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節

    安助理看了她一眼,路銘卻已經開始處理工作了,關于初冬的事半句話都不再說。
    隨安助理的意思,那就是不請初冬,省的別人閑言碎語讓他听了也不高興。
    把他安排在別的桌上,他連給路銘敬杯酒的機會都不會有,更別提能說話了。
    讓他和一群不認識的人虛與委蛇喝酒應酬,安助理覺得按初冬的性子,挺為難他的。
    初冬殺青的時候笑笑也過來了,他學著別的經紀人想給初冬送捧花,打听了一下價格後,面無表情的把花換成了一個小蛋糕。
    要花有什麼用,初冬又吃不了,既然不能參加殺青宴,那不如回家吃蛋糕。
    回去的路上,初冬抱著蛋糕坐在車里,神色落寞,低著頭一句話都沒有。
    笑笑安慰他,“安助理不讓你去其實也是為你好,等咱們將來火了,跟路導能坐一個桌了再參加。”
    “說真的,把你放在一群不認識的人里面我都不放心。”笑笑撇嘴,“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含沙射影的說你,會不會趁機灌你酒。”
    跟其他劇組相比,《寵夫》劇組里的工作人員是最好相處的,演員也都很認真,但這不排除有部分小演員心思不正。
    初冬去吃飯,跟他坐一起的肯定都是同樣的小演員。他們就該想了,為什麼大家都一樣,偏偏初冬就能得路銘青睞有奶茶喝?
    說不定兩人早就睡一起了。
    第25章 人很好看
    初冬手指蜷縮攥著,“我不是想吃那頓飯。”
    笑笑疑惑的回頭看他, “那你為什麼不高興?”
    “殺青了, ”初冬聲音悶悶的, “以後是不是就見不到殿下了……”
    他想起什麼,猛的抬頭看笑笑, 期待的問,“新劇什麼時候能拍啊?”
    作為一個經紀人, 看到手底下的藝人這麼上進不怕辛苦,笑笑欣慰的摸了摸他的頭, 回了三個字, “不知道。”
    初冬躲開他的手, 側身看著窗外,額頭抵在車玻璃上, 眼底難掩不舍。
    剛才走的時候,殿下身旁一直圍著很多人跟她說話,自己都沒機會上前。
    “哎呀,心情不好就吃點蛋糕。”回到家後, 笑笑把燈打開,提著蛋糕放在沙發前的茶幾上,“今天允許你吃很多。”
    初冬懨懨的, 抱著包坐在沙發上,並沒有什麼胃口。
    笑笑今天買了菜, 準備親手下廚給初冬做頓殺青宴, 他伸頭喊初冬, “你過來幫我剝蔥。”
    相比兩個人的冷清,路銘身旁就熱鬧的多了。
    一桌子的主演導演副導演制片人監制,坐在一起聊天,時不時歡聲笑語舉杯喝兩口。
    白黎不太會喝酒,章希是知道的,但凡酒桌上有人敬酒,她就代替他喝了。
    側頭對上白黎的視線,章希笑了笑,“就讓我再以魏憫的角色,照顧你最後一個晚上吧。”
    白黎眼眶瞬間紅了,抬手拍了下她的胳膊,皺了皺鼻子,“你今天總是惹我哭。”
    章希抽了張紙遞給他,緊張的看著他的臉色,低聲說,“別哭,妝化的漂漂亮亮的,別再哭花了。”
    副導演咬著勺子看著兩人,配著這劇情,比平時生生多吃了一倍的飯。
    她覺得《寵夫》一定能火,不火都對不起真正用心的主演,也對不起殺青後悵然若失情緒一直不高的路導。
    路銘情緒淡淡,雖然嘴角始終掛著笑,溫聲和人交談,但副導演敏銳的直覺能感覺到她心情並沒有臉上表現出來的那麼好。
    ——她嘴角的笑不過是對付應酬的保護色。
    副導演沒忍住把調子輕哼出聲,惹得一桌子上的人抬頭看她,“哈哈,”她尷尬的笑笑,心虛的說道:“吃完飯去唱歌,我這是先開開嗓。”
    席間不停的有人過來敬路銘酒,“謝謝導演照顧。”
    “都殺青了,導演放松一下,多喝點。”平日里不敢跟路銘鬧,現在劇組殺青,他們趁機灌她。
    眾導演中,路銘是他們遇到過要求最嚴格的一個,脾氣卻不是最大的那個。
    路銘年輕,跟他們年齡相差不大,一般情況下說話都給他們留著三分臉面,沒沖誰發過多大的火。
    如今飯局上大家心情輕松,就卯足了勁要灌路銘酒。
    路銘只是起初喝了幾杯,後面就推脫說醉了,不喝了。
    安夏燦的助理作用這時候就發揮出來了,接過酒杯替她擋酒。
    路銘端著杯子靠在椅子上,眼皮半闔,眼神迷離,抿了一小口酒。
    飯桌上聊天的劃拳喝酒的,什麼人都有,唯獨沒有那個挨在她旁邊,期期艾艾喊她殿下的人。
    余光瞥向舒落,安夏燦說副導演給舒落送花的時候,被初冬誤會了,還以為是送給他。
    舒影帝有所察覺,抬頭看是路銘,笑著端起面前的酒杯抬起來朝她敬了下,路銘點頭,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安夏燦說的對,副導演太壞了,那麼一大捧的花,抽出來一朵遞給初冬就是了,舒落還能在乎少了那麼一朵?
    既然她不給,那她自己送,不稀罕那束小的。
    路銘摸出手機,訂了束花給初冬送過去。
    劇組送給演員的花一般都是十一支一束,寓意以後星途一番順利,路銘給初冬訂了個大的,六十六支。
    看著訂單已被處理,路銘壓抑了一下午的心舒服了不少,抬頭把酒喝完。
    飯一直吃到十二點半,不少人都喝多了被司機接回去,沒喝多的繼續下半場,跟著副導演轉戰ktv。
    路銘喝了不少,也不想去唱歌,就借機說醉了,胳膊搭在安夏燦肩膀上,深一腳淺一腳被她半扶著送進車里。
    安助理跟著坐進來,開著窗戶跟那些擔心路導的人說道:“沒事,你們玩的開心,我送路導回去。”
    她叮囑副導演,“都照顧好了。”
    副導演答了一聲,跟安助理說,“開點窗透風,車上有袋子嗎?回頭別再吐了。”
    安助理余光瞥向似乎沒有嘔吐傾向的路銘,笑著把副導演應付走。
    等車子啟動離開之後,安助理才看向路銘,“你今晚不高興?”
    “嗯?”路銘扭頭看她。
    “我都伺候你這麼多年了,還能看不出來你那點小情緒?”安助理問,“因為初冬?”
    “……”她表現的這麼明顯嗎。
    笑笑要炖魚,初冬就挑了棵又粗又壯的蔥,才剛準備剝,就听到有人敲門的聲音。
    初冬提著蔥邊剝邊去開門。
    “初冬,是誰啊?”笑笑在屋里問。
    初冬拿著蔥愣怔的看著一個陌生的女人抱著一束特別大的花站在他家門口,吶吶問,“你找誰?”
    看著這麼大的一束花,初冬的第一個念頭就是:
    笑笑背著他談女朋友了?!
    “是林初冬嗎?”送花員見初冬遲疑的點頭,松了一口氣,“那就沒送錯。”
    她把花往初冬面前一遞,“您好,您的花已經送到了,麻煩簽收一下。”
    說著摸出簽收單遞給初冬。
    “……”被剛才的猜測打了臉。
    初冬眨巴眼楮,根本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情況,還沒火怎麼就有人給他送花了。
    他稀里糊涂的簽完名字接過花回到客廳。
    笑笑從廚房出來,看著那麼大的一束花驚嘆出聲,“哇,這麼大的花得要不少錢吧,誰送的?”
    初冬搖頭,他低頭看著懷里的花,抿了抿唇,心里隱隱有個期待的名字,就是不敢說。
    花上面插-著一張淺藍色帶著白色花紋的卡片。
    笑笑把手在圍裙上蹭了兩下,迫不及待的伸手把卡片拿下來,打開。
    上面一共就六個字,是電腦打上去的,但內容卻驚的笑笑睜大眼楮。
    殺青快樂。 ——路銘
    笑笑眼楮睜大,對著落款又看了一遍。
    他驚的嘴巴都合不攏,抬頭對上初冬探究的目光,喃喃說道:“是、是路導。”
    初冬的心,撲通撲通跳的有些快,結巴的差點咬到舌頭,“殿、殿下。”
    笑笑把卡片遞給他看。
    初冬把花小心翼翼的放在茶幾上,捏著卡片耳朵發熱。
    殿下送他花做什麼?
    “路導這是對你有想法?”笑笑大膽猜測小心求證,“你覺得呢?”
    初冬被笑笑問的緊張,下意識的挺直腰背,眼楮亂飄。
    他、他覺得他也不知道。
    廚房還炖著魚,笑笑又跑回去。
    初冬舒了口氣,看著面前的玫瑰花,慢騰騰的紅了臉。
    這是他第一次收到花,還是殿下送的。
    初冬蔥也不剝了,掏出手機對著這束花從各個角度拍照。
    拍完後難掩高興的心情,就挑了九張發到微博上,在九宮格上面矜持的配上一句話。
    @路銘的小呀麼小暗衛:高興的想飛給她看!
    初冬的微博里面全是關于路銘的轉發評論,猛的發了這麼一條,顯得格格不入。
    笑笑在廚房找了一圈都沒找到初冬剝好的蔥,扯著嗓子喊他,“蔥呢?”
    初冬這才想起來他剛才在剝蔥,連忙把蔥給笑笑送過去。
    “小花痴,”笑笑睨他,“有了花今天的晚飯都不吃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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