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另人備感沉重的寧靜。在每個人心里無限蔓延,然後,將眾人吞噬!佇立在原地,不聲不響也不離開,只覺茫然無措。
“青楓。”直至榻上傳來幽幽聲音,在無盡的黑暗里為眾人點上一盞明燈,引得大伙逃脫黑暗。
簇擁而上的眾人不住的噓寒問暖,卻沒有一句听見了她的耳朵。雙眼空洞的望著床頂,喃喃的重復著“青楓呢。”
皇上一個手勢,伺候在一旁的侍女便一溜小跑出去了。甚至沒人注意到,此刻的太子,臉上的陰郁和受傷……為何她醒來,想見的人竟然是青楓?
“晴兒莫急,父皇差人去叫青楓了,頃刻就到!”皇上明顯的蒼老了許多,輕輕為籽晴蓋了蓋被子又問“可覺得餓?父皇叫人準備你最愛吃的膳食可好?”
“青楓。”目光仍舊空洞,根本找不到聚焦,只不斷的重復著同一句話。
片刻,青楓出現在了她的眼前,她的視線才得以聚焦,卻仍是喃喃“青楓,青楓!”
“是,我來了,我在這!”青楓坐在榻邊,拉起籽晴的手,繼而扶起面無血色的她,擁在懷中安慰著“籽晴,對不起,嚇著你了。現在沒事了,都過去了。我會一直倍著你!”
“你的傷……”輕輕附在青楓的胸膛,伸出手去輕撫著那日匕首刺入的位置,明明感覺的到,他的痛從指間傳來,震撼著她的心。
“不礙的,你忘記了麼?我是青楓啊,區區一把匕首,怎麼奈何的了我?”輕輕拉住籽晴撫在自己胸口的小手,溫暖著她的冰冷。比起那一把匕首刺入胸膛,她三日的昏迷不醒才更讓他害怕。
只這麼,相依良久。籽晴才轉轉開口又道“帶我走!”虛弱的她,說不出太大聲的話,即便只是如此輕輕的一句,卻足夠震撼這太子宮里大大小小每一個人的心!
青楓依舊對籽晴言听計從。不問原因,不找理由。只要她說,他便照做!抱籽晴抱起,大步朝著門口走去。即便深知,在坐的那白太醫和玄武,其中一個他便萬萬不是對手,卻仍無絲毫畏懼!
“你是我的妃子,沒有我的準許,你哪都不能去!”太子搶先一步擋在門口,對青楓對峙,目光卻緊鎖在那憔悴如枯葉,似一踫便凋零的籽晴身上,奈何籽晴,根本無一刻將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你攔的住我麼?”青楓面不改色,根本無視太子的阻攔,直直向外走去。
太子二話不說,便出手攻向青楓。青楓懷抱籽晴,卻只略略一側身便閃過他的攻擊,繼續向外走去的同時,還不忘給他一記輕蔑的笑。太子轉身又攻來,卻仍是撲空,根本踫都踫不到青楓。
“小子,別太囂張!”一直坐在一旁的玄武終于開口,明明警告的意味格外明顯,卻仍是那萬年不變的悠哉表情,卻才踏出一步,便被皇後勒令坐下!他永遠,無法違背方若瑜的意思,或許,這就是命。只得悻悻的坐下,看著莫邪明顯吃力的青楓纏斗。
雨莫邪的武功在凡人來講,算是出類拔萃個中翹楚,但偏偏對手是這妖界的翹楚青楓。交手數招,卻只有吃虧的份。挨了青楓無數記悶拳,以致口吐鮮血卻仍不肯放他們離去。直至青楓失去耐性,一掌劈向太子的天靈。
“住手!”仍舊被青楓抱在懷里的籽晴終于開口,她終是無法眼睜睜的看著他去死!
“如果你不願意原諒我,就不如讓他一掌劈死我!”眼神已經渙散,堅持著不肯倒下,嘴角卻仍掛著那一抹笑。
“為何你總要逼我?”終于,籽晴轉頭向他,卻在目光觸及他那一身傷時,心仿佛被烙鐵狠狠觸踫,窒息的感覺將她吞噬,淚,模糊的璀璨的星眸,聲音,已經哽咽。
“因為我嫉妒!當我發現,你的眼里不再只有我一個的時候,我瘋了一樣的嫉妒!那天的事情,是我被嫉妒遮蔽以心智,是我不該那樣逼你!原諒我,可好?留下來,別離開我。可好?”是道歉?卻怎麼听來更似乞求?
“你好過份!”籽晴輕咬下唇,強忍淚水的倔強模樣我見猶憐“你明明就心不在我,為何還要對我說這樣的話,籽晴留下來,只會成了礙眼的人罷了,又何必強求?難不成,一定要毀掉籽晴的幸福,你才甘心麼?”
“不,我的心,一直在你身邊不曾離開!”若非親眼所見,誰會相信那冷血太子雨莫邪的眼里,竟然會流露出這般的深情?“納蔦兒為妾,是因為她中了索木雲的毒,以至于歐樊受制與他,不得不為他賣命,我佯裝迷戀鳶兒美色,納之為妾,實則是為了帶她回來讓白太醫診治,為她解毒。對你刻意的冷漠,為是的是能夠瞞天過海。你以為,那樣對你,我不心疼麼?若不是為了達成你的願望,我又豈願將你推入別的男人懷抱?”
“我的……願望?”這才想起,那開戰前夕,是自己說的不動干戈,平息戰爭,乃籽晴所願。原來,一切都委屈都源自自己。娘親早就囑咐過的,若是能相信他就別懷疑他。可是自己,沒有做到!是自己懷疑了他,質疑了彼此的感情,才會覺得自己受盡委屈。
“想起來了?那你,原諒我了麼?”籽晴的眼里,終于又只有他一個人了,那份溫暖的依戀,終是又出現在了她看他的眼神里。
“那你倒說說,為何要驅我出宮?”心,已經融化!自以為無懈可擊,自以為對他死了心絕了情,卻終敵不過他真摯的眼神,頃刻間,所有的自以為悉數瓦解。只剩嘴巴不依不饒。
“一切本來盡在掌握,眼看鳶兒的毒就解了,卻偏偏節外生枝,有人持你們從邊疆帶回來的簪子傷了人,很明顯的意圖是沖著我來的,意在試探我是否會維護鳶兒。這就證明,索木雲對我對鳶兒的迷戀並沒有完全信任。也證明,宮里有索木雲的奸細。有這麼個人在宮里,只在你的左右,叫我如坐針氈,我不確定他下一回是否會對你下手來試探我。與其讓你在宮里冒險,不如將你送出宮去以策萬全。”
“可是我明明在芳菲齋的門角看到了……看到了……你的衣衫……”那件衣服,著實叫她介懷。只是語氣,已經從質疑盤問,在不知不覺中轉換成了撒嬌吃醋一般。
“籽晴何時,對我的衣服如此認得?你倒是細來想想,確定那衣服是我的?”擦掉嘴角的鮮血,他听出籽晴語氣上的轉變,已然知道,在籽晴心中,他仍不是無足輕重。她在生氣,氣的是她以為他和別的女人有染,這不就如同,他會氣她的眼里有青楓是一個道理麼?那麼,是否同理可證,自己在籽晴心中一如籽晴在自己心中一樣重要?
“皇宮雖大,但男人卻少之又少,何況,又有誰敢把自己的衣服,掛在太子的寵妃門角?”確實,她不認得那件衣服是太子的,可是,不是他的,又會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