位置,集中在了院子的建築之中!
    就算院子里面已經做好了一定的防御。
    又哪里能想到,對方的殺人滅口居然這麼狠。直接就上了軍方的大殺器——靈弩靈箭,單樣不過是低階法器。匯聚起來,再附上煞氣,連劍心被集火都要小心鋒芒!
    院子里的防御陣法也好,組織剩下人的準備也罷。
    根本不可能扛得住!
    不過……
    異變再次出現。
    本來集中在正殿,只隱約傳到此處的誦經之聲驀然轟鳴。而院子的地下,更是金光蒸騰,出現了一個身高十丈、圓臉大耳,神情溫和慈悲的佛陀虛影!
    靈光弩箭射到這佛陀虛影上,就如同射入沼澤之中,瞬間失去了那洶洶的來勢,變成了小兒扔出的樹枝,無力掉落。
    宣和目瞪口呆。
    ——就這一下,怕不是將這些時日收集來的信仰都耗費干淨了吧?
    他們這是在干嘛?
    兩劍心刺客顯然也沒料到連這麼一擊都能失敗。明顯愣了一下。不過,由于宣和和姚清源同樣被這發生在明都城外的大手筆驚呆,這兩位倒是沒有出事。
    他們甚至還先一步的反應過來,沖入了院落之中。院落之中,組織剩余的人手,早已經四散開來,結成了陣勢。
    加上後面有一個文膽一個舍利已經近在咫尺。刺客型的兩劍心想要將這院子里的人滅口干淨顯然是不可能了。
    不過,這兩位顯然也已經放棄了滅口。
    他們直接沖進了建築的正廳當中,一人一個,抓上了地上昏迷躺倒的兩個姑娘就沖破房屋院牆,奔向了西方。
    姚清源和宣和這會兒都顧不上多想,連忙追了上去。
    可密密麻麻的弩箭再次射來。
    這次完全是為了接應兩個劍心。
    他們沖出了只會防御的佛陀虛影範圍,幾乎是下一刻就被射了回去。
    盡管下一刻他們就默契同時遠程出手,將弩箭射來的位置同時用法力覆蓋。卻也已經來不及了。寺廟的西面是密林,然後就是連綿不絕的山峰。也頗有一些巍峨險惡之處。
    兩個劍心都擺明是刺客型,隱匿行蹤是看家本領。
    而兩個女子的身上,又有組織友情提供的氣息遮蓋法器。
    那是一點兒氣息都沒有了。
    ——姚清源到底還是把人跟丟了。
    姚清源的臉色很不好看——講真他其實還真不是特別肯定,“林水馨”是否無事!
    “清源?你怎麼在這里?”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盧夫人看到退回的外孫,一臉懵逼。
    姚清源知道外祖母修佛的事情,對她出現在這里,倒是只覺得巧合,不覺得異常。
    “抱歉,外祖母,外孫不能解釋,要盡快回去復命。”姚清源臉色糟糕,匆忙回了兩句,就直接飛走了。
    半晌後。
    在一個植被極度茂密的山谷內,兩個劍心刺客將拎著的少女都給放下了。直接將人扔在了枯枝敗葉雜草之上。完全不擔心下面是不是有毒蟲之類。盡管兩刺客收斂氣息,不會嚇跑任何動物,但他們顯然沒想到毒蟲之類的問題。
    “計劃三?”其中一個問。
    “計劃三。”另一個肯定的說,“但是,這個姓君的怎麼辦?”
    “一起帶回去,總有用,也不費事。”
    “有道理……”


新書推薦: 愛的悖論 穿成惡毒女配被翻了(NPH) 姝色入骨 升華(向死而生) [綜漫] 怎麼看我都是普通型 原來你也是瘋子啊 校草誤會我喜歡他怎麼辦 他從水中來 權臣︰如何防止皇帝發瘋 流亡公主的欺詐冒險[西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