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這時才發現,自己翻身後抱著的東西,有些奇怪。
不是枕頭,也不是被子,因為它有溫度,而且氣息很熟悉,像是……
她倏地睜開眼楮,借著窗外暗淡的星光,望著眼前的男人。
用力眨了眨眼,這才確定不是夢,然後猛地壓了過去,用力抱著對方,激動叫道︰“你不是在國外嗎?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回來也不告訴我一聲?”
告訴了她,就不是驚喜了。
也一定不肯睡覺,在這里熬夜等著他。
顧北清亦緊緊地抱著她,啞聲道︰“事情提前結束,我就買了最早一班機的票回來了。”
他沒有說的是,為了能最快回來,向來只坐頭等艙的他,人生第一次坐了商務艙。
舒適度遠不及頭等艙,所以回來一身疲累,可是在看到她熟睡的那一刻,所有的倦意,累意,都消散不見了。
回家的感覺,真好。
跟家人在一起的感覺,更好。
“嗚嗚,我是不是在做夢啊?老公,你再抱緊點,告訴我不是在做夢!”
唐安寧撲在他身上,不斷撒著嬌。
這模樣,看得顧北清既好笑又疼惜,听話地把她再抱緊了些,溫聲安慰道︰“不是做夢,我在這呢。”
女人卻仍嘟著嘴,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
她向來都很獨立,倔強,極少會有這種小女生的姿態。
尤其是五年後重遇,更是成熟了許多。
難得,見她如此。
卻是這些天里一個人在家里,面對那麼多的事,表面風平浪靜,心里一直擔驚受怕。
顧北清緊緊摟著她,抱著她,溫聲細語地哄著她。
就像是在哄一個小女孩。
好不容易,女人終于睡著了,濃密的睫毛上,被淡淡的星光,映出細碎的光輝。
這傻狐狸,居然還哭了。
顧北清抬手,輕輕地拭去她眼楮的那點淚光,掖好被子,這才下床。
他已經一天一夜沒合眼了,還有這讓人討厭的時差沒倒過來,這個時候,恨不得睡它三天三夜。
但他卻沒有躺下,而是悄悄起身,拿著手機來到小書房。
“曹助理,豐藝那邊查得怎樣了?”
“顧總,已經查出來了,確實是那邊動的手腳。原本想要把豐藝盤下來,但好像跟葉宏安沒有談好,工廠最終被溫曉東盤了下來。豐藝的老客戶全部流失,近幾個月一個單子都拿不到,情況不太好。”
“你跟緊豐藝,如果他們要出手,不管出多少錢,買下來。”
“好的,顧總。對了,我無意查到,炫韻那里有幾個可疑的人,好像跟夏威夷有關。”
“夏威夷?”
顧北清心頭一驚。
方辰凱口中的夏威夷,那肯定就是易君丞的手下。
居然還有漏網之魚,並且混進g市,混進炫韻,他們到底在謀劃什麼!
“你找人看緊他們,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匯報。”
“是,顧總!”
跟方辰凱講完電話,顧北清又帶打了幾個,這才回臥室。
此刻,窗外天色已經漸漸泛白,天,馬上就要亮了。
拿起遙控,將遮光穿簾拉上,頓時,一室的靜謐和黑暗。
濃濃的倦意再次襲著他,顧北清上床,將女人輕輕地摟進懷里,這才緩緩閉上眼楮。
這一覺,唐安寧睡得很踏實。
還做了個夢,夢見顧北清回來了,抱著她睡。
這麼美的夢,真不想醒來。
她握著拳頭抬手,往上撐了撐腰身。
手臂還沒伸直,就頂到了什麼。
很重,又暖暖的,像是人的身體。
咦,她床上怎麼會有人?
難道是逸辰他們偷偷跑過來了?
可是又不像。
唐安寧睜開眼,疑惑地望過去。
待看清那是誰時,整個人都傻掉了。再努力眨眨眼,跟前的男人依然還在,並不是幻影。
還有,自己此時此刻的反應,也有點熟悉,好像就在昨晚,也曾經這樣過……
霍地,原本她以為的夢境,就那麼清晰地在腦海里放映。
男人眉目溫笑地望著她,摟著她,低低地哄著她,直到她入睡……
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夢!
唐安寧激動不已,這種感覺,就像書里所說的,新婚夫妻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那種迫切相見,苦苦相思的煎熬。
她忍不住,想要像昨晚那樣,不顧一切地撲到他身上,去感受他的氣息,他的存在。
可當看到男人熟睡的臉龐,以及俊臉上那難掩的疲倦,就生生地止住了。
原本還有兩天才結束的差旅,他生生提前結束,披星戴月地飛十幾個小時回來,一定很累。
最終只是上前,輕輕地他額頭印下一個軟軟的吻,就悄悄起身。
打開臥室的門,才發現,外面早已陽光普照,已經是上午九點多了。
外面靜悄悄的,孩子們已經吃完早飯,卻上畫畫課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延續了她的愛好,兩寶都很喜歡畫畫,每周堅持去上培訓課。
唐安寧正吩咐廚房,給顧北清熬點補身體的湯,梁木飛來電話了。
那貨自從住院後,不知是不是無聊還是怎麼的,總有事沒事給她打電話,發信息。
大部分時候,她都無視了。
本來這次也不想接的,又不想他總打過來,影響到顧北清休息,唐安寧戴上耳塞,接通電話。
“小師妹,救命啊,你快來救救我!”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梁木飛殺豬般,夸張的聲音。
第761章 魚與熊掌,豈能兼得2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很忙!”
對于他的鬼叫聲,唐安寧根本毫無反應,連聲音都透著一絲不耐煩。
她是故意的,這貨總有事沒事打電話“騷擾”她,不外乎就是想通過她,打探一些琳琳的事情。
偶爾還裝柔弱,耍些苦肉計,她根本不上當。
“小師妹,你可是我最最喜愛的小師妹,怎麼可以這麼對我呢?我的心好痛!”
隔著一部手機,唐安寧都能想象出,那貨說這番話時,捂著胸口做出一副夸張的痛心樣。
信他才怪呢!
“說人話,不然我掛電話了!”
“別,小師妹,你別掛!這次不騙你,我真的遇上大麻煩了!”
“是嗎。”
唐安寧的態度依然冷冷涼涼的,端著一碗粥在餐桌坐下,慢慢是喝著。
“我要出院了,他們都要我出院!”
“這不是好事嗎?你不是一直嚷嚷著醫院悶,這下好了,解放了。”
這是事實,從住院到現在,半個多月,這貨每天都在嚷嚷著要出院,要回家。
如果是別的傷也就罷了,這骨折的事,不宜奔波折騰,所以不管他怎麼鬧騰,梁家二老都沒贊同。
現在比預期要提前一個多星期出院,正合了他意,還嚷什麼呢。
“哎呀,什麼解放啊,我是要掉火坑里了!我爸和我媽,要我出院就跟夏雨琦訂婚,我都急死了!”
“訂婚?那很好啊,你們朗有情妾有意,情人終成眷屬,這下皆大歡喜了。學長,恭喜啊!”
唐安寧承認,自己這番話說得冷嘲熱諷,一點恭喜的意思都沒有!
廢話,他們要真訂婚了,她敢肯定,顧北清和梁木飛的兄弟情,從此就沒了!
他這麼做,又到底把琳琳當什麼了!
“小師妹,你就別恭喜了,我都快要愁死了!”
“你馬上要跟人夫妻雙雙把家還,有什麼好愁的!”
“我……”
“不好意思啊,學長,我要吃早餐了,如果沒別的事,就這樣吧。”
“啊……別,別!小師妹,你別掛!”
“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