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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妃養成手冊 第47節

    “這個麼,朕自然清楚。”皇帝漫不經心地說。
    “既如此, 還請皇上秉公處置此事, 莫要叫天下人寒了心。”豫王妃放嚴肅了面色,恭敬道︰“王爺不愛摻雜這些女人間的事兒,但皇上卻不能偏心, 這也是為了全天家之威嚴。”
    皇上听了, 眉頭深深鎖了起來。
    永榮什麼性子,他能不知道?被寵壞了, 紈褲又任性,稍有不如意,便大鬧一通。
    眼下豫王妃的意思很明確,他要是再護著永榮,便是叫天下人知道,皇帝是個連自家宗室都不願秉公對待之人。如此一來, 叫天下人如何信他?
    可永榮又是他從小疼到大的姐妹,要罰她,實在于心不忍。
    就在這時,一旁的豫王妃嘆了口氣,道︰“皇上,依照臣妾說,若是能叫長公主知些教訓,收收心,這也是好事,多少能令皇上日後省點事兒。皇上是不知道,先前長公主在煉丹台……”
    說到這里,豫王妃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輕輕一驚,然後捂住了自己的嘴唇,若無其事道︰“罷了,是妾身多嘴了。”
    但皇上卻听見了這事兒︰“煉丹台?永榮去煉丹台做什麼了?”
    煉丹台是他近來新修好的樓閣,專供那些由李慕之找來的方士門客修煉登仙的丹藥用。那里終日雲霧繚繞,皇帝對此地相當看重,不準閑雜人隨意入內。
    不過,這煉丹台內產出的丹藥雖多,但皇上服食後卻都沒什麼效果。據方士說,這些丹藥得長期食用,方能發揮用途。
    好端端的,永榮跑去那做什麼?
    “也沒什麼。是臣妾多嘴了。”豫王妃卻閉口不談了。
    “有話直說便可,豫王妃乃是叔王之妻,都是自家人,何必遮遮掩掩?”皇帝道。
    豫王妃嘆了口氣,這才道︰“前一次長公主去煉丹台游玩時,一個方士不小心沖撞了她,人家也沒做什麼事兒,不過是行禮生疏,稍慢了些,畢竟人家從前都在山上修煉呢,不懂這些宮廷禮儀,結果長公主就大發雷霆……”
    “然後呢?”
    “將小道長新煉好的丹藥都毀了,拿來出氣。”豫王妃露出惋惜之色︰“據說,那丹藥本可以讓人健康長壽呢。”
    聞言,皇上的面色微變︰“這真是太不像話了!”
    那些丹藥都是方士苦心練就的,搞不好便有哪一顆可以助他飛仙,永榮竟然把丹藥都毀了,真是浪費!
    “怎麼都沒人將這事兒告訴朕?”皇帝惱火無比。
    “那小道長怕讓皇上失望,就趕忙新煉了一爐子丹藥。而且長公主還拿師兄弟的性命威脅人家不準說出去,這可不是得瞞著了?”豫王妃搖頭嘆息,“要不是無意間撞見小道長在哭,妾身也不會知悉此事。”
    皇帝的面色越來越不好看。
    “這次真是胡鬧得過了頭了!”他喃喃道︰“罷了,朕知道了。先帶這個叫連翹的丫頭下去好好診治一番吧。”
    *
    當夜,御船上就傳來了令永榮長公主禁足的消息。
    因為人還在船上,暫且不便送回宮中,皇帝便命她到行宮後閉門思過,三月為限。
    得知此事的寧竹衣既吃驚,也不吃驚。
    不吃驚,是因為“帶著連翹去見皇上”的主意本就是李賀辰出的;吃驚,是因為沒想到皇上竟然真的答應懲戒長公主。
    令長公主閉門思過三月,看來皇上是真的生氣了。如此一來,她多多少少能長些教訓。三個月內,寧竹衣也不必在擔心長公主主動找她麻煩了。
    寧竹衣微松一口氣的同時,她也想起了李賀辰的面容。
    要不是世子想出了這主意,憑她的小腦袋瓜子,興許根本沒法令長公主得到懲戒。
    想起先時李賀辰在長公主面前所說的話,她忽而有些煩惱。
    “我覺得衣衣甚好,京中沒別的人更合適了。”
    彼時,面對長公主的挑撥離間,李賀辰竟正色這般說。
    也不知道這句話,是真還是假?是假的,便是拿來氣長公主的言辭,故意逆著長公主的話來說;是真的,那就是——當真覺得她適合當世子妃?
    不成。
    自己想得也太多了。
    李賀辰怎麼會有這種心思呢?先前不還急著給自己張羅丈夫,說想要介紹些貴族公子哥兒給母親,好挑一挑合適的女婿嗎?
    寧竹衣微嘆一聲,在窗邊坐了下來。她的桌案上有一朵梔子花,那是白日里在花盆中撿的,宮內的名貴品種,開著重疊的瓣兒,如一團白色的雪,甚是可愛,只是脫離枝頭已久,花瓣的邊緣顯露出了焦黃的枯色。
    她拽著花瓣,一片片地數︰“一片是真,兩片就是假,三片是真,四片是假……”
    數到第十二片,花數盡了,她面色輕愣︰“十二片花瓣是假……假?”
    就在此時,她瞥到地上裙角之下有一縷白色。定楮一看,原是有一片梔子花重瓣落在地下。她心底輕微歡喜,便將那花瓣撿起來,笑說︰“這樣就是十三瓣了。”
    “竹衣妹妹,你對著這花笑什麼呢?”一旁傳來李燕婉的問詢聲。
    寧竹衣忙心虛地收起桌上的花瓣,道︰“沒什麼,不過是覺得這花兒開得好看。”頓一頓,她岔開話題,道︰“世子的身子如何了?他是不是還暈著?先前我看他面色都不好。”
    李燕婉無奈道︰“他還暈著呢,這麼大的人了,還逞強上船……”
    寧竹衣听了,心下有點煩憂,不由暗暗起了責怪的心思。
    明明暈船,還往船上跑什麼呢?平白叫人擔心。
    *
    長公主被罰禁足後,這一路上便再無事端,一行人順順利利地到了避暑行宮。
    這行宮修建于前朝,于先帝登基初年翻修,既具有古典雅致,又極具意趣,偌大的宮牆,坐擁群山,仰攬碧雲,內里樓台殿閣,穿插流水綠湖,別有清幽之處,正適合夏日納涼。
    豫王府一行人在碼頭上了岸,便坐著小馬車,隨同侍奉御前的隊伍,一同從正門進了行宮內。待送過皇帝和太皇太後後,便各自回到居住的小院休息。
    豫王府一行人居住的院落,名為滄浪台。此處殿台樓閣穿插,極有巧思,從窗下望出去,能瞧見一方碧波濤濤的大湖,景色美極。
    寧竹衣踏進此處時,便被那方大湖吸引了目光,在湖岸邊駐足許久。後來她想起自己還有要事,這才重新動了腳步。
    因李賀辰一路暈船,人不大好,因此一進行宮,便被扶進屋子里休息去了。此時此刻,寧竹衣正急著去見他,看看他身子如何。
    李賀辰的屋子毗鄰一叢假山,寧竹衣不識行宮的路,饒了好幾圈才尋到門。就在她跨上石階,正欲敲門時,就听見屋子里傳來一陣綿軟的輕語。
    “世子殿下,先喝藥呀。若是不喝,這藥就涼了,可不能胡鬧呢。”
    這聲音極軟,極柔,仿佛能掐出水來,又如一叢棉花似的,叫人恨不得捧在手心里頭。寧竹衣听了,便微微一懵,腦海里立即出現一幅古怪的場景——某女子嬌滴滴依偎在李賀辰床頭,二人借著喝藥之名,打情罵俏,你儂我儂。
    霎時間,一股無名火竄上了她的心頭。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將門推開了,大聲問道︰“世子!你身體怎麼樣!!”
    只見屋內燻香冉冉,層疊珠簾後,李賀辰正躺在床上,仿佛深陷在地里的一顆土豆。而他的床邊,則坐著一個宮裝女子。
    那女子很年輕,約莫十八,十九歲,穿一身粉色宮裝,生的嬌艷柔麗,杏眼薄腮,笑目含情,如一支海棠似的。此時此刻,她正端著一碗藥,向床上的李賀辰湊去。
    听見推門聲,這女子詫異地抬起頭。等瞧見門前的寧竹衣,她露出了一絲俏麗的笑,說︰“何人這樣大膽?世子殿下在此地休息,你竟不經通傳,擅自闖入。”
    說話的做派,儼然一副主人模樣。
    寧竹衣皺眉︰“這話當我問你才是吧?你又是誰,怎麼在這里?”
    這女子笑容愈發嬌艷︰“小女子乃行宮尚局,姓湯,閨名錦蘭。雖是小小女官,平日里卻要料理這行宮內上下一切。听聞世子病了,便親自來此侍藥。”
    女官與普通宮女不同,一般由官家女兒擔任。看來這湯錦蘭,身份還挺高。
    “照料湯藥的事,我來就可以了。你自己忙去就是。”寧竹衣放緩了面色,這般說。
    湯錦蘭卻並沒有起身,而是慢條斯理道︰“你與世子殿下並非姐妹,你也並非宮人,如何能在此侍奉湯藥呢?傳出去了,多少惹人誤會。”
    她的聲音雲淡風輕,不慌不忙。
    寧竹衣張了張口,竟說不出辯駁的話來。
    是啊,她並非世子的妻子、姐妹,不過是個幼時友人。世子于她的種種特殊,都是名不正、言不順的。
    就在這時,床上的李賀辰微微睜開了眼。他瞄到床前的湯錦蘭,便喃喃道︰“你是…”
    湯錦蘭見他醒來,臉上笑容更如石榴花似的嬌柔︰“世子殿下,我是…”
    “你是母妃身邊的李嬤嬤?”
    話音未落,就被李賀辰的話打斷了。
    湯錦蘭笑容一凝。
    偏偏這時,李賀辰還在繼續說話︰“嬤嬤,不必管我,你身子弱,趕緊回去歇著,我哪好意思辛苦老人家照顧我…”
    第57章 心浮氣躁 大小姐可要想好了再答
    李賀辰迷迷糊糊的話, 讓湯錦蘭的臉面頗有些掛不住。
    嬤嬤都是上了年紀的僕佣,個個面帶皺紋。她青春正貌,怎會被當做嬤嬤?
    她呼了口氣, 重新展露出嬌艷笑容來, 道︰“世子是暈糊涂了, 錦蘭可不是什麼李嬤嬤呀。若說要做嬤嬤, 還需要三四十年呢。”
    李賀辰拿手背擋住額頭,喃喃道︰“你不是李嬤嬤?”
    湯錦蘭笑說︰“不是。小女湯錦蘭, 從前壽王生辰上,曾與世子殿下有一面之緣。也不知殿下記不記得了?”
    李賀辰呼了口氣, 沒起身, 也沒睜眼, 照舊懶懶地躺在床上,道︰“湯什麼?我不記得這麼號人了。既然你不是李嬤嬤, 那就快下去吧。我不喜有人于我枕邊吵鬧。”
    他這話說得淡薄, 沒什麼憐憫,這讓湯錦蘭微有些不甘。但她是個識趣的人,知道此時多留也無益, 便恭敬地一福, 與李賀辰告退︰“那錦蘭便先下去了。世子殿下若是有什麼事兒,都可吩咐錦蘭去做。”
    李賀辰點了點頭。湯錦蘭回眸望他一眼, 那眼里似藏著一點兒春水。然後,她便朝門口行去。
    等經過寧竹衣身旁時,她優雅道︰“寧家小姐,世子不喜咱們留在枕邊,您還不走麼?”
    寧竹衣愣了下,忽然有些不知如何做。
    是啊……
    李賀辰都說了, 他不喜歡有人在枕邊吵鬧。這是不是意味著,她也得離開?
    可世子真的會對她說這些嗎?
    寧竹衣猶豫了一下,腳步往後退去。就在這時,床上的李賀辰發話了︰“衣衣走什麼?不是才來嗎?”
    一句話,就讓寧竹衣重展笑顏。她朝湯錦蘭擠眉弄眼地笑了一下,說︰“湯女官,您自己下去吧,我和阿辰還有話要說呢。”
    湯錦蘭原本從容慵懶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凝住了。
    但她沒有打破自己的優雅,而是恭敬地行了平禮,挺直了身子,退了出去。
    等門合上了,寧竹衣便一個箭步沖到床榻前,皺眉道︰“你身子怎麼樣?還暈嗎?”
    李賀辰坐了起來,伸手拿過小幾上的茶盞,道︰“好得差不多了,早不暈了。只是母妃不放心,才硬趕我回來休息。”
    聞言,寧竹衣微微放下了心。但很快,她的面色又緊繃起來,仿佛一只在廚房里偷食的貓似的︰“那位湯女官是誰?說話竟這麼不客氣!你和她認識?認識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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