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大的客廳中心就擺了個沙發,一大張白絨毯子一般在沙發上一半拖在了木質地板上。
閔燈過去把毯子折好了,轉身去竇助理說過雜物間,把清潔工具拿了出來。
一遍打掃下來,閔燈驚訝于房子的好打掃程度,也驚訝于整個房子的空蕩。
“很干淨。”竇助理露出了兩人見面來第一個微笑。
事情就這麼定下了,打掃時間為期兩個月,一直到霍疏的手好。
按照竇助理提供的時間表,閔燈每天晚上10點半打掃,12點之前離開。
閔燈本來想說能不能調整到早上。
“不行,只有這段時間霍先生不在房間里。”竇助理恢復了機器人樣子,“六點多是霍先生的休息時間,不能打擾。”
閔燈只能作罷,每天晚上下班了,坐地鐵到霍疏的房子里面打掃。
幾天下來,閔燈一次都沒和霍疏踫面。他也越發放心這份突如其來的工作。
竇助理端了一杯咖啡,又遞過來一份文件,“今天晚上要和新傳文化的劉總見面。”
霍疏低頭喝一口咖啡,蹙眉推遠了,“奶多了。”
竇助理是知道他真實脾性不多的人之一,早就習慣了,接著提醒,“劉總熱愛酒不一口悶,感情就不深的俗論,記得先吃胃藥。”
一口悶局開始了,胃藥忘吃了。
雖然桌上敢灌霍疏的人在少數,但架不住酒給敬混了。
香檳紅酒白酒在胃里炸了開來。
從酒場出來,外面的空氣干冷且硬。被酒精灌滿的腦子更暈了。
霍疏拒絕了過來攙扶的人,自己摸索著上了車。
司機把車開上路後,霍疏蹙眉把窗戶打了下來。借著冷風來維持清醒。
霍疏最近意識到家里最近來了個海螺姑娘。
整齊的被子,干淨的地板,井井有條的桌椅碗筷。
他晚歸晚起,從來就沒有遇到過作息時間良好的海螺姑娘。
一點不養生的習慣,遭到了海螺姑娘的唾棄。
霍疏推開門,玄關處照例被海螺姑娘留了一盞燈。
暖黃色的。
酒精的味道在窄小的空間中迅速泛濫。
霍疏扯掉了領帶,脫了外套,解了袖口領口。
光裸著上身,單手提著衣物往房間里面走。
經過廚房,亮白色的燈晃了他的眼。
蹲在地上,被圈在一地白色羽毛中的男生抬眼看向了他。
嗨,海螺姑娘。
霍疏抬手打了個招呼,笑的開心。
閔燈慌亂的站了起來,雙手還捧著面粉,臉上滿是不安。
霍疏今天提前了十多分鐘回來。
他打翻了面粉,以為時間來得及。
霍疏歪頭看著閔燈,向前走去。
腳下卻踩到了自己拖在地上的外套袖子,一個踉蹌。
人與地面撞擊的沉悶響聲響起。
“哎!”閔燈被嚇得往後跳了一步。
地上摔倒的人沒了動靜。
他壓住了心髒的跳動,站在原地,思緒游移不定。
“嘶……”霍疏單手撐在地上,翻了個身。
背部的肌肉線條被拉伸出色情的弧度。
閔燈在自己手心掐了一把,怕人出事,走了過去。
剛伸出手……
霍疏隨著呼吸起伏的腹部肌肉以及純男性的攻擊性氣息讓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霍疏眯縫著眼楮,看著逆光站在自己身旁的閔燈,輕笑出了聲。
閔燈有些不知所措。
霍疏突然起身,拿住了閔燈的手腕,把人帶著往懷里抱緊了。
背部貼在冰涼的地上,懷里抱了個軟兔子。
他笑著嘆了一口氣,覺得這個夢還挺有意思的。
濃重的酒氣,滾燙的懷抱。
閔燈從耳根紅起,一直蔓延到了全身,連接到心髒。
懷里的軟兔子越來越硬,霍疏甚至听到上下牙齒打顫的聲音。
被酒蒙著的眼楮浸入了些許清明。
他抱著人起身,借著光仔細打量著閔燈。
通紅的眼眶,蒼白的臉色。因為害怕一直瞪大的眼楮。
霍疏伸手掐了掐他的臉。
帶著溫度,透著軟糯。
“放……放開我……”閔燈握緊了拳頭,腦子都亂了。
夢瞬間醒了。
霍疏愣了一瞬,把人放在了地上,揉了揉眉心。
剛想解釋,站在面前的人突然倒了下去。
霍疏臉色一變,伸手去抱。
“怎麼了?”又把人抱了個滿懷。
“……腿軟。”閔燈咬著牙,覺得丟臉。
兩人氣氛又安靜了下來。
過了大概三分鐘,閔燈渾身發軟的癥狀消失。
紅著耳朵,紅著眼眶轉身繼續去清理了廚房地板上的面粉。
霍疏看著地板上散落的衣服領帶,嘆了一口氣。彎腰撿了起來,扔進了干洗機。
透過干洗機前面的圓形大玻璃,霍疏看清了自己。
流氓沒跑了。
隨便抽了件薄毛衣穿上,他又去洗了把臉。
這才厚著臉皮走到了廚房外面。
“剛才不好意思。”霍疏又恢復了謙謙君子。
“沒關系……”閔燈低著頭,小聲應聲。
地上面粉已經清理了一半,閔燈臉上鼻尖都不小心擦上白色面粉。
看著很可愛,霍疏這樣想。
霍疏倚靠在門邊,看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來什麼,下意識去看閔燈的手。
入眼卻是一副黑膠手套。
霍疏︰“……”
“怎麼還戴了手套?”霍疏問。
“……規定。”閔燈耳根隨著他慢慢湊近,又染紅了。
“誰規定的?”霍疏沒發現他的異樣,滿腦子都是黑膠手套。
誰他媽瞎規定,神經病。
閔燈回想了一遍竇助理的原話。
——霍先生有輕微潔癖,不喜歡別人踫他的東西。你最好全程戴上手套。
“怎麼了?”霍疏蹲了下去。
“你。”閔燈說,“你規定的。”
第10章
酒精的揮散就像是綿延的大樹藤蔓,慢慢的將腦子裹緊,密不透風。
所以霍疏听完閔燈回答,愣了好一會兒。
他規定的?他什麼時候規定了?
閔燈把地上最後一點面粉收拾干淨,站起身來。看著依舊蹲在地上的霍疏,糾結著是直接跨過去,還是喊他站起來讓開。
最終他還是不敢直接從霍疏身上跨過去,這才開口。
“讓……讓我出去。”閔燈輕聲說,“我要回去了。”
“啊好,我送你。”霍疏腦子有些糊涂了,但他自己沒有意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