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竟然是崢哥哥?”
京城,大太太宋氏正在給大少爺卿哥兒相看,每天都有許多太太小姐們來國公府做客,但是奈何卿哥兒一個都沒看上。
“卿哥兒,你到底想要個什麼樣的,這相看的姐兒沒有一百也有幾十了,你就沒有一個看上的?”
“沒有。”卿哥兒氣死人不償命的說道。
宋氏真的是被他愁的頭都大了,娘年前是躲著不願意想看,這開了春好容易願意了又一個都沒看上,她都有些懷疑卿哥兒是不是故意的了。
“娘問你,你是不行心里有人了。”
卿哥兒听了微微一愣,但轉瞬便回過神來,“沒有。”
自己的兒子自己知道,宋氏還是注意到了卿哥兒的愣神,“卿哥兒,你給娘說實話。你今年已經十七了,如果再這樣下去,娘就只能硬來了。”
卿哥兒听了宋氏的話沉默不語,過了許久才道,“娘,我還有事。”說完便走了。
宋氏氣的頭有些暈,“卿哥兒,卿哥兒,你給我回來......”
卿哥兒從宋氏那里出來便出了府,他一個人走在街上,好像這周圍的一切都與他格格不入。他從小就是被當做下一任國公爺培養的,三歲開始讀書,十歲考上秀才,十六歲考上舉人,然後相看。
好像走的每一步都是按部就班的,但是這一刻他突然想離經叛道一次!
他走進一家酒館,喝了一杯又一杯的烈酒,小二說他醉了叫他別喝了,但是他知道,他沒醉。他很清醒,清醒的知道他不能任性。
他沒臉對母親說他喜歡大姐的小姑子,他也知道他和她是根本不可能的,但是他就是不甘心,所以他一直不肯配合,他知道他只要一點頭他的人生就會塵埃落定了。娶一個端莊持家的妻子,生兒育女,此生再沒有她。
她也許知道他的心意,也許不知道,但那又有什麼區別呢,他和她,終是不可能的。他想,她也是明白的吧。
晚上回去的時候宋氏嚇了一跳,忙讓丫鬟準備醒酒湯,“你這孩子,怎麼跑去喝酒了,還喝那麼多!”
卿哥兒在宋氏走之前說道︰“娘,你幫我相看吧,是誰都無所謂,我相信娘的眼光。
放縱過後,終要面對現實。
宋氏很快的幫他定了下來,是順國公府的嫡長女,甚是端莊秀麗。
周吟月說完之後便跑回了自己的屋子,晚上的時候,王氏對周舅舅說道︰“夫君,我明兒個要去左布政使府里探探口風,咱月姐兒對他們府里的崢哥兒有意。”
“什麼?我養的白菜就要被豬拱了?咱月姐兒才多大就懂這個了!”周舅舅嚇了一跳。
王氏白了他一眼,“都十四了!十五就能成親了,你以為你閨女多小啊!”
“一轉眼我閨女就長這麼大了,我這心里還真有些難受。”周舅舅嘆了一口氣。
“只是探探口風,再說了定下來又不會立即成親,總還要等個兩年的。”
齊司南在杭州買下了一個鋪子,他打算在這里置辦些產業,“爺,開茶樓的話好像不太好吧,十里飄香可是好多年的大鋪子了!”
“怕什麼?你家爺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那我這些年就白活了。”
石騰听了有些心疼,別人听了都覺得爺說的是玩笑話,但是他知道,爺說的是真的!自從娘娘仙逝後,爺不知受到了多少暗算,能平安活到現在真的是不容易。
其實齊司南開茶樓也不僅是想賺錢,更重要的是茶樓是一個很容易搜集消息的場所。要想知道這杭州城的一舉一動來茶樓听個幾句就行了。
靈姐兒她們幾個也去光顧了這家新開的茶樓,名叫茶莊。“沒想到這城里竟然還有人敢和十里飄香打擂台,真是少見。”劉嵐下了馬說道。
周吟暢看了一眼牌匾,“我可真是好奇,這家茶樓的東家是有多大的勇氣。”
“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進茶莊,幾人就注意到這家茶樓的裝修特別的雅致,不僅僅是包廂,連大廳也是。“這家店裝修的可真好,比十里飄香還好呢!”
“是啊,待我去看看他們家的茶怎麼樣,要是味道好的話我就常來光顧了。”
......
進來的客人都七嘴八舌的說著,小二領著幾人進了一個包廂,靈姐兒發現這家店的每一個包廂都有名字,她們進的這個包廂名叫煙雨閣,還挺有韻味。
包廂里的布置也很溫馨,每一個椅子上都放置了軟墊,長桌的中央還擺著一個小炭爐,周圍有一個櫃子,里面是各種各樣的茶具和茶葉。
“這,,,這竟然可以自己泡茶!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茶樓!”周吟暢驚訝道。
靈姐兒也是不敢置信,古代的店鋪就已經這麼“自助”了嗎?
幾人都說好,來茶樓喝茶還能練習自己的茶藝,要是嫌麻煩不想自己泡也會有伙計前來上茶。這家茶樓真的是滿足了許多人的需求。
齊司南坐在包廂里慢悠悠的喝著茶,“爺,你可真是厲害,開張第一天茶樓就那麼火爆,奴才覺得十里飄香得氣壞了!”石騰樂道。
“好的取代壞的本就是必然的規律,他氣也沒用。”齊司南淡淡道。
“爺,這開了鋪子能回去了嗎?奴才這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出息!”
靈姐兒在府里學過一點茶藝,但不是很精,她拿出一些西湖龍井出來,用水洗干淨放進茶壺里,倒入清水,再放在炭爐上慢慢的煮著。
火候很是重要,但她畢竟不是大師掌握的不是很準,“靈妹妹,大家閨秀就是大家閨秀,什麼都會做。”
劉嵐一邊品著靈姐煮的茶一邊說道。“嵐姐姐才是女中豪杰呢,我也就是會些皮毛罷了,很簡單的。”
周吟暢抬起頭來,“那也很厲害,表妹,你教教我吧,我也想自己煮茶喝。”
周吟月也一臉期盼的看著靈姐兒,靈姐兒沒法只能把自己的半吊子水平傳給表姐們,她真怕把她們教錯了。。。。。
至于劉嵐,她對這些風雅的東西是一點興趣都沒有,想讓她學,下輩子吧。
周吟月和周吟暢學了之後就開始迫不及待的自己煮茶,大表姐愛喝碧螺春,二表姐愛喝信陽毛尖,兩人都爭著搶著要先煮自己愛喝的。
靈姐兒正坐在一旁喝龍井,突發奇想想要試試把龍井和蜜茶混在一起喝,正好今兒也帶了蜜茶過來,便走下樓去馬車里拿。她剛拿好走到包廂門口就看到了齊司南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第44章 回京
“怎麼在哪都能遇到你?”靈姐兒無語道。
齊司南微微一笑, “那我可要問問你了,為什麼我在哪你就在哪?”
靈姐兒听了他的話一撇嘴, 這人也太自戀了吧。“這次又有什麼事啊?”
“沒事就不能找你?”齊司南微一挑眉。
“那沒事我就先走了。”靈姐兒抬腿就要走。
齊司南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的手腕,靈姐兒嚇了一跳,反應過來隨即就開始掙扎, 可齊司南力氣太大,她怎麼掙都掙脫不開。
靈姐兒真的是很生氣了, 她還是一個未出閣的小姐,這人三番五次的對她動手動腳!一氣之下, 她抬腳就踹了過去,嗯, , ,很不巧的,踹到了齊司南的。。。。。
齊司南前一秒還嘴角噙著笑, 後一秒就捂著關鍵部位癱坐在地上,男神形象全沒有了。靈姐兒沒想到她隨便一踢就把人踢成這樣,想趕緊走又不敢, 誰知道這位少爺是什麼身份, 會不會報復她。
“扶, 扶我起來。”齊司南有氣無力的說道。
靈姐兒起先正在神游, 齊司南說了好幾遍她才听到。用力把這位少爺扶了起來她就想趕緊逃離這里。
“如果,,, ,”
她還沒說完話就被齊司南打斷了,“有事。”
靈姐兒只好硬著頭皮低頭站著,“跟我來。”
進了包廂,齊司南一臉鐵青的坐在椅子上,他從小金尊玉貴的長大,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做,這個小姑娘可真是膽大包天。
“坐吧。”
靈姐兒听了他的話這才敢坐下,“還有什麼事嗎?”氣壓太低了,她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在這呆。
“怎麼?踢完了就想跑?”齊司南黑著臉。
“對,對不起,不過這也是因為你登徒子我才踢的。”
“我登徒子?你知道什麼是登徒子嗎?”齊司南傾身道。
靈姐兒看著面前這張俊臉,呼吸微微急促,耳尖發紅,“知,知道。”
“你踢了我一腳,要對我負責。”齊司南淡定的坐回去。
“什麼?負,負責?”靈姐兒懷疑自己听錯了。
齊司南二世祖般的靠在椅子上,“怎麼?你把我踢的不能人道了,你不負責誰負責?”
“我就踢了一腳,怎麼可能有事。”靈姐兒又不是真正的十三歲少女,這話可唬不住她。
“你怎麼知道沒事的?你看到了?”齊司南說道,他說這句話的語氣就像問你今天吃飯了嗎一樣。
靈姐兒被他的厚臉皮驚到了,一張臉通紅通紅,連脖子都是紅的,“你,你怎麼可以這樣?”
“我哪樣了?我說錯了?你沒看怎麼會知道啊?”齊司南繼續不要臉的說道。
靈姐兒被他氣的微微發抖,眼眶發紅,她並不是隨便的女子,而齊司南今天說的話確實有些過分了。
齊司南本來正再想逗逗她呢,看到她真的生氣了忙道︰“你沒事吧?”
靈姐兒本就生氣,听了他的話眼淚唰的一下掉了下來,沒等齊司南說什麼便跑了出去。
她整理好儀容進了煙雨閣,幾人看到她來了才松了一口氣,大表姐周吟月忙問道︰“你怎麼出去一趟又那麼久?你拿的蜜茶呢?”
靈姐兒這才發覺蜜茶落在那位少爺的包廂了,“我拿蜜茶的時候不小心把茶壺打碎了,又收拾了一番所以來晚了,讓你們擔心了。”
“以後可不能讓你一個人出去了,每次出去都要發生點事,真是讓我不放心。”周吟月一邊給她倒茶一邊數落她。
靈姐兒不好意思的微微低著頭,但此刻她的心里更多的是對齊司南的生氣,以後見到他就要繞道走!
齊司南坐在包廂里懊惱的摸了摸頭,他本來是很生氣的,但不知為何看著她低眉順眼的樣子就生不起氣來。後來忍不住多逗了她幾句,沒想到竟然把她給氣走了。
他正懊惱著呢,石騰突然敲門進來道︰“爺,京城來信了,石飛說他快堅持不住了,讓您趕緊回去呢。”
齊司南“砰”的一聲把茶杯摔在地上,“出去。”
石騰默默的出去了,心卻在滴血,剛剛爺摔的茶杯可是整個茶樓最貴的,那得多少銀子啊,爺說摔就摔了!他好肉疼。。。
王氏效率很快,過了沒多久便定下了周吟月和劉崢的親事,就是周吟暢的親事還沒定下來,一是王氏不放心周吟暢,她性格天真,王氏怕她受委屈,所以千挑萬選總是挑不出合適的,二是周吟暢自己還沒開竅。
靈姐兒在杭州呆了有兩個月,安國公終于派人來接了,臨走時靈姐兒給舅舅舅母和表姐們都做了荷包,為了避嫌便沒有給表哥做,而是給了他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寶,花了靈姐兒不少銀子呢。
周錦盛還為此來向靈姐兒討要荷包,但被靈姐兒拒絕了。
城門口,靈姐兒依依不舍的坐在馬車上擺手,周吟月和周吟暢都紅了眼,“表妹,過段時間你再來啊!”
靈姐兒點點頭,但她知道出嫁前應該是沒有機會了,舅舅舅母也很是不舍,交待了她很多事情,表哥周錦盛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只擺了擺手。
馬車動的那一刻,靈姐兒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在杭州的這兩個月,她真的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松和愉悅,如果能一直這樣多好。
周舅舅讓下人采買了許多特產讓靈姐兒帶回去,說是讓她到府里給大家分分,靈姐兒推辭不過便收下了,暗暗下決心以後一定好好孝順舅舅。去杭州時帶的銀錢幾乎沒動,舅舅舅母和表哥表姐們都不讓她花錢,她心里也挺過意不去的,只能等他們來了京城好好招待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