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輕夏被 看得有點心虛,蹲下/身子輕輕摸了兩下 的腦袋,又好聲好氣哄了幾句。
“看樣子,師父對 比對我更上心。”
安輕夏愣神,好一會兒才回答︰“你們對我來說都是很重要的伙伴。”
“伙伴?”阿暮品味著這兩個字,“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的確如此。”
安輕夏直起身,重新審視周圍環境,而後點開地圖,“根據上頭顯示,距離我們大概兩百米的地方有一顆酸棗樹,而礦洞就在這棵酸棗樹的西北方向。就是這個路程……”
他的手在地圖上連著劃了幾下,“起碼還有幾公里。說老實話,我現在真的佩服我的老祖宗們,居然能夠徒步從河西走回長安。”
“但目前來看,你才是他們的老祖宗。”
安輕夏一听,樂了。
“只可惜鴻蒙沒法穿越特定時空,不然我一定要去那些老祖宗的時代轉轉。”像是想到什麼,他又改口,“算了算了,就我這腦子和性格,恐怕是很難在那個時代活下去。”
“何必妄自菲薄呢?在我眼里,師父就是很厲害。”
安輕夏笑得更開,笑容里還伴隨幾分羞澀,“你們老是這麼夸我,我會自大的。”
“我只是在說實話而已。”阿暮定定地看著他,“你生來優秀,別輕易否定自己。”
安輕夏怔神稍許,緩緩回答一個好。
“走吧,去看看那顆酸棗樹。”阿暮說。
小斑立馬喵喵兩聲,算是回應,安輕夏亦點了點頭。
*
棗如其名,酸到牙要倒。
安輕夏捂著腮幫子,端詳著手里這顆一元硬幣大小的紅果子。這果子外表跟現世的酸棗無太大差異,就是酸得離譜,就像是濃縮了二十個檸檬。
即便如此,他還是精挑細選一批,摘下收進背包,預備著回去做酸棗糕或是別的什麼。
他離開之前讓部落里的住民們去後山種下甘蔗,等他們回去的時候,那些甘蔗應該也成熟了,到時候就可以開始榨糖。
安輕夏正盤算著,就見阿暮將懷里一大捧酸棗倒進背包,“這麼多應該夠了吧?”
安輕夏查看背包詳情,回了句可以。
阿暮又問︰“要休息一下嗎?你看上去都快站不穩了。”
他不說還好,他一說,安輕夏就覺著腰酸背疼,于是就近挨著酸棗樹坐下。
小斑又一陣風似的躥上一根粗樹枝,趴在上頭看風景。
這種不是霧就是樹的風景,安輕夏沒什麼興趣,他調整姿勢,在樹干上沒那麼粗糙的部位靠好。
“阿暮,我們出來有多久了?”
“沒太注意,大概有半個月罷。”
“半個月……就為了找一個不明情況的礦洞。我們真有毅力。”
阿暮笑,“可師父說過,那是鐵礦。”
“對,鐵礦。鐵礦石加上鴻蒙這個逆天金手指,這里的農業水平能前進一大步。還有,我想著我們的部落沿河而建,這樣就可以造船出行。人也好,貨物也好,都可以走水路,這樣子就不用派這麼多人去輪流守攤子,大家直接在水上做生意。你覺得呢?”
阿暮似懂非懂,但見安輕夏說得眉飛色舞,面上跟著他一道笑著。
“你別光笑啊,有什麼需求或者想法都可以提出來,不然我都快沒動力了。”安輕夏搖著他的胳膊催促,“快點快點。”
“我……”
安輕夏只看到他嘴唇翕動幾下,並未听到聲音,腦袋陣陣鈍痛襲來,一些畫面碎片式地閃現。
是他在拽著什麼人的胳膊撒嬌,一如當前。
相同的臉,不同的打扮,唯一的共同點是,這些記憶都極其陌生,就像是被什麼人硬塞進來。
“師父?夏夏?”
阿暮看著眼前臉色越來越差的安輕夏,心揪在一處。不多時,他眼見鴻蒙啟動治療功能,平復安輕夏的疼痛,而後抬手接住被強行催眠的安輕夏。
“夏夏沒事吧?”小斑不知何時跳了下來,停在安輕夏的背包上。
阿暮將他安頓好,沖小斑搖了搖頭。
“只是又失敗了一個。”
“那……”
“只能等正式回歸三十三重天外之後才能進行修復,目前已經將其封印。”
“那個夏夏他……”
“他放棄了。”
小斑有些擔憂地看著樹下睡相安詳的青年,“會影響到他嗎?”
“一般來說互不干擾,但他……有點特殊。”
“主人,你真的相信他能找到最後那半顆水靈珠嗎?”
“我相信。”回答得毫不猶豫。
小斑凝望青年半晌,“嗯,我也相信。”
*
安輕夏醒來時只覺肩頭和懷里都重得要命,本以為是遇上鬼壓床,等再清醒些才發現,肩上靠著阿暮的頭,懷里是小斑團成的球。
安輕夏︰“……”
一人一獸睡得實在平和,他不忍心打擾,只得硬熬著身上的酸麻,仰頭望天。
他偶然瞥見鴻蒙顯示的時間,此刻已是深夜,可這兒的天依舊亮堂堂,不過因著霧氣彌漫,顯得有些灰暗。好一陣後,他抬手打了個哈欠,覺察到倦意,便又重新閉上眼。
樹林靜悄悄的,沒有一絲風,只能依稀听到兩人一獸的呼吸聲。
*
待安輕夏睡到自然醒,身上的重量早已消失,連睡前感覺到的酸麻也完全感覺不到,他想著大概是鴻蒙的治療系統發揮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