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是,他覺得,文官是很重要的,他們必須身體健康,所以要經常鍛煉。
很可愛的理由,但是沒人敢反駁。
胡適一開始沒有听懂,但後來他明白了。
這些新生狀元都是底子干淨的人,他們的背後沒有朝堂重臣的家庭背景,他們大都是普通人家出生,是成為‘顧紀年勢力’的最佳人選。
他心中明白,現在的燕洙國,需要一次大換血。
現任的文武百官們無非是將顧紀年當做一個年輕的戰斗武器,來幫助他們已無法上戰場的老弱病體完成一統天下的野心罷了。
如今顧紀年是整個大陸的統治者,那便要開始肆無忌憚的‘窩里斗’了。
若不將他們清理干淨,那顧紀年將來每走一步都會受到限制。
帝王不喜歡被限制。
可那些老不死又是歷任的經驗豐富的老官臣,且一直忠于燕洙國,也有功名在身,顧紀年不可能真的‘清除’,只能等著時間的流逝,讓他們‘告老還鄉’,所以眼下要做的,是慢慢將他的臣子換上去。
要慢慢的,不能被發現的那種。
對于這些老人,顧紀年也是尊敬的,畢竟在現代,這種年紀的早就退休了,他們還為了燕洙國的繁榮昌盛,每天起早貪黑。
“所以,他們需要休息。”
顧紀年一邊翻看著奏折,一邊和胡適念叨著。
那些新任科考狀元、燕洙國的新鮮血液表示時刻準備著為顧紀年效力,帝王欣慰的點點頭。
“陛下,德妃娘娘求見。”
門外的太監低著頭一路小跑到顧紀年的書房。
“準了。”
距離凱旋大典已經過去兩天,顧紀年忙于各種朝政,每天只能在深夜回白夜殿一趟,看看熟睡中的石英。
這種每天只能偷看的感覺讓他仿佛又回到了出征的那些年月。
“臣妾參見陛下,參見胡元帥。”
“就我們四個人,不用客氣了。”顧紀年還是一刻不停的翻看著奏折,也沒抬頭看看圓圓。
“陛下,六年沒見,你就這樣?”
女人有些生氣的語調倒是挑起了顧紀年的興致。
他抬頭。
圓圓穿的很華麗,一舉一動的氣質就像是出身名門。
“對哦,我差點把你忘記了,哈哈哈~”
“......枉我六年來精心打理後宮。”
“那可不,我還幫你找到你夫君了。”
顧紀年承諾她死後,將歐陽的姓氏冠她之名。
“那是元帥給我找到的!”
“沒有朕的命令,他會給你去找?”
行行行,是真懟不過他。
胡適和小青在一旁偷笑著。
其實顧紀年回來後胡適就與他說了後宮的現狀,對石英不利的圓圓全部都清除了,包括馮家的女人和前不久剛入宮的一個心有邪計的晉城小姐。
“好了好了,辛苦你了,最近你也要一直陪著石英,我比較忙。”
“那是自然,我許久未見他了,可想死我了。”
前日听說石英已經到了白夜殿,圓圓立馬就帶著好吃的沖進了帝王的寢殿,她看見男孩一臉迷茫的坐在躺椅上,他的五官更加立體了,眉宇間也早已褪去了稚嫩。
她再也忍不住決堤的眼淚抱住了他,男孩愣了幾秒後也認出了她。
“放心,有我在,石英一定很安全的,除非我死。”
“你可是後宮之主,誰敢動你。”
顧紀年與她對視了一秒後,相互笑出了聲。
下午,念喜公主胡蝶也被下人接了過來,顧紀年看見這個年滿十歲的丫頭長得神似喜兒,呆愣了好長一段時間。
他終于還是放下了手里的政務,抱住了他的義女。
那一瞬間,對喜兒的虧欠如潮水般涌出,他又突然想起了,他好像也有個孩子。
顧琪遠,在前日的大典上只露了一面,就離開了,至今沒來見他。
這麼算來,他今年應該也有十五歲了。
也罷,就這樣吧。
他想。
“干爹干爹!”小蝶抱著顧紀年的脖子開心的蹦著。
在這個世界上,他還有朋友、還有親人、還有愛人,沒有什麼比這更美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