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不感興趣,冷著臉道︰“沈景明,你鬧夠了沒有?”
“哈哈,晚晚,我可沒在鬧。”他走過來,笑容燦爛,“都說女人愛浪漫,帶你去法國好不好?現在這個季節,普羅旺斯的花開的最美。”
姜晚退後一步,“我不想去,真的,沈景明,我們好好談一談。”
“好啊,肯定是要談的,那就邊旅行邊談吧。”他抓住她的胳膊,將人牢牢束縛在懷里,揉揉她的頭發,輕柔地笑︰“我們有很多的時間。晚晚,談一輩子也可以。”
他太堅決,旅行是不會更改的事。
保鏢們火速收拾了些日常用品裝進了豪車後備箱。
女保鏢一直站著,抿著唇問︰“沈先生,需要我們跟著嗎?”
“不用。”
“您一個人?”
“對。二人世界。”
沈景明拉著姜晚往外走,姜晚不肯,便被攔腰抱起。
姜晚掙扎、怒吼︰“你、你放開我!”
沈景明低頭親了下她的額頭,聲音透著點威嚇︰“別鬧騰,晚晚,為了孩子著想。”
一句話止住了姜晚掙扎的動作。她安靜下來,神色帶著隱忍︰“你瘋了!”
“沒瘋!”
他又低頭親她,聲音帶著愉悅︰“前所未有的理智!”
姜晚嫌惡地躲開,坐上車時,沈景明給她系安全帶,手指劃過小腹,略作停頓。姜晚嚇得頭皮發麻,忙推開他,護著肚子︰“別傷害我的孩子!”
沈景明眼神晦暗不明,聲音有些冷︰“我會愛屋及烏,視若己出。但前提是,姜晚你要乖乖的,你要愛著我!”
姜晚覺得他瘋了,一顆心急速跳動,呼吸都亂的不成樣子。
沈景明揉著她的長發安撫︰“只要你乖乖的,姜晚,我什麼都給你。”
姜晚搖頭︰“我什麼、什麼都不想要。”
她有最愛的男人,她不稀罕他任何東西。她對他無欲無求,現在只有恐懼和厭惡。
沈景明很清楚,但這影響不了他的好心情。他關上車門,坐上駕駛位,發動了引擎。
豪車呼嘯而出,在暗淡的夜色中穿行。
這會是一場幸福的旅程。
獨屬于他和姜晚。
然而姜晚只覺得這是一場前路未卜而危險的旅程。
她看著窗外的夜色,繁華的世界,五顏六色的霓虹燈閃爍,只覺得一場夢幻。她的明天會是什麼樣子呢?沒有人能給出答案。
第60章 我要嫁給你。
他們走的很及時。
沈宴州趕來時,已經人去樓空。唯有冷艷女保鏢留下來,眼神凌厲︰“沈少,你這是私闖民宅!”
“我要見沈景明!”
“沈先生不在。”
沈宴州徑直上樓,女保鏢想攔,但被馮光控制住。他沒去看身後動手的人,上樓推開臥室的門,里面裝飾素雅簡潔,壁紙是少女的粉紅,床鋪上擺放著巨大的純白布偶熊。
這是姜晚睡過的房間。
沈宴州躺到床上,被褥間有姜晚的氣息。他頭腦昏沉沉,閉上眼,沒一會就睡去了。自從姜晚失蹤,他就一直失眠。眼下的青影很深,滿身滿心的疲憊。
樓下兩人的戰爭已經熄火了。
馮光將女保鏢雙手拷上手銬,交給了身後的兩名保鏢。他坐在沙發上,面色威嚴︰“郁菱,我希望你能如實相告。你妹妹已經在我們手里了。”
郁菱伸腿踹開按壓她肩膀的人,走向馮光,伸出手︰“給我打開。”
“除非你說出沈景明在哪里。”
“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
馮光語氣篤定,拿出手機打開視頻,里面明艷女人蜷縮在房間的拐角處,雙手雙腳都被綁著,手腕上是掙扎留下的鮮紅的痕跡。她餓了三天,臉色蒼白,看著特別憔悴。
郁菱看的皺緊眉,紅唇緊緊抿著。
馮光余光掃著她,繼續說︰“別想著扯謊,網上有人拍下了視頻,你妹妹的舉動太明顯了,我們給她催眠,她已經交代了一切。”
“卑鄙!”
“你們也不遑多讓。”
“你想怎樣?”
“要麼你如實說,要麼故技重施。”
他們沒有太多時間,如果郁菱不說,他們會給她催眠。
郁菱眉頭皺的更緊了,“我們沈先生不會傷害姜小姐。他不過是想帶她旅行,這是他多年來的心願。”
馮光一語打斷︰“很奢侈的心願。”
郁菱沉默了。
時間在流逝。
沈宴州醒來時日上三竿,簡單洗漱了下,就下了樓。
客廳里,馮光走上前,迎上他的目光,點了下頭。
兩人快步往外走。
馮光邊走邊說︰“郁菱都說了,沈先生會去法國的普羅旺斯。”
“嗯。”
“也巧了。在您的預料內。”
沈宴州沒出聲,坐上車,打了一個電話。他說的是法語,馮光听不清,但大概猜出是讓法國的朋友多做留意。
法國朋友有一個著名的薰衣草莊園,里面種著各色的薰衣草,藍色、深紫、粉紅、紫藍色等,一簇簇迎風綻放,形成一片片美麗浪漫的花海。
每年7-8月份是薰衣草開放最美的時節,無數的游客聞名而來。
所以,當沈景明聞名而來時,就被法國朋友“熱情”地請進了莊園里。
“我看這位先生面熟,是油畫界初展鋒芒的沈先生吧?在下對您仰慕已久,不知能否有幸與沈先生共享一頓午餐?”
沈景明看著他身側的一眾黑衣保鏢,把姜晚護在身後,冷著臉道︰“你這架勢不像是吃一頓午餐吧?”
法國朋友微微一笑,嗓音低醇︰“沈先生無需害怕,我真的是想盡一番地主之宜。”
他說著,躬身做出請的動作。
沈景明面容繃緊︰“先生,我並不認識你。”
“或許我提了沈總,沈先生就認識了。”
“沈宴州?你是沈宴州的人?”
“不,有過合作,我這薰衣草莊園,沈總佔了點股份。”
羊入虎口。
沈景明失策了。
他自覺聰明,卻不知在他研究沈宴州的時候,對方也在研究他。
女廁間動作詭異的女人,略作催眠就吐出了實情,他不動,暗中窺伺,就是等待著他把姜晚藏去了哪里。而現在,他的一切盡在他掌握中。
沈景明被“請”進莊園里。
穿著制服的僕人紛紛鞠躬問好。
姜晚听不懂他們先前的法語交流,走進莊園時,暗中觀察那位法國朋友,很年輕,很英俊,五官立體深刻,鼻梁很高,氣質也很不錯,見她盯著他時,對著她溫和一笑,看起來很紳士,讓人也有些好感。
如果會法語就好了,這麼多人,總能求助。
等等,法語不會,英語呢?
看這男人也不是普通人,又是生活在歐洲,應該會說英語吧。
這都是國際語言了。
想著,她問出聲來︰“canyouspeakenglish”
那男人顯然沒料到她會開口,微驚了下,點頭說︰“of course。”
姜晚听的一喜,抓住他的胳膊,指著沈景明道︰“help me.this man is a kidnapper.(幫幫我,這男人是綁架犯。)”
男人拍拍她的手,溫聲說︰“i know。mr. shen is on his way.(我知道。沈先生在趕來的路上。”
姜晚震驚了︰“really”
“真的。”
回答她的是沈景明︰“我低估他了。姜晚,你馬上要自由了!”
他臉上是頹敗的笑,有點自嘲地說︰“呵,我竟然連跟你同一段旅程的緣分也沒有。真可憐。”
姜晚不想跟他說話,轉過頭去看法國男人︰“who are youhow did you know(你是誰?你怎麼知道?)”
法國男人沒回答,將自己的手機遞給她。
電話在接通中。
姜晚接過手機,心髒砰砰亂跳,激動得差點拿不動手機︰“沈、沈宴州?”
那邊靜悄悄的。
唯有濃重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