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交談
戚子風這麼一說，倒讓鳳傾鸞心中的不安頓時少了些許。
或許，他真的只是想讓自己幫忙，退掉這樁不滿意的婚約。
“你確定只是拿我當擋箭牌退掉婚約？“
鳳傾鸞尤自不確信的問了一聲，雖然她也知道這種問法顯得自己有點自作多情。
“當然啦，我這不是也找不到別人幫忙。“
戚子風看著他，那小眼神簡直真誠的就差對天起誓了。
鳳傾鸞略微思索了一瞬，然後對他道，“你給我點時間考慮吧？”
一听鳳傾鸞要考慮，戚子風俊逸的臉龐瞬間陰轉晴，“好，我給你時間，你想好了告訴我。”
說完，也不再逗留，很快的朝著自己所在的玄靈分院跑去。
待得戚子風走後，鳳傾鸞卻驀地覺得掌心中握著的月淵的小手有點冰涼。
那感覺，就像是握著冬日里最冷的冰塊一般，涼氣直接從手心躥入心底。
“月淵，你手怎麼這麼涼，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鳳傾鸞彎下腰，想要替他把脈，看看他是否真的染了病癥。
誰料她的另只手還沒探上他的脈搏，便又被他另只小手給握住。
月淵一雙冷眸似寒星，直直看著她，“你真的要答應戚子風假扮他的心上人？”
他問話的表情很嚴肅，更甚于語調成熟到讓你完全無法再將他當一個孩子看待。
甚至，被這樣的目光看住，鳳傾鸞有種隱匿的心思無處遁形的窘迫感。
很好笑，她竟然被一個五六歲孩子的視線給震住了。
“我只是答應他要考慮——“
鳳傾鸞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出真實的想法。
如果說真的是為了朋友的幸福，她做這樣的犧牲，給人當一次擋箭牌其實也沒有什麼。
“所以，你還是有可能答應他？”
這一次的反問，月淵的聲音都驟然間冷了好幾度。
還沒等鳳傾鸞回答他，他便賭氣般，松開了鳳傾鸞的手，徑直一個人朝著丹院的學堂走去，只留給她一個清冷的背影。
鳳傾鸞撓了撓頭︰月淵這孩子怎麼了，無端端的怎麼又生氣了？
之後進了丹院，月淵便再沒搭理過鳳傾鸞，甚至連看都沒再看她一眼。
只是，平日該做的事情，他還是照做不誤，比如給鳳傾鸞遞課本和紙筆，給她把熱水吹涼了放在手邊。
是一種極度冷靜而又讓人捉摸不透的賭氣方式，所有行為跟往常一樣，除了不肯再跟鳳傾鸞說一句話。
就連鳳傾鸞主動戳戳他想要跟他說話，他也不理。
一直到課間休息，鳳傾鸞才轉向忙忙碌碌替她整理東西的月淵，她決定跟他好好談一談。
小孩子是很好哄的，同時小孩子又是最難哄的，說實話，在她的眼里，她一直把月淵當成跟她一樣的大人那樣尊重對待。
鳳傾鸞伸手握住月淵的小手，將他整個人扳正面向自己。
“月淵，你不開心，能告訴我是為什麼嗎？“
鳳傾鸞交談的語氣很真誠，她是真的很想知道月淵為什麼會突然鬧脾氣。
雖說月淵現在是孩童的容貌，但骨子里卻是裝著個活了千年的老靈魂。
鳳傾鸞都開口了，他便也知道自己的反應過度，似乎真的給她帶來了困擾。
“我不想你答應戚子風假扮他的心上人。“
月淵直截了當的說出心中的想法，借著他現在孩子的身份，若他是以君沉淵的面貌出現，這話未必能那麼輕巧說出。
鳳傾鸞怔了一瞬，旋即“撲哧”一笑，她還以為是什麼嚴肅的事呢。
“可他是我的朋友，你覺得朋友有難不應該幫嗎？”
就像是在以同齡的身份與月淵交心，鳳傾鸞一直平視他的眼楮，等著他的回答。
“他對你不懷好意。“
月淵悶悶的說完這句，似又覺得不妥，于是又補了一句，“男人對女人沒有純粹的友誼。”
听到月淵說出這麼成熟的論斷，鳳傾鸞整個人都驚呆了。
在她眼前的真的只是個五六歲的孩子嘛。
“這話是誰告訴你的？”
月淵也意識到自己說的這話，顯然不符合現在的年齡設定，于是胡亂的塞了個答案，“我爹以前跟我說的。”
鳳傾鸞點點頭，這樣就好理解了，不過，月淵的爹對他的教育也是夠超前。
“所以，你不要答應他好不好？“
月淵從里沒有發現，自己有一天會對一個人，有著這種讓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的強大佔有欲。
就是很想，將出現在她身邊的所有異性都清除。
這是一種在他幾千年來的人生中，從未出現過的一種情緒。
其實，月淵說的話，鳳傾鸞也覺得有點道理。
誠然她可以在別的事情上幫戚子風，但假扮心上人這種終究覺得有點不好，這也是她為什麼一開始沒有答應戚子風，說要考慮的原因。
鳳傾鸞抬手揉了揉月淵的腦袋，然後告訴他，“謝謝你的意見，我答應你，我也會認真考慮好不好？”
其實，這一刻她心里已經有了答案，只是盡量在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而已。
月淵也知道，鳳傾鸞肯這麼說已經是對他極大的尊重，做出了應有的讓步，他不應該再步步緊逼，不然，反倒會惹她生厭。
于是，他只能乖巧懂事的點了點頭，“嗯。”
結束上午的授課後，鳳傾鸞叫住了準備離開的單靈子。
“師父，你十日前答應我的事還算數吧？“
被鳳傾鸞這麼一問，單靈子端著自己的紫砂茶壺，開始費力的回想。
人上了年紀，腦子就是容易不好使。
看他那副竭力思考的模樣，鳳傾鸞就知道，他八成是給忘記了。
“師父，你答應我了，只要我能在十日內，將靈修等級提升到玄靈高階三級境，就破格讓我加入玄靈大會預備參選弟子名額里。“
被鳳傾鸞這麼一提醒，單靈子手中的紫砂壺差點沒有握住，整個人更是驚訝的看向了鳳傾鸞。
她既然肯在這個時候問他這句話，莫不是，她已經突破玄靈高階三級境了？
短短十日，就能連升兩級？這、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你現在已經是玄靈高階三級境了？”
單靈子建設好心理，等待著鳳傾鸞的暴擊。
誰料，鳳傾鸞莞爾一笑，“不是，師父，我現在的實力是玄靈高階巔峰境！”
“咚——“
隨著鳳傾鸞的話落，單靈子手中穩穩拿著的紫砂壺直接砸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