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輕夏留神听著,偶爾還做些筆記。
“那他長相、身高這些呢?”
“長相?主人是天地間的清氣化身,沒有具體的樣子。不過,我見慣的樣子很好看,很高,長發,是神的模樣。”
安輕夏嘗試畫出來,可對于小斑口中‘神的模樣’,實在是難以下手。
筆尖在紙上點了數十下,安輕夏道,“眼楮大還是小,鼻梁高還是低?這些應該能說出來吧?”
“眼楮不大不小,鼻梁應該算高?”
小斑描述著,身後的尾巴也跟一晃一晃,驟然,尾巴豎了起來。
“等等,我可以給你托夢。”
“什麼?你死了嗎?”
安輕夏話音剛落,額頭就挨了一記,小斑臉蛋鼓鼓,有些不滿意他剛才的說法,“我可以織夢,這樣子的話,你就可以在夢里看到主人的樣子。親眼看到可比听人說更方便,是不是?”
“那還等什麼,睡覺!”
沒等小斑回神,屋里的蠟燭已然被吹滅, 圓滾滾的身子也被安輕夏抱到床上。
“為了成為拯救全人類的貓貓英雄,你要加油!”
安輕夏莫名充滿動力的聲音在寂靜的屋里異常明朗,小斑無奈笑了笑,驅動法力,嘗試給他織夢。在法術的作用下,入睡困難的安輕夏此刻沾枕就著。
夢境里亮堂堂,周圍還很暖和。
安輕夏環顧四周,發覺身在一處大到夸張的地方,四周白雲飄飄,遠方間或傳來幾聲鳥鳴,鳴聲與他以前听過的完全不一樣。
他試著往前邁步,驚覺腳步飛快,低頭一看竟發現自己正踩在雲上,但他並不覺得害怕,要知道他平時站在三樓往下看都會心驚膽戰。
可能是因為小斑的法術在起作用吧?
這樣想著,他繼續朝前,根據他以往的經驗,在這種陌生地方行動往往需要小心再小心。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只覺一身輕松,甚至還對這里熟門熟路,可他明明是第一次出現在這里。
他剛才所在的地方是個宮殿,一路行進,時常能見著人影,男的女的都有,身上衣飾華美,如同他小時候在電視上看到過的神女和神使。因是在夢境中的緣故,那些神女和神使並沒有注意到安輕夏這個不速之客。
安輕夏逐漸放慢腳步,他難得上天一趟,還是免費的旅行,能多看幾眼就多看幾眼。這可是天庭,不是小區附近的公園,沒法想來就來。
他一路走一路看,慢慢學會控制腳下的浮雲。
所見風景超乎他所有能想到的贊美之詞,宮殿外圍祥雲環繞,殿身似是琉璃打造,金光之下熠熠生輝,可見的飛檐之上雕著幾欲振翅的鳳凰。廊柱觸手生溫,像是白玉,又像是更為珍稀的品種,光澤照人,觸感平滑。他聚焦于眼前的長廊,只見長廊一路延伸至遠方,望不見終點。
安輕夏收起目光,重新啟程。
剛走出幾步,倏然听到附近有拍打翅膀的聲音,他循聲而去,只見先前望見的其中一只飛檐鳳凰竟活動起來,寬大的翅膀上環一圈火光。仿佛是察覺到什麼, 向天邊鳴叫幾聲,這聲音與安輕夏一開始听到的一模一樣,鳴叫之後,鳳凰展翅,沿廊外沖天巨樹繞圈飛翔。
一只,兩只,三只……
不知何時,巨樹周圍聚攏起數只鳳凰,宛如進行什麼神秘的儀式一般,時而低飛,時而繞樹,時而飛天,表演著一出鳳凰群舞戲。安輕夏不禁看呆,他努力注視著 們,期望能夠把這場景記在腦海,等醒來之後畫下來。
經過好一陣子,鳳凰們停止飛舞,列成隊直往西方飛走,安輕夏回神,趕忙開始許願。這樣的奇觀可不是隨時隨地就能看到的,一旦看到,就必須得許願,萬一實現了呢?
等安輕夏把姓名、電話、家庭住址還有身份證號碼一系列詳細到堪比查戶口的信息連同心願報完,最後一只鳳凰消失在天際,連一點影子都瞧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