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

    林若白比她高出一個頭,許昕提起裙子,踮起腳伸長手夠手機,嘴里叫︰“林若白,你這小人爛人,還我手機,手機還我,陳夢,你趕緊給我掛了!”
    電話那頭的陳夢咬著被角吃吃發笑,這出戲還沒看完,她才不掛呢。
    林若白手稍稍一抬,眼楮微微眯起,“小人?爛人?”
    許昕壓根夠不著,抬高手也夠不著,裙子掉下去,妨礙她的動作,真礙事。
    許昕靈機一動,兩腳踩在林若白的鞋子上,腳底下足力道,不怕死道︰“對,小人、爛人、就知道欺負我,就是你——”
    話還沒說完,許昕被攔腰抱起。
    “啊啊啊啊殺人啦!有人要謀財害命啦!!!!”許昕驚恐大叫。
    “閉嘴。”鬼哭狼嚎被男人冷淡打斷。
    與此同時,許昕被他緊扣著雙肩,一個翻身,後背重重撞在牆壁上,伴隨著林若白話音落下,一記強制霸道的吻封住了許昕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
    不遠處,吳教授一行人用完餐回去,到處找林若白和許昕遍尋不著,楊教授樂呵呵道︰“年輕人有他們自己的事,我們回我們自己的。”
    路過洗手間,吳教授說︰“你們先下去,我去放個水。”
    于是吳教授就進去了。
    恰巧撞見了如此香艷的一幕。
    *
    許昕墊著腳,腿線緊繃,兩手抓著林若白的襯衣,將他往下拉,衣服被她揪的皺皺巴巴。
    林若白握住她的手腕抬高掛住脖子,將她全身的重心往自己懷里壓。
    呼吸不分彼此,舌尖描摹柔軟唇瓣,難以壓抑的嗓音帶著某種禁欲︰“喝酒了?”
    他的問句一般不是問句。她喝沒喝酒,他親都親了,嘴里有沒有酒氣怎麼不知道,還用得著問,所以答案是她根本沒喝酒,剛才所謂的喝多了頭暈要昏倒全都是演戲。
    什麼都瞞不過他的眼楮。
    許昕睜開眼楮,舌尖從微微張開的唇瓣中調皮一探,勾住林若白的舌尖往里拽,好像在說你快進來瞅瞅我,就在林若白上勾之際,忽然地輕輕一觸他的舌尖,脫跳回,緊緊閉上嘴巴,挑眼看他。
    勾引。
    撩完就跑。
    一點兒都不意外,這是許昕的作派。
    林若白氣極反笑,不緩不慢探身捏住她的裙角,手掌往上一推,至腿根。
    許昕之前打算和林若白大戰三百回合拼個你死我活,裙子太礙事了,被她自己提到膝蓋上面,結果反而被林若白這小人利用了。
    她心里一驚,有點意識到林若白想干嘛,不知道他真的假的,這可是在酒店的洗手間,公共場所,他都敢亂來嗎????
    想也沒想地抓住他的手。
    手指剛觸踫上林若白的手背,被林若白反握進手掌里,掙扎,他力道更緊,低下頭咬住她的唇,許昕吃痛悶哼一聲,林若白趁虛而入。
    直到真正接吻,許昕才有一種漸入佳境的安心感,也不再鬧騰了,和他一起沉溺其中。
    他口里淡淡的酒氣包裹著許昕,說不上為什麼,很熟悉。上一次和他接吻,像是在上個世紀那麼遙遠,她一直想問,但沒有問出口的話,找不到機會問,也知道他不會說真話。
    緊緊揪著林若白的衣服,他的膝蓋頂進她的兩腿之間,喘息不止,凌亂不堪。
    這個吻很漫長,漫長到許昕以為,這輩子都要和他在這里度過了,這輩子他都不打算放開她了。
    直到身後響起一串腳步聲,兩個沉醉在愛河中的年輕人並不知曉,他們的吳教授被眼前的這幕震驚了。
    一張老臉漲的通紅,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愣在當場。
    林若白背對著恩師,將許昕抵在牆上,那架勢哪里像不認識,分明就是老相好,不不不,看這情景更像是,n多年沒開葷。
    到底感覺到不對,林若白放開許昕轉過身來,同時整了整衣服,面不改色,微微頷首,若不是那把急喘呼吸,吳教授真的以為是自己看走眼了。
    “老師。”他下意識擋了擋身後的許昕,是一個不動聲色保護的姿態。
    吳教授紅著臉,擺擺手,倉皇失措,尷尬滿臉︰“我我我什麼都沒看見,沒看見,你們繼續、繼續,我去樓下的洗手間……”
    掩面狂奔,好像被人撞見這羞恥一幕的人是他。
    林若白回頭,對上許昕濕漉的眸光。
    她拉下裙角,出其不意問道︰
    ——“班長,你是不是又喝多了?”
    第8章 許我第八顆心
    十多分鐘以後,許昕坐在林若白的車上。
    霓燈閃爍,城市的夜晚燈紅酒綠歌舞升平。
    轉過一道彎,林若白側頭瞥向許昕,流光明滅間,她安靜低著頭,咬著一邊下嘴唇,指尖在手機上點點點,長發全部撥向另一邊,路燈傾瀉,發頂在光下毛茸茸的,林若白側回頭,繼續將注意力放在前面路況。
    夜晚靜謐柔和,車廂里一點兒聲音都沒有,她也沒有來時嘰嘰喳喳吵的他開不好車。前面的道路寬闊蜿蜒,林若白手掌著方向盤,嘴角忍不住越揚越高。
    又拐一道彎,林若白視線再次朝許昕看去。
    她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的,這一段路燈比較暗,手機熒光一點,林若白看清她的側臉輪廓,眉心輕微皺著,隔了幾秒,手指放在嘴唇上點了點,似乎正為某事愁煩不已。
    許昕注意到林若白的側目,手指按在嘴唇上沒放下,頭轉向他︰“我要怎麼和吳教授解釋?”
    林若白沒看她了,手伸去控制台上取過手機遞給她。許昕略一遲疑接過,指腹觸到他的指尖,快速從他手里抽過手機去,林若白側頭看了眼她,許昕假裝沒看見,低著頭按了下手機,“密碼?”握著手機抬起頭看林若白。
    臨江,風從窗外灌進,攜著一點兩點零星微光,勾勒出林若白的側臉,從額頭到下頜,線條流暢,刀刻般醒目,像鐫刻在黑白壁紙上的剪影。
    感受到許昕一動不動的視線,林若白沒有看她,一點表情都沒有,似乎那是想都用不著想的問題,吐出三個字︰”你生日。”
    許昕一怔,反應過來,平息情緒,在數字鍵盤上按下1015,鎖解開。許昕盯著主屏幕上的壁紙出神。
    這張照片是高中畢業旅行去西北在茶卡鹽湖在好友們攛掇下,不情不願和林若白拍的,為此林若白還給了她五十塊拍照費。
    照片里天很藍雲很潔白天地廣袤無邊,她一襲大紅色長裙,坐在一頭白犛牛背上,林若白站在她身側,牽著繩子,像守護公主的騎士。
    許昕劃了兩下,他的手機不似她那般,下載的軟件非常少,隨手點開微信,第一條就是沒幾分鐘前吳教授發來的語音,許昕沒听內容。
    不用听也知道內容,因為下面是林若白的回復,文字︰【她是我女朋友。】
    吳教授又是一段語音,林若白的回復是︰【高中同學。】
    後邊吳教授又發來一段信息,林若白說︰【老師,開車了,晚點回復您。】
    根本用不著她解釋,林若白已經幫她“完美”解決了。
    許昕只覺得,全身的血液往頭上沖,心跳止不住。
    她捏緊林若白的手機,按住胸口,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保持理智保持理智保持理智。許昕平息心情,她覺得再和林若白呆下去,自己很有可能會心髒病突發而亡。
    神特麼刺激。
    手架在窗框上,歪著頭看著他︰“林教授,什麼時候我成你女朋友了?”
    听聞,林若白側了側頭,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難道不是麼?”
    許昕想吐血,差點叫出來︰“林若白,你有沒有搞錯,我?!”
    她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莫名其妙,“是你女朋友?我怎麼不知道?!我沒同意好伐啦!”一急惱,家鄉話都飆出來了。
    林若白笑了聲。他笑的很輕,但因為車內空氣很靜謐,許昕听的清清楚楚,這聲音簡直了,許昕斷定林若白是魔鬼,他肯定有辦法反駁她。
    果然,那男人笑完之後,慢慢收起表情︰“我只知道現在老師們都認定我們的關系,你認為呢?”
    “我那是在幫你,如果我當眾拆你的台,得罪了馬教授你以後還怎麼混?”許昕胸口起伏。
    林若白把車停到路邊,黑暗里,他注視著許昕的眼楮,什麼都是黑的暗的,只有眼楮,明亮如子夜的星星。
    他側對著許昕,握著方向盤的力道松開又收緊,收緊又松開,近似壓低的嗓音︰“你還是關心我的。”
    許昕看著他,嘆口氣,臉別向另一邊,不去看林若白的眼楮。
    太哀傷,太難過。
    壓抑的,呼吸不過來。
    隔了幾秒,許昕把手機重新放回控制台,林若白重新啟車,“如果你不開心,我會和老師解釋。”他說道。
    許昕扭過臉看窗外,臨江的風吹在臉上,沒有半分涼爽,反而刺的全身麻疼。
    她沒有回答林若白,好或者不好,一個字都沒說。
    關系好像又變回去了。
    *
    把許昕送到下榻的酒店,林若白下車幫她拿行李。
    他執意送她進去,幫她在大廳辦好手續,一路護送上樓。
    到了門口,許昕說︰“我到了。”抬頭看著林若白,“開車小心。”
    林若白看著她,沒有要走的意思︰“你進去我再走。”
    今天確實太累了,一點防範心理也沒有,也懶得再生出心思去想著他萬一發神經病硬闖進去怎麼辦。
    許昕點點頭,刷房卡進去之際,忽然被林若白扣住手腕。
    許昕停下腳步,目光低垂,看向男人白透的皮膚緊緊握著她縴瘦的腕子上。
    她的目光抬起,落在林若白臉上,勉力對他一笑︰“還有事嗎,林教授?”
    林教授。
    自始至終都和他保持著疏遠的距離。
    話到嘴邊,林若白止住了,今天確實喝多了。
    緩緩松開她,林若白退開,搖頭︰“沒事,記得把門鎖好,早點休息,晚安。”
    他似乎看到許昕松了一口氣,兩肩微微下垮。是終于擺脫了他,一定是的。
    再也沒有看她一眼,林若白轉身離開。
    *
    許昕關上門,背靠在門板上,發了一陣呆。
    努力回想林若白離開前看她的那記眼神,讓人心痛,卻又無可奈何。
    似乎有話對她說,但沒說出口,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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