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激動,我就是隨便一說。”說著,玄武連拍幾下自己的臉,“我自扇嘴巴了。”
見安輕夏沒反應,又偏頭連呸幾聲。
安輕夏道,“小斑呢?我想看看它。”
“你等等。”
玄武開始畫圓,隨後指著漸漸清晰的畫面說,“你看,它不是還挺健……等等,這什麼情況?”
邊上的安輕夏比他還急,騰地站起身,伸手還要拉玄武起來,結果使了吃奶的勁,對方巋然不動。
玄武湊近臉,看玄光鏡里的景象。里頭那只小白貓忽大忽小,身上還時不時閃爍紅光,看上去詭譎多變。
奇怪,當真奇怪。
又過去一小會兒,他感到自己的胳膊在被牽引著,抬頭一看,就見安輕夏正滿頭大汗地拽著他。
他心頭一驚,忙跳起來,“實在不好意思,我陷入沉思的時候,身重千斤。”
安輕夏︰“……”
玄武道,“它現在情況不太穩定,但應該沒什麼大礙,你不用擔心。”
見安輕夏沒動靜,他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倏然,胳膊被一把抓住。
“吃完飯收拾收拾,跟我出去一趟。”
玄武啊了一聲,最終還是應承下來,揣著一肚子納悶繼續吃飯。
而安輕夏前後突然轉變並非無緣無故,就在玄武說完那句話之後,系統發來了任務提示。有關火靈珠,準確點來說,是開啟尋找第四顆奇怪花紋石頭的任務。
玄光鏡里的小斑發生異常,這邊系統就來了新任務,就算是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二者之間很可能會有關聯。而現在,能找到小斑的只有玄武。
*
玄武收起靈識,輕輕搖了搖頭,“它不在這里。”
“這是第三片樹林了。”安輕夏有些焦急,眼神不自覺在地圖上游移,上頭標記出來的區域已是所剩無幾。
“話說,你是有什麼幫手嗎?”
玄武突如其來的問話暫停安輕夏的思考,難不成是因為關心則亂,不留神表現得太明顯了?他琢磨著眼前這個黑衣少年似乎是會讀心,強行摁住自己恢復運轉的思緒。
“放出靈識探查很傷元神的,所以我短期內沒法再用神識窺探內心了。”
安輕夏眉頭微皺,“那你現在這是什麼意思?不也是听到了?”
他直搖頭,“我是看出來的,畢竟活了這麼多年,最基本的察言觀色本事還是有的。”
安輕夏顯然不相信。
玄武聳肩,“接下來要去哪里?”
安輕夏抬頭看天,回道,“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說。”
玄武回了一句好,跟著他離開,臨走時下意識地看了眼身後的樹林。如果第一次是他的錯覺,那麼剛才肯定不是。
在這些樹林里,又或者是在這個地方,正在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抵抗著他,而一時之間,不知究竟是好是壞。
玄武是個天生的樂天派,不像朱雀、青龍他們,遇事非要弄個清楚明白才肯罷休。他心里雖說有顧慮,可一遇上好吃好玩的,立刻煙消雲散。
正是因為有這過于粗的神經,他比安輕夏想得還要快融入部落,就連十分提防他的安西沒過兩天就跟他哥倆好起來。
安輕夏忍不住在想,這個人到底是不是真如他自己說得那般人見人愛,還是說他極其善于籠絡人心。
如果是前者,只能說個人魅力太強,令人羨慕。可如果是後者,那安輕夏是招架不住的,他小腦瓜子可還沒有發達到能夠阻擋這樣強大的對手。
又出門找了兩天,隱隱約約有了點線索,同時,風雪也來了。
這兒的風雪比想象得要大,安輕夏一不留神就感冒流鼻涕,還發了低燒。他腦子不靈清,順帶著連鴻蒙都有點不對勁,一聲招呼不打,強制休眠去了。
他估摸著可能這系統真的是跟他腦子連著的,現在腦子不靈光,系統也很難發揮作用。
他這麼一病,部落里的人全都忙開了,這個給送湯,那個給送飯,都快要把安輕夏的門給擠破了。要不是竹西阿媽出來說了幾句,只怕他們都打算在安輕夏的小屋里打地鋪守夜了。
他們暫時退離,玄武反倒來勁,一天來跑十幾趟,硬生生把安輕夏煩得坐起身勸導,然後沒過多久這燒就莫名其妙地退了。
安輕夏︰“……”
“怎麼樣?我就說我招人喜愛罷,連病都能治。”
安輕夏端著竹西阿媽熬的熱湯,扯出個似是而非的笑,“那還真是謝謝你了。”
“不用謝不用謝,以後你多幫我在老祖面前說幾句好話就行,省得他老嫌我頑劣。”
“老祖?誰啊?”安輕夏掃一眼他的裝扮,像是想到什麼,笑容不自覺放大,“黑山老妖嗎?”
玄武一時自傲,未覺失言,听到他問話小片刻後才發覺不對,本是有些緊張,又听他後頭補上的那句‘黑山老妖’,頓時憋不住,噗嗤笑出聲。剛笑了兩聲,忽然又跟老鼠見貓似的,四下張望。
安輕夏被他這舉動驚著,也跟著查看,並沒發現什麼異常。玄武看了一圈,沒感覺到那熟悉的壓迫氣息,同樣也沒受到以往的懲罰,心里只覺怪異,依稀產生出一絲懷疑,但很快這懷疑又被打散。
老祖何許人也,怎麼可能會出事?大概是又去忙碌,沒空搭理他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