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事與你無關。小叔,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你也別記著了。”
“你說過去就過去了?姜晚,我真不知你是這麼絕情之人。”
他聲音含著怒氣,也似乎含了一絲掙扎和痛苦。
姜晚心里一陣痛,應該是原主的感情。她冷笑︰原主以前喜歡他,他沒能力娶她,看她嫁與他人,郁郁寡歡。如今她絕望了,離開了,他又來故作情深,可真有趣了。
妥妥的渣男了。
姜晚不想跟他多說,直接掛斷了電話。她躺在床上,依舊是翻來覆去睡不著,便走下床,站在窗前看夜空。
夜空浩瀚無邊,月亮高懸,星辰閃耀,很美。她在這美景中想︰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如此,才算是圓了她前世的遺憾。
翌日清晨
沈景明來老宅接人,見了姜晚,面色如常,仿佛兩人昨晚的對話不曾發生。
姜晚就不行了,有點尷尬。她不想跟他坐在一起,拉著劉媽坐在後車座。司機換了順叔,沈景明坐在副駕駛位,一行人才到機場,就見機場外熙熙攘攘,圍了很多人,各個舉著牌子失控地尖叫著。她感覺新奇,按下車窗看了幾眼,牌子上面寫著︰
……
姜晚看著那些字眼,知道是大明星回國。原劇情並不涉及娛樂圈,也沒怎麼有明星出場,這個顧知行是哪里冒出來的?
第21章 別再騙我,姜晚
應該只是個路人甲吧?就是這姓氏奇怪了點。唉,沒辦法,跟女主同一個姓總會讓人想入非非。
姜晚甩甩腦袋,清空了亂七八糟的想法。
豪車緩緩停下來。
姜晚推開車門下車時,人潮洶涌歡呼,一個戴著墨鏡、穿著白色休閑西服的男人在多名保鏢的護衛下上了一輛炫酷的黑色勞斯拉斯。她與他隔得遠,看不清相貌,只覺身材高高瘦瘦,看著有點單薄。
這年頭男明星的身材也流行以瘦為美了?
正胡思亂想間,肩膀被攬住,沈景明護著她換了一條vip通道。然而,許是有大明星出現的緣故,vip通道比普通通道更擁擠,海量粉絲歡呼聲震得人差點要耳聾。
可憐的粉絲們自作聰明,哪里知道他們苦苦等候的明星不走尋常路,已經從普通通道脫身了?
包括等候多時的記者,在翹首以盼了兩個小時後,他們有點泄氣,幾家媒體記者準備收工走人,不想,其中一名矮小的女記者忽然兩眼發光地沖過來︰“先生你好,請問你是在悉尼雙年展上展露鋒芒的華人油畫家沈景明吧!”
記者們都是人精,一人圍上來,很快蜂擁而至,爭相采訪起來︰
“沈先生,您好,這位是您的戀人嗎?”
“您什麼時候回國?準備在國內待多久?”
“听聞在悉尼雙年展上的《晚景》已經炒到了五百萬,真是可喜可賀了。”
“您這麼年輕,就取得這般大的成就,不知對當代中國油畫藝術有什麼獨特見解?”
……
為了搶新聞,記者們都很瘋狂,鋪天蓋地的詢問聲伴著相機的 聲吵得人頭皮發麻。姜晚不想出名,捂著臉想躲。原劇情就是個坑,沈景明什麼時候這麼出名了?
沈景明在國外很出名,但國內就低調很多。乍然被記者認出來,他有些意外,面上保持平靜,但說話語氣很強勢︰“各位,我只是個普通人,不接受采訪,請讓讓,我有急事。”
急事總是讓人好奇的。
記者們更瘋狂了,仿佛餓狗看到了骨頭,死咬著不放。他們被圍的嚴實,記者一層,粉絲們一層。粉絲們雖然不認識沈景明,但看他被記者們圍擁,也知道是了不起的人物,紛紛來了興趣,圍上來拍照、議論︰
“這男人是誰啊?不是娛樂圈的吧?”
“剛剛听記者說是畫油畫的,應該算是藝術家了。”
“還是個顏值很高的藝術家,瞧瞧,身材很好啊!”<a href= target=_blank></a>
“不行了,不行了,又帥又有才,果斷路轉粉了,他叫什麼啊!”
“他身邊的女人是女朋友嗎?看著挺親昵的。難道已婚了?嗚嗚,不會吧。”
……
眾人的情緒都很激動,擁擠與喧囂燒的空氣都沸騰了。
很熱。
姜晚被沈景明護在懷里,悶的一腦門的汗。他們勢單力薄,寸步難行。機場的保安們艱難維持秩序,人手明顯不夠,很快又趕過來一批,驅逐疏通人群的力度加大,你推我擠,忽然“啊”的一聲響,有人摔倒在地上。
是劉媽。
姜晚看到了,嚇了一跳,慌忙扯開沈景明攬在腰間的手臂,彎身去扶,後面的人撞上來,她沒防備,半跪到地上。她伸手撐在地面,又被人踩了一下。她吃痛的叫了一聲,眼里淚水盈盈。真痛啊!這些人簡直是瘋了!
“大家都別動!有人受傷了!”
沈景明大喝兩聲,眾人听到有人踩傷,終于冷靜下來。
秩序得以維持。
沈景明伸手把姜晚扶起來,又把劉媽拉起來,三人在保安們的護衛下走進了候機廳。
可惜,堵了這一個小時的時間,飛機已經起飛,他們錯過了。
換下一班飛機需要等兩個小時。
三人坐在位子上,劉媽一邊檢查著姜晚的傷情,一邊長吁短嘆︰“這些人可真瘋狂,險些把我這老婆子踩死。少夫人也是,好好的,干嘛過來?要是你被踩傷了,可怎麼辦?”
姜晚沒被踩傷,但手背被踩腫了,白皙的肌膚上一片淤青腫脹,看著觸目驚心。
沈景明準備去給她買藥,姜晚听到了,忙揮手制止了︰“算了吧,你這張臉現在可出名了,你還準備再引發一次交通擁堵?”
沈景明被堵得不知說什麼好。他向來行事低調,回國這些天,也沒被人認出來,誰想今天惹出這陣仗?
“你還好嗎?手痛不痛?”
姜晚很痛,手背火辣辣的,像是有火在燒。但她卻是搖頭,不想跟他說話。她抿著紅唇,眸子有些濕潤,水光盈動間,有點嬌憐的味道。
沈景明看的入迷,劉媽咳嗽了一聲︰“我看,還是先去醫院看看吧,要是踩傷骨頭可就糟了。”
姜晚不肯去︰“哎,沒事,消消腫就好了。”
劉媽態度很強硬︰“去,得去,不然老夫人跟少爺知道了,絕對饒不了我!”
她提到了沈宴州,有點故意的成分,看著沈景明說︰“少爺可是最在意少夫人了,要是知道你受傷,不知道多心疼了。”
姜晚不知道沈宴州會有多心疼,他出國走的急,還要待三四天,等他回來了,這傷早痊愈了。所以,這個心疼估計是無緣瞧見了。
她算錯了。
留院觀察的沈宴州從齊霖那里看到了這則新聞︰《油畫界新起之秀沈景明機場遭圍堵,戀人受傷》。
大寫加粗的字體下是幾張圖片,姜晚半跪在地,手背被踩、姜晚小鳥依人,被沈景明牢牢護在懷里……他看得又氣又怒又心疼,拔掉了輸液針,對著齊霖喝道︰“出院!”
齊霖戰戰兢兢地提醒︰“沈總,您額頭的傷?”
他或許不該把那新聞拿給沈總看。唉,這賤手!
沈宴州的傷還沒好,淤青紅腫了一大塊,纏著白紗,額發垂下來也掩蓋不住。他本準備休養兩天,等傷好了,再裝著若無其事地回家,可現在——
沈宴州給姜晚打電話,妒忌引發的怒氣來勢洶洶,可電話接通的一瞬,語氣又不自覺地放柔。他們還在冷戰,再鬧僵可不好。
“喂,宴州?”
熟悉溫和的聲音響在耳旁。
沈宴州低聲說︰“嗯,是我,我看到了新聞,你手怎麼樣?”
相比那胡編亂造的“戀人”報道,他更關心她的受傷情況。
姜晚也意外男人沒有第一時間質問她和沈景明為何一同出國,而是詢問她的傷,但意外之後,就覺得心里一陣甜。看來與那些子虛烏有的報道相比,在他心里,她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嗯,沒事,就是踩了下,涂點藥就好了。”
“去醫院看看吧,我給你預約了醫生。”
姜晚︰“……”
沈氏勢力這麼大?
男人出國了,還能在國內呼風喚雨?
不愧是霸道總裁啊!
霸道總裁問完傷情,就開始問出國原因了︰“你和沈景明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去機場?”
果然還是在意的。
姜晚忙解釋︰“你別誤會,奶奶讓他帶我去國外看嗜睡癥。”
“不許去!我會盡快回家,想出國看病,我帶你去。”
“……”
“過來中心醫院吧,拍個片子,看看手上的傷有沒有傷到骨頭。”
“好。”
姜晚應下了,掛斷電話,對劉媽說︰“我們先回家吧。”她不想去醫院,原主成植物人躺在醫院、死在醫院,她下意識地排斥那里。
沈景明有听到她和沈宴州的對話,皺眉道︰“宴州,不是說讓你去醫院看看手?”
“沒事,就踩了下,沒那麼嚴重,而且他在國外,又管不了我。”
她這是陽奉陰違。但很快自食惡果了。
沈宴州站在骨科室外,穿著藍色條紋病服,戴著黑色棒球帽,不時壓下帽檐,等待著姜晚到來。然而,等了一個小時也沒見人影。
沒來?還是去了別的醫院?
他皺眉又去給姜晚打電話︰“你來醫院了嗎?”
此刻坐在床上一邊啃隻果,一邊接電話的姜晚笑得十分燦爛︰“去了,去了,都看好了,沒問題,還拿了盒祛瘀藥膏。”
沈宴州︰“……”
小騙子!
他冷著聲音說︰“你把手機給劉媽。”
姜晚應了,把手機給劉媽時,猛眨眼楮。
然而劉媽很不配合,實話實說了︰“嗯,沒去,回家里了,陳醫生給看的,開了個藥膏,讓一天抹上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