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玲連忙阻止他︰“哥,先放那兒吧,明天我來洗就行了。”
沈星雲搖搖頭︰“還是我來洗吧,你先去洗澡睡覺。”
沈心玲早就知道她哥哥是個會照顧人的,于是就沒再跟他爭,只跟著他從屋里走出來,蹲在旁邊一邊看著他洗衣服一邊道︰“哥,我看曉曉對你好像挺有意思的。”
沈星雲抬頭看她一眼,顧左右人言他道︰“不是叫你回屋去睡覺嗎?在這里說這些干什麼 ?”
看他冷淡的樣子,沈心玲一下急了︰“咋就不能說了呀?連我都看出來了,那你對她呢,你覺得曉曉咋樣?”
沈星雲卻像是沒听到一樣,只顧著做手邊的事不搭理她。
沈心玲等了一會兒,看到他像個葫蘆似的一句話都不說,忍不住氣得嘟起嘴。
“真是的,好不容易關心你一下,你還不領情,你再這樣下去曉曉都要被人搶走了,她都到城里去讀書啦,一中的學生那麼多,男孩子個個成績又好,又能說會道,到時候曉曉眼里,哪還容得下你呀。”
她說的本是氣話,但沈星雲听了動作卻頓了頓。
不過也只是頓了頓,馬上又繼續開始洗衣服,像是啥都沒听到一樣的。
沈心玲在旁邊看了他一會兒,氣得一跺腳,跑進屋里去不理他了。
第二天,楊曉曉又一大早就起來了。想到沈心玲已經回來,沈星雲家里很多活都用不上她了,忍不住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給楊萬平做好早飯之後,她又到前面鋪子里去看了看。豆奶和玉米汁兒的生意還是一如既往的好,鄉親們看了楊曉曉照樣熱絡的打招呼,朝她問長問短的。
楊曉曉撿著回答了一些,就干脆躲開他們,到菜地那邊去了。
夏天的時候蓮花鄉這邊雨水足,時不時下一場陣雨。上面的鳳山水庫里蓄滿了水,偶爾還會開閘泄一次,所以並不用擔心田地里水不足。
看到楊曉曉來了,大花小花立刻遠遠的朝她跑過來,一邊汪汪叫著一邊使勁搖尾巴。
狗狗成長的速度尤其快,一個星期沒見,它們跟上次見面的時候又變了個樣。
連黃來福都夸它們說︰“這兩只狗狗真是听話啊,晚上守夜的時候可認真了,一點都不偷懶,讓我跟你二舅都能睡個好覺。”
听到這話,楊曉曉滿意的點點頭,拍拍大花小花的腦袋,夸了它們幾句。
但是大花小花的目的顯然不止在此,扯著楊曉曉的褲腿兒使勁往一邊兒拉,要把他拽到小木屋那邊去。
楊曉曉早就知道它們的意圖了,也不說啥,就笑著被它們拖著朝前走。
直到避開人群之後,楊曉曉才拍拍它們腦袋︰“說說吧,想干啥?把我拉這來干啥?”
大花小花嗚嗚的叫,兩張狗嘴使勁蹭楊曉曉的手心。
楊曉曉撇撇嘴︰“就知道你們沒安好心。”
話雖這樣說,但兩棒靈泉水還是順著她的掌心慢慢的流了出來,被大花小花一點一點舔干淨。
讓它們喝的差不多之後,楊曉曉才抬手拍了拍他們的頭︰“好了,吃飽喝足了,現在該放我走了吧。”
像是听懂了她的話似的,大黃小花立刻拿腦袋他腿上蹭了又蹭,像是舍不得她似的。
楊曉曉又摸了摸它們︰“你們在家好好听話,我現在可沒空陪你們玩,下午要回家寫作業,明天還要去上學呢。”
大花小花站在原地目送她走,直到楊曉曉走得完全看不見之後,才奄奄的倒回去臥在木屋前的狗窩里。
來到另外兩片菜地的時候,楊曉曉又趁著人不注意往地里澆了些靈泉水。
從方慶良家外面那道斜坡上來,正好遇到他在院子里喂雞。楊曉曉已經很久沒有看到他了,連忙朝他招呼︰“二叔,你在家呀?”
方慶良抬頭,看到是楊曉曉立刻笑了笑︰“咋的?周末放學回來啦?”
楊曉曉點點頭︰“二叔最近在家咋樣?巧雲姐打電話回來了嗎?她在外面還好吧?”
方慶良把最後一把谷子扔在地上,葫蘆瓢也往地上一放,洗手給楊曉曉倒了杯茶遞過來,又示意她坐。
“還能咋樣不都是老樣子,巧雲在外面還可以吧,听說進了個鞋廠,在里面做統計與安排是啥的?還說幸虧他讀了高中,要不然只能做普工,在流水線上工作。”
楊曉曉點點頭,統計屬于文職工作,應該比那些流水線上的工作要輕松些。
“她在外面好就行了唄,你也少操心。”
沒想到方慶良卻嘆了口氣︰“少操心啥呀?還有別的事兒煩心呢,你海平哥,就上個月,連著找人跟他說兩個女孩子他都沒看上,你說他這年紀都二十三四了還不結婚,急人不急人。”
楊曉曉忍不住笑了笑︰“才二十三四你急啥?這不是還年輕呢嗎?”
方慶良卻不贊同的撇撇嘴︰“年輕啥?我二十四歲的時候,他都已經能跑會跳了。”
楊曉曉就又勸他︰“你別著急,現在時代不能比,國家都提倡晚婚晚育了,太早生孩子,年輕人啥事都干不了,連事業也做不成。”
听她這樣說,方慶良忍不住撇了她一眼,拿著旱煙抽了一口說︰“你海平哥最近好像在水庫那邊忙著,說是要跟人合伙養魚啥的,我覺得這合伙的生意不好做,但是他不听我勸,愣是要去,也不知道結果咋樣。”
“他想做事是好事啊,你就讓他去唄,總好過在家里整天無所事事的游手好閑。”
方慶良點點頭︰“可不是,前陣子給了他兩千塊錢,讓他去弄,不知道會弄出點什麼名堂。”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楊曉曉看時間不早了,就回家去了。
剛走到院門外,這又看到幾個人從李愛華家走出來。楊明玉也站在其中,臉上比上回笑得更開了,發現楊曉曉在看著她時,還朝她冷冷地瞥了一眼,揚起頭像是多了不起似的。
楊曉曉在心里嗤笑一聲 ,立刻收回眼神兒進了屋里,抬頭看到桌子上還剩下半缸子豆奶,就到房間去問楊萬平喝了沒有。
“豆奶你媽早就給我喝了,剩下那些應該是留著給沈爺爺的,你幫忙送去吧。”
听楊萬平這樣說,正和楊曉曉心意,把蓋子一蓋就捧著豆奶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