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開席了,你听不清楚?”
“是啊,開席了,所以,咱們快一點啊。”李氏是真沒听清他話里的意思。
“人家沒請咱們去坐席,你听清了嗎?”
“啊?”李氏微張著嘴,然後破口大罵︰“什麼東西啊?他們還會不會做人了?咱們是他們的什麼人啊?這主桌上怎麼能少了咱們?”
“我呸!沒個禮數的東西。”
“我祝他們事事不順,百事遭殃,無子無孫……嗯嗯嗯……”溫老大連忙捂住她的嘴巴,“求求你了,面子還沒丟盡嗎?你現在這樣,要是被娘听到了,或是被宋暖一鬧,你還要不要現在這個村里呆?”
“我……嗯嗯嗯……”
“你不要忘記,她可是一個連道士都收不了的老妖。你確定要招惹她?”溫老大撂下殺手 。
李氏蔫了。
終于不鬧,但坐大床上,一直低聲咒罵。
外面,熱鬧極了。
“開席!”張自強扯著嗓門一喝,眾人紛紛起筷。大伙看著桌上的菜色,全都看直了眼。
剛開始,大伙還有些拘著,可在嘗過菜後,便沒人再拘著了。
拘著就對不起自己啊。
太好吃了。
有人打趣︰“阿正,在你家上工,這麼好的菜,我們會故意放慢進度蹭吃的。”
眾人听了,哈哈大笑。
一旁,張自強笑了笑,“大家放心!這吃食上一定不會虧了大家,不過,大家也要幫忙多趕工。大家也看到了,阿正他們也不容易。”
“村長,我們只是說笑,你怎麼當真了?”
“就是啊,玩笑話。我們一定會盡力而為的,就沖著他們這待工之道,我們也不會昧著良心做事。”
“對對對!這話是理。”
溫家上工,除了今天之外,平時是不包吃食的。在上工之前,溫崇正就先說了,每人每日補六文錢的飯錢,吃飯自理。
這會兒,大伙的確是活絡氣氛。
溫崇正提壺給宋暖和溫老太倒了茶,“祖母,暖暖,我們以茶代酒,一起去給大伙敬敬酒吧。”
溫老太點頭。
宋暖卻問︰“為什麼我要以茶代酒?我可以喝酒的啊。”
聞言,唐喬和楊安先笑了。
溫崇正看了他們一眼,然後一臉嚴肅的對宋暖,說道︰“暖暖,如果你想喝酒,晚上睡前再喝一點。白天事多,咱們酒就不喝了。”
“為什麼?”
為什麼?當然是你三杯倒,酒品還不好啊。
“暖暖,听阿正的。吃完飯,咱們還要去工地。”溫老太接過溫崇正投來求助的目光,連忙解圍。
宋暖點頭,“好吧。”
祖孫三人端著茶杯過來,溫老太笑著招呼,“大家吃好,待會還要上工,酒就不喝了。等到我們進新屋那天,一定請大家來喝酒,到時大家不醉不歸。以後,就要辛苦大家了,我們在這里先謝謝大家。”
她是長輩,溫崇正二人把場合面子留給她,二人陪在一旁微笑敬酒。
“嬸子客氣了,且不論同鄉情分,就沖著工錢,我們也會好好的做事。”莫叔笑著接話。
溫老太笑著點頭。
一圈下來,賓主盡歡。
張自強也敬了大伙一杯,“大家開吃吧,可不能誤了吉時,等一下吉時到了,主人家要挖第一下。”
“好哩,開吃,吃完干活。”莫叔附合。
親家二人,配合得很好。
沒一會兒,大家就熱絡起來,火速開動,手里的筷子根本就停不下來。
這些菜色香味俱全。
吃過早飯,大伙扛著工具,全都到了矮麻山下,山下平地上,已經擺好了香案。待吉時一到,張老爺子就走到香案前,點香,殺公雞祭天,又念念有詞。
末了,他把嶄新的綁著紅布帶的鋤頭遞給溫崇正和宋暖,笑道︰“阿正說,這第一鋤土,他要與他媳婦一起挖。這意喻著他們同心協力築家。我覺得阿正講的有道理,這夫妻同心才能其力斷金。”
眾人笑了。
有人點頭,有人暗笑溫崇正懼內,連這種事也不敢怠慢了媳婦。
這第一鋤頭為什麼要主人家的男人挖?
當然不是沒有學問的。
這一鋤頭代表男人在家里絕對主導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