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柳丞風之死
就這樣看顧了黑貓一晚上,給它換了兩次藥,在確認它完全無礙不會引起感染後,鳳傾鸞才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她感覺自己的面上隱有陰影,一睜眼,便見黑貓正舉著肉嘟嘟的貓爪對著自己。
那模樣看起來是要撫摸自己的腦袋,但它似乎沒想到目地還沒達成,鳳傾鸞便醒了過來,一時間有點窘迫,嗖地縮回了爪子,整只貓更是拉了拉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臉。
鳳傾鸞也不拆穿它的小別扭,站起身,活動了下酸麻的筋骨,便推開房門朝院外走去。
她正準備做一套早起伸展運動,還沒開始,便見甦晟急匆匆神色慌張的朝自己的方向而來。
“妹子,不好了,鳳王爺被皇上傳召入宮了!”
若只是慣常的傳召,甦晟斷不會露出這樣嚴肅的表情。
這一問之下,鳳傾鸞才得知了一個足矣震驚她的消息!
柳丞風死了!
死在了自己的房內,連靈根和心髒都被人刨了。
听著這般慘烈的死法,鳳傾鸞一時間都有點沒反應過來。
“柳丞風的死,與我爹有什麼關系?”
驀地,鳳傾鸞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甦晟的解答,印證了她的這種不安。
“據丞相府的下人說,柳丞風臨死前,見過鳳二小姐!”
鳳傾月!
鳳傾鸞一驚,突然想通了其間的關聯。
當即也顧不得梳妝,便讓甦晟準備馬車入宮。
而當鳳傾鸞匆匆趕到東離帝傳召的御書房時,正巧踫到了同樣前來的慕容天樞。
“隨本宮一起入內吧——”
柳丞風的事慕容天樞也听說了,是以,便也明白鳳傾鸞此番前來的目地。
“多謝!”
鳳傾鸞感激的看著他,隨即便隨慕容天樞一同來到了御書房外。
太監通傳後,鳳傾鸞便緊隨慕容天樞走了進去。
剛走到門外,便听御書房內傳來激烈的爭吵。
“鳳瀟,鳳傾月是你的女兒,你怎麼可能不知道她的去向!”
怒吼過後,便聞一聲沉悶的”噗通“跪地聲。
隨即,柳丞相悲痛欲絕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皇上,微臣老來得子,風兒便是微臣的命,還請皇上為微臣做主啊!”
呼天搶地的聲音,倒是將鳳瀟陷入到了困境中。
“父皇——”
“皇上——”
慕容天樞與鳳傾鸞相繼走入內室。
東離帝讓二人免禮後,鳳傾鸞的目光便率先轉向了鳳瀟。
連帶著她的腳步也挪到了鳳瀟的身邊。
“爹,你沒事吧?”
鳳傾鸞看鳳瀟的表情有點不大好。
鳳瀟搖了搖頭,“爹沒事,倒是你怎麼來了?”
鳳傾鸞動了動嘴唇,還沒來得及答話,柳丞相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鳳大小姐這急匆匆的趕過來,難道是知道了殺人凶手的去向?”
柳丞相這句話問的可謂刁鑽,無論答是與不是都會將鳳王府陷入兩難的境地。
看樣子是非要將柳丞風之死扣在他們鳳王府的頭上。
“柳丞相,身為子女,听聞父親蒙受不白之冤,難道我不該有關切之心!”
鳳傾鸞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自帶一股氣勢。
隨即,她不再同柳丞相說話,喪子之痛,已經將他的是非觀完全扭曲了!
此刻無論她說什麼,他都不會听,反倒會認為是他們在狡辯!
“回皇上,鳳傾月也殺了鳳老爺子!”
這本是鳳王府的家事,鳳瀟不願對外人提及。
但,眼下情況特殊,當務之急,就是要讓鳳瀟乃至整個鳳王府與鳳傾月撇清干系。
果然,此話一出,東離帝驚訝的看向鳳瀟,“鳳愛卿,可有此事?”
憶及鳳老王爺的死,鳳瀟亦是沉痛的點了點頭。
一聲嘆息,東離帝輕聲道,“鳳愛卿,節哀——”
大概沒料到鳳傾月會殺了鳳老王爺,柳丞相卻是有點狐疑。
“鳳傾月可是鳳家的血脈,有何愁怨非要殺鳳老爺子,而且,據臣所知這鳳傾月的靈修實力,不過就在玄靈初階的等級,就算鳳老爺子瘋癲,實力也遠在她之上!”
柳丞相雖是面對著東離帝說的,但那雙飽含憤怒的眸眼卻是一直看向鳳傾鸞的方向。
听著這明顯是在懷疑他們胡謅八扯的話語,鳳傾鸞笑了。
“若鳳傾月根本就不是鳳氏的血脈,而且,她一直在隱藏自己的實力呢!”
就這樣, 鳳傾鸞簡單的將近些時日因鳳傾月與甦婉言引起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這一切听起來匪夷所思而又讓人難以置信。
就好像民間畫本中才會出現的情節。
“鳳傾鸞,這一切都是你自己在說,誰知道你有沒有編造事實!”
這等離奇的事,打死柳丞相都不願相信。
他堅定的認為,一定是這些人為了袒護鳳傾月編造出來的謊言。
“柳丞相若不信,盡管可以去我鳳王府找人來問,看我說的是真是假!”
“來人——”
鳳傾鸞的話語剛落,東離帝便命宮人去鳳王府將當日在場的下人傳召來。
很快,便見一鳳王府下人,哆嗦著身子匍匐在東離帝的腳下。
而之後他交代的事實,與鳳傾鸞剛才陳述的一模一樣。
“哼,他是你們鳳王府的家僕,自然向著你們鳳王府說話!”
即便親耳听見,柳丞相卻還是不信。
其實對于他的這種心理,鳳傾鸞完全能夠理解。
思及他剛剛承受喪子之痛,鳳傾鸞倒是耐下性子沒有與他計較。
“那不如便用這瓶真言藥劑檢測吧!”
鳳傾鸞轉而拿出一瓶藥劑,遞給了柳丞相。
“你給我做什麼?”
柳丞相一臉古怪的看著鳳傾鸞。
鳳傾鸞卻頗為無辜的笑著解釋,“自然是讓柳丞相來辨別一下真假,免得到時候又找出其他說辭!”
“你!”
柳丞相氣的怒指鳳傾鸞,胡子都氣的翹了起來。
還是慕容天樞對一旁的太監吩咐,讓他去找皇宮的藥劑師來做見證。
很快,皇宮的藥劑師便來了。
只是,當他打開那瓶藥劑的時候,整個人卻是瞬間呆滯了。
這一下,柳丞相可是佔了上風,想也不想就對東離帝道,“皇上,你看,這真言藥劑果然有問題,連宮里的藥劑師都覺出不對了!”
鳳傾鸞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下一秒,便听那皇宮的藥劑師,用顫抖又崇敬的聲音道,“老臣,老臣從未見過純度這麼高的真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