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興不到一瞬,刀把松動了,魏雪扭過頭去還沒回神過來,整個人開始失重,插在雪地里的刀最終還是被重力給拔起,那一瞬間整個人往後仰去並開始急速下墜,魏雪牢牢將花護在胸前,閉上眼楮。
第82章[82]
強烈的失重感幾乎要將她的身體四分五裂開來,下墜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魏雪嚇得不敢睜開眼來,直到撲通一聲沉入水下,那種感覺才稍稍緩解,原來這懸崖底下是一個深水湖泊,有它作為緩沖,魏雪幸運地撿了一條命。
游上岸後,第一時間檢查那朵花,索性完好無損,只是花瓣有一些磨損,魏雪彎下腰來在湖邊好好地洗了把臉好讓自己打起精神來,回去的路漫漫,這朵花又這麼珍貴,可容不得出半點差錯。
就在這時,她忽然听見了一聲馬的嘶鳴聲,二話不說趕了過去,意外地驚喜,她的馬居然還沒有離開,反倒是悠哉游哉在山下吃著草,真是天也助她。
魏雪走上前去拍了拍馬兒的背,“等我回去,好好犒勞犒勞你,你也是功臣!”說完一躍上馬,扯動韁繩,絕塵而去。
已經三天了,魏雪仍舊沒有回來,秦孫找來了大夫給將軍診治,大夫搖了搖頭,“魏副將若是在明日還不能帶著解藥回來,將軍怕是…撐不下去了。”
听到這些,秦孫緊緊地握住了拳頭,深覺自己辦事不利,竟然大意疏忽讓敵軍臥底了進來,否則將軍也不會遭受襲擊受傷,若是魏雪再出了什麼意外,他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也就在這時,營地里面傳來一陣動靜,士兵們興奮得奔走相告,“魏副將回來啦,魏副將回來了。“
魏雪!秦孫二話不說抬腳沖了出去,魏雪騎著馬回來,剛從馬上跳下來便差點站不穩栽倒在地,還好秦孫將她一把給接住,“魏雪,你怎麼樣,你沒事吧?”
魏雪眨了眨眼,覺得眼皮好沉重好沉重,十分艱難地張口,“花…花….帶回來了,趕快給將軍解毒….”說完,昏迷了過去。
秦孫嚇死了,趕緊叫來了大夫給魏雪診治,不過檢查結果還好,說只是太過于勞累,休息休息就沒事了,另外大夫還發現了魏雪胳膊上的傷,已經開始結痂,看得出來是經過自己粗糙的簡單處理,大夫又重新給她上了一遍藥。
秦孫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忍不住責怪,你這麼逞能做什麼,這件事情本應該讓我去做。
魏雪半夜掙扎著醒來,發現秦孫居然守在自己的床前,她想要起身的動靜弄醒了秦孫。
“你醒啦,是要喝水嗎?”說完趕緊屁顛屁顛去給她倒來了水。
喝完水喘了口氣後,魏雪才問,“將軍怎麼樣,我要去看看。”
秦孫忙攔住她,“你就先好好休息吧,自己受了一身的傷都不在意,將軍那邊已經服了解藥,明天應該就能醒了。”
“不行,我要去看看。”魏雪不听勸,固執地推開了秦孫,從自己的帳篷里跑了出來,直奔將軍所在的帳篷。
輕輕地撩開門簾,映入眼簾的仍舊是那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昔日有多麼頑強,此時此刻看著就有多麼脆弱。
魏雪上前走了幾步,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將軍,你一定要醒過來,我們大家還等著你帶領我們去前線殺敵呢。”又苦笑起來,“還有將軍夫人…她也在京城等著你早日凱旋,所以你趕快醒來吧。”
秦孫追了上來,在門外听見里面魏雪的聲音後,抬起的手又收了回去,他終還是沒有進去。
翌日,天剛蒙蒙亮時,司馬雲才緩緩醒了過來,她覺得自己這一覺睡了好久好久,可又仿佛就是一瞬的事情,四肢尚還有些覺得麻木,她動了動又索性躺好,等漸漸恢復。
扭過頭去發現魏雪就趴在床邊睡著了,“魏雪,魏雪。”司馬雲試圖輕聲喚著她的名字。
魏雪悠悠轉醒,看見將軍醒來時,興奮地幾乎要跳起來,“將軍你可算是醒了,你感覺怎麼樣,我這就去叫大夫。”
“先等等。”司馬雲叫住她,“我睡了幾天?”
魏雪細細算了下,“大概有四天了吧。”
說完,魏雪迫不及待跑了出去,軍營里的士兵听說將軍醒了,各個都樂得笑開了顏,將大夫請了過去,給將軍再做了次檢查,“將軍,轉危為安了。”
魏雪和秦孫站在一旁,對視一笑,甚是欣慰。
只是司馬雲有一點不太明白,詢問起大夫來,“大夫,我這次感覺不太對,和我往日中過的毒大不相同,昏迷的這三天一點記憶都沒有,就像是…就像是死了一般,可否告知我中的什麼毒?”
“回將軍,是突厥部落最狠的銀寒冰,能讓人悄無聲息地死去,還好老夫用藥暫時抑制住了將軍體內毒性的散發,又多虧了魏雪副將冒著生命危險為將軍您取來了那生長在陰山背陰面峭壁上的血飲之花,才得以練就出解藥。”
話音落下,司馬雲不禁看向了站在一側的魏雪,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極其復雜的情緒,千言萬語最後化作了分量足夠重的三個字,“謝謝你...”
魏雪下意識紅了臉,忙低下頭去雙手抱拳,“這是魏雪應該做的,是將軍給了魏雪第二條命,魏雪定當竭盡全力護將軍周全。”
雖說將軍醒來,魏雪平安歸來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可是秦孫看見這樣一幕時,心里也挺不是滋味,這麼久以來,他也知道魏雪對于將軍的感情遠比上司與下屬之間來的復雜,而魏雪...不知道能不能知道他對她的感情呢。
緩了會,感覺肢體適應了過來,司馬雲才坐起身來穿上鞋子,一邊詢問,“近日來戰勢如何?”
“回將軍,敵軍似乎是得知了你出事的消息,最近幾天都在發動猛烈攻擊。”秦孫回答。
司馬雲的表情一下子變得陰戾,“這些家伙,擺明了就是沖著我來,看來得給他們點顏色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