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是去後頭小林子散心了。”安輕夏回答。
自打小斑開啟後頭小樹林這個散步地點,三天兩頭就往里頭鑽,有一回安輕夏心里納悶,想了解這里頭究竟有什麼東西這麼吸引它,偷偷跟過去一看,就見小斑跟巡視一樣在林子里走來走去。
而這林子里除了樹就是樹,別的生物一個不見,安輕夏估摸著它可能是來檢查這兒樹木的生長情況,不然還真沒法理解這種跟個小領導似的的行為。
天氣還沒轉冷的時候,小斑一待就是一整天,這兩天又轉暖了點,可能又勾起它的散步心情。
安輕夏情不自禁腹誹,這小貓咪的脾氣怎麼比人還古怪?
可是,本來以為最多散步到晚上的小斑還是沒有回來,安輕夏心里一沉,急匆匆跑到後頭小樹林里尋找。
小樹林不算大,樹與樹之間也有較大縫隙,找只小白貓綽綽有余,但安輕夏來來回回找了許多遍,連土都刨了,還是沒見那個熟悉的小白身影。
究竟跑哪里去了?總不能,總不能是被什麼人抓走吃了吧?
安輕夏忙甩頭打消這個念頭,小斑可是從神諭石里蹦出來的神貓,怎麼可能會被輕易抓走?或許真的就是貪玩,再等一會兒就回來了。
這樣安慰著自己,安輕夏慢慢把坑都給埋好。
頭一回,他的預感失靈了。
過去整整兩天,小斑沒有回來,連一根毛都沒有見著。安輕夏慌神,心里直說不對勁,他成天跟小斑在一塊,從沒想過給它裝個定位器,現在小斑鬧失蹤,喊半天鴻蒙,鴻蒙都無能為力。
【不要著急,夏夏。】
安輕夏怎麼可能不急,小斑不聲不響地消失兩天,生死不明,要是真出了什麼事可怎麼辦?
忽然,他想到什麼,抄過背包騎車就走,出門時遇上從外頭回來的阿水姐,阿水姐問他去哪里,他沒說實話,就讓他們不用等他回來吃飯。阿水姐茫然,但還是應下,囑咐一句路上小心,與他擦身而過。
安輕夏靈光一閃想到的地方正是神諭石,與其說是神諭石,倒不如說他想試試能不能喚出小光,向他詢問小斑的去向。如他所想,在等待好一陣子後,果真有個人出現了,卻不是小光。
“見到我很失望嗎?”陌生人問。
安輕夏實在想不通,這里號稱是神諭石所在,怎麼三天兩頭出現陌生的面孔?難道他們是不怕神降罪嗎?來人臉色一放,有些怨怒地看來,看得安輕夏後背直直發涼。
“你要找的那個人走不開,我來替他。”
安輕夏躊躇著不敢動。
那人又道,“懂的懂的,我先做個自我介紹好罷?我叫玄,啊,不,小黑,是小紅和小光的朋友,他倆你總認識罷?朋友的朋友還是朋友,所以你可以放心大膽地跟我說話,了解了嘛?”
安輕夏沉默半晌,問道,“你這張嘴是租來的嗎?趕著要還回去?”
小黑︰“啊?”
“說得也太快了,跟說貫口一樣。”
“那你听懂了嗎?沒懂的話,我再說一遍?”
“懂了懂了。”安輕夏抬手制止,額上的汗因著听對面人說話,撲簌簌地滲出來,“那你出現在這里是為什麼?”
“我說了啊,小光有事,我頂上,你這哪里是听懂了?那我再來一遍。”
“停!”安輕夏差點沒緩過氣來,“師傅別念了,求求。”
听到這話,對面的小黑手忙腳亂,就差要給安輕夏跪下,“別喊我師父,我當不起你師父。”
“啊?”
小黑又擺了兩下手,“你就當可以做你師父的人還沒有出生罷。然後,你是來問事的罷?”
不知道是不是安輕夏的錯覺,眼前這個話多又奇怪的少年看上去好像正經不少,實際上,那少年確實正經著。
只見他伸出右手,半眯起眼,跟電視里常見的算卦先生一樣開始點著手指頭。安輕夏不仔細看倒還好,一仔細看就總覺得他身上蔓延著神棍的氣味。
黑衣少年︰“神棍二字,我只佔一個。”
安輕夏看著他努力挺直的身板,不自主點頭,確實長得挺像一根棍。
“…難怪讓我過來。”
他沒頭沒腦地來了這麼一句,听得安輕夏睜大眼求解釋。那黑衣少年小黑清了清嗓子,“你的靈寵小斑還活著。”
“它在哪里?”
“它暫時沒法見你。”
安輕夏對這話更是不理解,忙問是不是小斑出什麼事了?
“就,怎麼說呢?”
小黑糾結撓頭,想著要如何編,糾結小一會兒,腦子里忽然蹦出個想法,就先用這個罷。
“它到發/情/期了。”
安輕夏一頭問號,“春天還沒到,它發哪門子情?”
“那你這就錯了,它可是神獸,怎麼可以按普通獸類來看待?”
安輕夏覺著這話在理,可還是擔心小斑。就算它真到了發/情/期,不想見到其他人,也不應該一聲不吭就跑了,好歹自己跟它生活這麼長時間,怎麼說都能算半個養父了。小黑心里狂笑,就算你想當它養父,它未必敢當你的兒子。
“那這個所謂的發/情/期會持續多久?”
“難說。”
安輕夏心里更是好奇,不會等它回來的時候,身後跟著一群小斑吧?那畫面還挺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