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像這種大規模的筵席,最少都要花個幾百塊錢,玉梅家就算拿的出這個錢,也不可能搞得卓卓都有肉菜都有酒喝。每個桌子上能擺個三四道素菜就已經算很不錯的了。
但現在幾乎每個卓上都是六七道菜必有一兩個肉菜,酒水也絲毫不缺。約莫在一個多小時以前,李開陽看到有輕型的貨卡開進來,里面裝滿半車的酒水,全都搬進了食堂里。因為這個事兒,韓秀娘似乎也是準備著感覺到了不對,還有些擔心的來找李開陽說了一下這個情況。
當時李開陽看了一眼跟在司機身邊,顯得有些不安的村干部,帶著韓秀娘說不用操心,就隨著他們來,輕輕點了點頭。
這也是做給那村干部看的,李開陽同意了以後,韓秀娘也就沒有了心理負擔,立刻招呼著家里人幫著司機搬貨了。
李開陽和谷坪村的村干部,還有陳廠長他們有過節的事兒,現在在谷坪村里是人盡皆知的事情。而且,李開陽這兩年來在瓦坊市做生意,越做越大,不僅人脈廣闊,還掙了大錢的事情也都是傳遍了村子。
然而李開陽自己听到這個消息確實有些哭笑不得。很多時候以訛傳訛可怕就可怕在這個地方,特別是在貧瘠的小地方就更是如此。
李開陽這兩年是一直在外面打拼,但要說他是不是當了老板掙了大錢,硬要說的話,在不遠的將來這都是必然的,但現在並不是。
他人脈廣的傳聞估計是和孫浩有關,他在政府大院上班,有時候村干部到瓦坊市去辦事,提李開陽的名字,孫浩多少會幫上一把。
再加上有孫浩的引薦,到各種局里所里辦事,里面的人不認識孫浩,但也基本都認識或者听說過李開陽,自然也就會能幫則幫。
這其實沒什麼大不了,因為只是給你面子,遠遠沒有涉及到實際利益。但對于這些谷坪村的,沒見過世面的干部來說卻已經給了他們吹牛的資本。回去瞎說一通再傳出去,李開陽就變成香餑餑了。
另一方面關于錢,這個倒是體現的比較直觀,比如李開陽現在一直開的車,還有身上穿戴的,錢包里裝的現金,加上專門為了把玉梅接到市里念大學,還在北河公園那邊買了房產等等。
有一說一,現在李開陽住的開的花的,基本都不是自己做生意掙的,而是來自各方了大佬的投資。然而這內部的深層利益關系,谷坪村的村民哪里會明白,他們只覺得李開陽肯定是出息了,掙了大錢。
不過,李開陽倒是也不討厭這種感覺就是了,反正在谷坪村里未來也待不了多長時間了,等眼下這件事情處理好之後,李開陽就準備找個合適的時間把自家的老娘都接到市里去。
等廠子辦好到了紅利期,賺取風口暴利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對于李開陽來說,賺取第一桶金實現財務自由從來就不是值得他操心的問題。
他之所以因為錢頭疼,是因為他想要積累足夠的原始資本,然後用錢生錢,這就要涉及到在商圈內部的“戰爭”了。
被賀村長半強制的拉到了村干部那個酒席以後,整個場面都是被村民們看到了的,此時他們也幾乎已經徹底確信了李開陽已經變成了全村人的驕傲的事實。
村干部那一桌他們可是不敢上去湊的,容易得罪人,所以對李開陽只是羨慕的看著。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就什麼都不能做了。
林雅芝和韓秀娘還有錢富貴的老娘,桂華嬸她們是坐的一桌,李開陽被“挾持”到村干部那一桌去的場面林雅芝也看到了。
林雅芝眼里李開陽就是個孩子,她看著村子里那群老油條都湊在李開陽的身邊,左一個右一個的接連不斷的給他勸酒,好看的柳眉也是微微蹙了起來。
當媽的看著孩子出息了雖然會覺得欣慰,但林雅芝卻是並不是想看到李開陽因為應酬傷了身子。
在她的印象里,就沒有怎麼見李開陽喝過酒,酒量也一直都不怎麼樣,照那麼喝就怕喝出了問題。
然而正皺著眉盯著看呢,林雅芝忽然听到了一陣溫和的笑聲,扭頭一看,便訝異的發現有不少村民也都是湊到了自己的身邊。
是的,他們雖然不能和李開陽直接套近乎,但是他們可以和林雅芝勸酒啊!谷坪村的人都知道林雅芝有多疼李開陽,也知道這對苦命母子的故事。
現在李開陽飛黃騰達了,最直接的就反應在了林雅芝的吃住穿工作等問題上。林雅芝早就不住在那原先的筒子樓,搬到了一個小平房里,那整齊光滑的瓷磚堆起來的小平房,便是農村萬元戶的象征。
林雅芝獨自一人住在房子里,卻從來都沒有人敢去造次,因為有一天村干部往林雅芝家里牽了一條大黑狗過來。
農村人家里養條狗不是稀罕事,反而不養狗的才是少見。但是一般家里都養的是個小土狗,誰家的狗生了崽兒就要兩只回來養著,然而再生就再送出去,基本都是這個模式。
但林雅芝家里那條大黑狗可是不一樣,據說是純種的獒犬,特別認主,一旦主人踫到危險,那戰斗力幾乎恐怖的能和獅獸搏上一搏。
這條狗雖然是村干部給牽來的,但是村干部也不可能有什麼閑錢買狗送林雅芝來養,明眼人都知道,這狗十有八九就是李開陽從城里買進來送過來的,專門守著他老娘。
隨便一條獒犬幾百塊太正常不過了,純種的獒犬,估計上千塊都弄不過來,可見李開陽有多有錢了。
這事兒林雅芝自然心里也清楚,還因為這個責罵過李開陽,但是李開陽悻悻的應著,嘴上說的乖巧態度很誠懇,但這條狗卻是怎麼著都不肯帶走,就是要放在院子里守著她。
林雅芝覺得好氣又好笑,但想到兒子是擔心自己的安慰,再想想以前住筒子樓時,大大小小的騷擾的確是沒有停過,于是久而久之也就養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