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愧的,就像是盧月萍已經抱著孩子渾身發抖了,就算是讓顧伯禮發的原配妻子死這件事情她從來都沒有後悔過,畢竟若是文家的那個在的話怎麼都是了,輪不到她來當鎮南侯夫人,可是盧月萍也明白這樣做事不對的,盧月萍事真的擔心會有什麼報復,二夫人三夫人臉上也都是有些害怕,想著明天或者是什麼時候一定要去寺廟拜拜。
顧伯禮和長公主臉上的神色都很凝重,顧伯禮說道︰“母親,天上的血月母親怎麼看?”
長公主說道︰“其實,一百多年以前出現過這樣的情況,這算是秘聞,在皇宮中的藏書樓中有,當時出事了,全國上下一片恐慌,但是也沒有發生什麼事情,但是想必很多人都不信,所以引起來恐慌是一定的。”
那一輪血月明妤也是見到了,來自現代的明妤自然知道其實這不過就是一般的自然現象而已,而且這可是一百五十年才出現一次呢?自己這一生恐怕是就只能夠見到一次了,不能夠用天文望遠鏡看也就罷了,畢竟條件不允許,可是不能夠全部看完讓明妤很是失望,機會難得呢?
明妤不能夠解釋,更不能夠要求出去看,所以只能怪乖乖的坐在奶娘的懷中。
顧伯禮嘆氣︰“估計,有人會拿這一次的事情做動作了,波濤要起來了。”想一想,盧貴妃剛剛得寵,天空就出現血月,皇後一派肯定會將不詳歸到盧貴妃的身上的,說起來這算是一次不錯的機會,只是,顧伯禮不怎麼贊成。
出現血月百姓一定會恐慌,若是不能夠及時引導的話不知道會出現什麼亂子,所以不如將血月說成吉祥的預兆,只不過,崔家恐怕是不會放過這一次的機會!
想到這里,顧伯禮說道︰“我先去一趟五城兵馬司,讓他們注意一些,不能夠讓京城出現亂子。”
長公主說道︰“再等等吧,太子應該也明白這樣的道理,讓太子過去說更好。”
想一想也是,顧伯禮耐心的等著,果然很快就得到消息太子已經親自去了五城兵馬司。
剛剛松了一口氣,桂嬤嬤卻是臉色蒼白的過來了,平時遇到什麼事情都一臉平靜的桂嬤嬤此時臉色蒼白的厲害,一看就是發生了很大的事情了。
長公主突然心中一緊︰“怎麼了?”
“公主,是皇上,宮中的人傳過來消息說皇上昏迷不醒,具體的不太清楚,只是說皇上去了盧貴妃的宮中,然後飯也沒有吃就拉著盧貴妃做那種事情,在中途就昏迷過去了,現在情況不好。”桂嬤嬤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的神色很是忐忑,在長公主身邊伺候了三十多年,長公主的性格她是知道的,就算是平時長公主再怎麼生皇上的氣,可是皇上畢竟是長公主的親弟弟,所以長公主心中是很在乎皇上的。
果然,她說完了這一番話之後長公主身子劇烈的震動了一下,然後第一次在兒媳們面前失態︰“進宮!”
這個時候顧伯禮自然是不會阻止,而是陪著長公主親自進宮,臨走的時候將鎮南侯府和長公主府的事情托給了二夫人,現在的盧月萍已經魂不守舍了,根本就不能夠照應的好兩府,就算是盧月萍現在不是魂不守舍,顧伯禮也不會再這種關鍵時候讓盧月萍繼續管事。
顯然桂嬤嬤也是明白這樣的道理,立刻找出來了乙字牌給了二夫人,管家的牌子分為甲乙丙丁,其中甲的權限最多,然後依次減少,管事們手中有丁字牌,盧月萍手中的則是丙字牌。
二夫人知道輕重,當即就將牌子握在手中,平復了一下心緒就開始有條不紊的吩咐事情了。
此時,京城的四大家族和六大世家都得到了皇上不好的消息,而且還和盧貴妃有關,當即站在盧貴妃一旁的人家都心中暗道不好,平時這樣的事情和盧貴妃牽扯到關系都是要讓他們這一排脫一層皮,現在天空中還有血月,更是了不得!
盧生原本看著血月還想著做些動作,將血月往太子身上引,說太子不賢,正準備制造謠言的時候接到了宮中的消息,當即盧生臉色鐵青,這絕對是盧貴妃擅自做主的事情,剛剛得寵就折騰,而且還在這樣的事情,可不是就要將所有的過錯拉到盧貴妃府身上。
而且,因為事情發生的時候盧貴妃根本就沒有想著遮掩,所以現在幾乎已經沒有了轉機,盧生癱坐在了椅子上,完了,他布置的一切都完了!
盧大夫人此時勉強讓轉機冷靜下來,去找轉機的丈夫︰“老爺,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棄卒保車啊!”意思很是明顯,放棄盧貴妃,當初,他們也不過是看著盧貴妃得寵所以才決定站在盧貴妃身後然後給她支持,現在明顯盧貴妃就是扶不上牆的爛泥,盧家上下可不僅僅只有一個盧貴妃,所以不能夠跟著盧貴妃去死,現在應該做的事情就是放棄盧貴妃。
听了這話盧生反應過來,的確,現在是放棄盧貴妃的時候了,他們盧家應該站出來第一個討伐盧貴妃,這樣才能夠讓盧家保全下來了,雖然會元氣大傷,可是總歸是要比一下子跌落谷底的好,這樣盧家以後還有機會慢慢的恢復的。
盧生能夠當上族長也是那種有決斷的人,雖然一時之間有些失神,可是現在卻也已經清醒,開始站起來寫討伐盧貴妃的奏折!
盧大夫人在一旁提醒著︰“盧月萍嫁入了鎮南侯府,雖然不得寵,可是到底有了兩個孩子,還管家,所以以後一定能夠用到,討伐只要盧貴妃就可,五房的人不能夠算入里面。”
盧生點頭︰“我知道。月萍有鎮南侯府的管家權,現在顧伯禮和長公主一定進宮了,你讓自己神兵的嬤嬤過去幫著她。”
說是幫助,其實就是希望能夠暫時控制鎮南侯府,這樣對盧家有利,盧大夫人也是明白這個道理,說道︰“我親自過去。”
只不過盧大夫人過去之後听說了如今管家的是二夫人的時候心中泄氣,原來顧伯禮早就已經有安排,最終只能怪無可奈何的回到盧家。
崔家,崔英不斷的來回走著,臉上的興奮根本就遮掩不住,皇上的身子通過太醫他很是清楚,半年之內不能夠做那事,于是他們就利用了盧貴妃設局,沒想到老天都在幫他,天上居然出現了血月,這樣盧家和盧貴妃必死無疑!
他們根本就沒有打算讓皇上或者,太子登基對于盧家來說才會更加有利,等著太子登基之後應該送一個崔家女過去。
這一晚上,京城能夠安然入睡的人不多,明妤在知道了皇上不好的時候就已經明白那血月的事情只能怪往壞處說了,而盧貴妃卻必死無疑,盧貴妃那是殺死她母親的人,可是明妤沒有什麼高興或者不高興的感覺,她只是想恐怕是很長一段時間京城都要開始亂起來了。
此時,顧宸和文域都沒有心情說話,只是在明妤的身邊,臉上的神色都不怎麼好看,他們兩個人已經懂事,知道這不是一件好事。
黎明的時候,沉重的鐘聲響起來了,整整二十七聲,意味著皇上駕崩了。
第一卷 風雲變 第二十九章 處置
長公主看著躺在明黃色被褥里面的弟弟,她記得自己的弟弟第一次穿著明黃色的衣裳在自己面前的樣子,那個時候自己的弟弟很年輕,那意氣風發的樣子到現在她都記得很清楚,可是現在,還是裹著明黃色的以上,那鐵青的臉讓她一陣恍惚,沒由來的,心中多了一些恐慌。
其實,她還是不相信自己的弟弟已經離世這個消息的,怎麼可能呢?明明他還是她記憶當中那個無比鮮活但是少年,但是,現在躺在這里的人一點生氣都沒有。
她這一生經歷過很多事情,大風大浪都走過來了,她以為她已經看明白了生離死別,但是直到現在,她才明白其實根本就沒有,她能夠坦然的面對其他人的生死,可是關系到自己親近的人的話,她還是不能夠釋然。
撇去了諸多身份,說白了,他只是他的弟弟,那個從小有些靦腆,總會低著頭甜甜的叫她“姐姐”弟弟而已,就算是這個弟弟做了很多讓她覺得失望的事情,可是她畢竟沒有真正的怨怪過這個弟弟,所以她接受不了這個弟弟已經離她而去的這個事實。
畢竟,這個弟弟就算是再怎麼荒唐,可是還是會將她放在心中,從來都沒有怠慢過她。
他們畢竟在小時候相依為命過,所以長公主接受不了。
顧伯禮看著母親似乎是一夜之間就憔悴了模樣,心中有些難受,其實他能夠理解自己的母親,自己弟弟臨死之前沒有醒過來,甚至是一句遺言都沒有,這樣的事情,母親又怎麼能夠接受的了呢?
可是,他的母親能夠暫時沉浸在悲痛,他卻不能夠,就算是那是小時候帶著他釣過魚的舅舅,皇上駕崩的突然,很多事情都亂起來了,這個時候他作為鎮南侯府的當家人不能夠放松,顧家上下幾百口人的命和前程都在他的手中。
正好這個時候太子過來了,顧伯禮當即朝著太子一跪︰“皇上雖然駕崩之前什麼都沒有吩咐,但是殿下現在出來主事名正言順,一切請太子殿下做主!”
三十歲的太子已經很是成熟了,而現在他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悲傷︰“侯爺,現在父皇都已經這樣了,先不要說誰做主的事情了!”
“殿下,國不可一日無君,如今特殊時期,不能夠亂起來,請殿下出來主持公道。”
這個時候似乎周圍的皇親國戚才明白一般,都是跪了下來︰“一切請殿下做主!”皇上駕崩,就算是臨終前沒有什麼交代,可是這樣更顯得太子繼位名正言順,太子需要的不過就是朝臣的這句話而已。
三皇子臉色蒼白,心中不甘心,卻是明白今日之後恐怕自己再也無緣大位,當初他能夠過繼到盧貴妃的膝下是真的以為這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或許,自己就能夠問鼎呢?但是現在他擔心的就是自己的腦袋會不會安安穩穩的在脖子上了,父皇到底是怎麼沒有的他很是清楚,這個時候他恨不得和盧貴妃一點牽扯都沒有。
太子嘴角微不可查的一勾,看吧,現在才是真正的名正言順,他假裝勉為其難的答應下來,然後去了長公主那里,說道︰“姑母,節哀。”
父皇離世的異常,可是認真來說其實自己心中並沒有多少波動,他們的父子情份過于薄弱,他和父皇甚至是一年都說不上幾句家常話,其實他們不過是熟悉的陌生人而已,這樣的情況下,他心中又能夠有多少悲痛呢?
所以太子感嘆,現在真正為父皇悲傷的其實也就是這個姑母了吧,對于這個姑母他是發自內心的敬愛,他記得小時候自己的父皇迷戀盧貴妃,母後不斷算計別人的時候是他的姑母給了他照顧,才能夠讓他在深宮中活下來;也是他的姑母排除萬難讓他成為太子;甚至是他的太子妃要不是姑母的干預恐怕是也就定下來了崔家的人。這些年,雖然因為種種原因讓他和姑母之間疏遠了很多,可是曾經的照顧,他記得清楚。
長公主現在才回過神來,有些復雜又帶著欣慰看向這個佷子,自己的弟弟有很多兒子,可是自己認真付出過感情的也就是這個佷子了,那個時候,小小的他抿著嘴一臉倔強的樣子讓她心疼,而現在,不過短短二十幾年的時間,這個佷子就成為了皇上,她相信這個佷子要比他的父親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