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半語說完,朝著陶婉婷的父親看了一眼,旋即走出了電梯門。
陶婉婷的父親,看著走出去的司空半語,伸出去的手悻悻的收回來,臉上有些尷尬,這個青年最後一句話很明顯是對自己說的,自己只是微不可查的露出一點不太待見,竟然都沒有覺察到了。
“此人好敏銳的洞察力。”
陶婉婷的媽媽略有些不快︰“婉婷,這是你在華夏大學的同學,也太沒有禮貌了一點吧!”
陶婉婷也是一臉的茫然,今天自己所見到的司空半語,與自己映像當中那個傻里傻氣的形象,實在是大相徑庭啊!
“我也不知道,他今天好奇怪啊!”
“奇怪?哼……如此待人,應該不是什麼好人吧!以後少和這樣的人來往。”陶婉婷的媽媽囑咐了兩句,按下電梯關門按鈕。
“我知道了。”陶婉婷應了一聲,不再說話,腦子里回想起剛剛司空半語的話,似乎是另有所指,什麼平等的對待,難道不是在說自己?
她扭頭看向自己的父親,只見自己父親略微有些尷尬,看著自己女兒投來的目光,干笑兩聲道︰“這個,都是我的不對,沒想到你這個同學如此敏銳的洞察力,我只是稍稍因為他的著裝有點意見,沒想到卻被他認為是彼此不平等。不過說實話,如此有洞察力的年輕人,實在不多了,他到底是來自哪里啊?”
“啊?”洞察力?這怎麼可能呢?那可是個傻子唉!
“爸爸,你是不是感覺錯了,司空半語……不……司空凡是個傻子啊!據說是京城司空家的人,一直都呆呆傻傻的,他怎麼會有這麼好的洞察力?”
“傻子?”陶婉婷的父親一呆,怎麼可能會是傻子?如果傻子都有這麼恐怖的能力,那麼這世界上就沒有普通人了。
司空半語不知道,自己的一時間不快,卻變成陶家一家人的驚詫。此時的他正悠哉悠哉的逛著四十三層樓,不得不說,一個城市的cbd,實在緊湊得很,什麼樣的公司都想著往這里擠一下,畢竟在這里立足,也能稱得上高大尚了。
整個四十三層樓,司空半語轉了一圈,方才看到綏錦律師所的招牌。
“先生,請問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綏錦律師所的前台禮貌的問候一聲。
司空半語輕嗯一聲︰“我找你們的楊毅律師,之前和他約好的,他現在在嗎?”
前台指著一處辦公室道︰“那就是楊毅律師的辦公室,現在應該還在吧!你過去看看。”
“謝謝……”
楊毅這幾天過得頗為清閑,手底下沒有多少案子讓他煩心,而光明地產公司那邊也在平穩的發展著,沒有太多的東西需要咨詢自己。
“咚咚咚……”
“請進……”
玻璃門被推開,一個青年出現在自己面前。
楊毅抬眼一看,眼中露出詫異之色︰“這位先生,請問你是?”
司空半語淡淡一笑,走過去坐在楊毅對面的椅子上,淡淡的問道︰“你就是楊毅,對嗎?”
楊毅點了點頭︰“我是楊毅,先生你是哪位?恕我眼拙,我們好像並沒有見過。”
“當然沒有見過,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你,說實話,你應該不太喜歡見到我。”司空半語微笑著往身後的椅背上靠了靠,一副懶散的樣子。
楊毅干笑兩聲︰“這位先生說話還真是幽默啊!不知道先生此來找我,是有什麼法律問題需要咨詢嗎?”
“算是吧!”司空半語長出了口氣,繼續道。
“我想問問,殺人罪一般被判處幾年?”
楊毅听到殺人這兩個人,無來由的心里一凌,總感覺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青年,帶著一種讓他恐懼的東西,不過職業素養影響下的他,還是針對司空半語的問題,侃侃而談。
“一般的殺人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到二十年。特殊的殺人罪,得根據具體情況具體分析,有一些性質比較惡劣的,可能會判處重一些,有一些情有可原,例如被破自衛、失手等等的,要根據具體情況,加上陪審團和法官的判決,才會得出最終的結果。”
司空半語聞言,不禁嘖嘖說道︰“看來你還是很專業的嘛,那麼幫凶殺人呢?應該判處什麼樣的罪行?”
“幫凶?”楊毅听到這句話,忽然警惕起來,目光直直的看著司空半語。
“這位先生,我們事務所的咨詢是需要登記並且按時收費的,若是你還有其他問題想要咨詢的話,麻煩你去前台登記備 案,我們會派遣專人前往替你解答。”
“不用了……”司空半語直接站起身,冷笑著看著楊毅。
“我今天來這里的目的,其實是想要告訴我,我判處幫凶殺人的處決一般會是什麼樣的,想不想听一听?”
看著這個青年笑得如此詭異,楊毅不由得心里一緊,下意識的問道︰“什麼?”
司空半語淡淡的說道︰“那就是殺人償命,每一個生命來到這個世界上,都是獨一無二的,誰也沒有資格強行將之剝奪。如果有,那就是在剝奪自己的生命。所以無論是親自殺人的人,還是幫凶,他們的結果都是一樣,那就是被剝奪生命,明白嗎?”
楊毅听著這一番話,不禁心里發慌,感覺到一股極為森寒的氣息正在侵襲著自己,讓自己背脊發涼。
司空半語拉開玻璃門的那一剎那,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轉身詭異一笑道︰“差點忘了告訴你一件事,還記得謝東這個人嗎?”
“什麼?”楊毅听到這個名字,一下子坐到了椅子上,眼楮瞪得大大的,滿是驚駭。
謝東這個名字,他怎麼可能會忘記?那是他律師生涯當中做的最後悔的一件事情,並不是謝東的死讓他後悔,而是那個殺手的妻兒的下場,讓他感覺到一種自責,他沒有想到,袁和會下手那麼狠,竟然連殺手那無關緊要的女人和孩子都不願意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