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祥郡主看著家中人的情況,徹底的將準備在鋪妝的時候做一些小動作的心思給擦除掉了,她看打出來,因為明妤嫁妝的緣故,謝老太君那里是一定會做更多充分的準備了,到時候要是自己一旦處理不好的話就是肉沒有吃到還是招惹一身騷,那絕對不是她想見到的事情。
嘉祥郡主其實又何嘗不是看著明妤的嫁妝覺得嫉妒呢?想當初自己的母親出嫁的時候還是盧貴妃得寵的時候,所以自己的母親的嫁妝也算是豐厚,自己的母親就只有她一個女兒,所以也是將手中絕大部分的都是給了她的,她的嫁妝也是有一百六十抬,在當時也是一件極為風光的事情,到那時現在和明妤的比起來也真的是算不上什麼了!
就比如現在,她已經能夠感覺出來自己的婆婆對于她的不滿了,應該就是嫌棄她的嫁妝沒有明妤的多的緣故,這真的是讓她一口氣憋得喘不過來,她的命怎麼就這樣苦,攤上了一個不著調的婆婆呢?還有丈夫也是沒有出息。
她不由自主的摸摸自己已經顯懷的肚子,現在她只是希望自己肚子里面的還是能夠爭氣一點,是一個男孩,要不然的話她以後的生活還有什麼盼頭呢?
無論這里謝家那里對于明妤的這樣一份嫁妝到底是什麼反應,很快就是到了鋪妝的日子了。
所謂的鋪磚都是在成親的前一天女方會將嫁妝送過來,然後擺在男方的院子那里展示一番,是就是為了顯擺被,說明女方的嫁妝多,也是讓人們看看的意思。
這算是一個傳統,所以自然是無可避免的。
想著明妤的那麼多嫁妝,所以鄭漢韻這里是一大早就是起來了和謝家那里溝通一下早一點送過去。要不然恐怕是天黑了也是送不完的。
謝家見到了明妤的嫁妝單子,自然是知道鄭漢韻說的話並非是夸張,所以同意了。
對于明妤的嫁妝,長公主給明妤的東西都是要比給家中的其他幾個姑娘要多一些的,這些長公主也是明明白白的表現出來的,她喜歡明妤,所以就是這樣去做了,你們不能夠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長公主都是這樣說了,眾人自然是不會明著表現出來自己的不滿意,只是心中嘀咕幾聲而已,索性家中的人其實早就已經想到了長公主給明妤的東西絕對不是她們能夠攀比的,所以並沒有太多的不滿。
就這樣,二月十八,鋪妝的日子到了。
一大早,天還是蒙蒙亮,就有那穿著青色衣裳,系著紅色腰帶的壯漢抬著一抬抬的嫁妝出來了。
那趕早擺攤的人看著那抬著嫁妝的隊伍都是無比的好奇︰“怎麼這樣一大早就是要去鋪妝,難不成是東西太過于寒酸了,不好意思讓別人看到?”
這話一出,就有人說道︰“你是鄉下來的吧!”
小販嘿嘿一笑︰“是呢,俺是從鄉下過來的,小哥,這里面可是有什麼說法不成?”
那人就說道︰“我二姨夫的小舅子在鎮南侯府當差,下面我要說的話都是我听我二姨夫說的。今天可是鎮南侯唯一的嫡女鋪妝的日子,嫁給的是連中三元的那個狀元,那姑娘還是皇上封的郡主,你看到了前面的那些嫁妝了吧,據說是皇上賞賜的呢!所以這嫁妝又怎麼會不好?我看著應該是太多了,擔心一天的時間完成不了,所以就早早的開始進行了吧!”
“喲,沒想到居然是踫上了這樣的事情,那我可是要好好的看看了。”當即就是連東西都是不賣了,開始看著那送嫁妝的人抬著嫁妝走過。
而和這個人一樣想法的又何止是一個,這個時候的人都是喜歡看熱鬧的,所以當即在這里看熱鬧的人立刻就是變的很多。
最前面的二十抬是皇上給的嫁妝,有一對玉如意,一對五鳳朝陽簪子,一對頭冠;四套頭面,四對鐲子,六幅字畫,十二身衣裳,兩套瓷器,還有各種布料若干,皇上給的東西覺得算是實打實的。
後面緊跟著的是一溜串的磚頭和瓦片,那代表著的是莊子還有鋪子房子。
“天啊,剛剛那是多少畝地還是有多少的鋪子你們可是看清楚了?”有人驚叫出聲。
“我原本是數著的,但是後來就忘了,到底是多少倒是不怎麼清楚了呢!不過,絕對是我們從來都是沒有見過的那麼多就是了!”
“快看,那家具前面的是紫檀的,後面的是黃花梨的,紫檀的大氣,應該是京城這一邊的風格,黃花梨的則是精巧,應該是甦州那一代的,這可是了不得,居然是兩套家具呢!”
“哎呦,這可是吧鎮南侯府的家底都是給搬走了吧,鎮南侯真是疼女兒。”
等著家具過去之後就是一套套的各種瓷器,也都是精美無比,識貨的已經看出來了那有不少都是古董。
緊接著是擺件。
“你們看,那是自鳴鐘,西洋那里送過來的,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夠有的東西呢!我曾經在別的府上見過一個,比那個自鳴鐘小了太多,就要賣幾百兩銀子,這個恐怕是上千兩銀子了吧!”
又看著那一個個的或者是玉石,或者是象牙,或者是珊瑚之類的東西做的擺件,眾人只覺得目不暇接,根本是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好了,只能夠感嘆鎮南侯府真的是好大的手筆!
後面跟著的是各種首飾。
別人家一套頭面就算是一抬嫁妝了,但是在明妤這里卻是四套算作一抬,就是這樣也是足足走過去了十抬,然後又是零散在簪子之類的東西都是擺放在一個大盒子里面,沒有蓋子,上面的冒尖。
但凡是姑娘都是拒絕不了這樣的東西的,看著明妤的嫁妝真的是無比的嫉妒,恨不得能夠取而代之,自然知道是不可能的,看著那些東西覺得心中不高興,可是不看的話又忍不住想要去看,總而言之,心中的是無比的糾結就是了。
就這樣,不知不覺居然已經到了中午,可是那抬嫁妝的人看著還是源源不斷,就像是沒有什麼盡頭一樣,讓人不自覺的好奇這送嫁妝到底是要送到什麼時候。
第二卷 閨閣趣 第一百九十八章 備嫁
而那嫁妝到了謝家,也是讓人咋舌不已。
謝三奶奶一向都是那種很是溫和的性格,看著那嫁妝也是說道︰“我還從來都沒有見到過這簪子隨意的堆積在一起的呢!說起來這些個要是分一分還是能夠多上十幾抬。”
言外之意就是說是二百四十八抬嫁妝,但是其實遠遠要比那些多的。
謝三奶奶雖然說是看著羨慕,但是卻並非是嫉妒,只是說過之後就去看其他的東西了,她是外地嫁過來的,婆婆早就已經和她說了要和這個四弟妹好好相處,所以她一直都是抱著善意的態度的。
說者無心听者有意,在看嫁妝的謝大奶奶和嘉祥郡主心中都是酸溜溜,就算是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看著明妤嫁妝的那些東西,還有皇上御賜的東西都是心中覺得無比的嫉妒。
她們兩個原本是大定了主意今天不要過來看的,但是到底是忍不住,一會兒听說皇上御賜的東西是多麼多麼氣派,一會兒又听說那兩套家具一套是多麼的氣派一套是多麼的精巧的,到底是忍不住過來看了。
看過之後心中則是越發的不怎麼舒服起來了,其他的也就是算了,嘉祥郡主想著的是自己成親的時候皇上可是沒有想著賞賜些什麼東西,只是內務府照例送過來了一點東西,而那些東西她現在都是好好的保存著,覺得再怎麼說都是一種體面,但是現在和明妤的一對比只覺得自己被傷害的體無完膚,皇上怎麼能夠這般無情,說起來她母親是公主,而明妤不過是祖母是公主啊,所以她和皇家的關系更加親密呢!
這樣想著,嘉祥郡主是完全忘了當初盧貴妃對皇上是怎麼迫害的了,而現在皇上沒有收回去她的郡主之位其實已經算是仁慈的了!
鄭漢韻遠遠的看著謝家的三個兒媳,只覺得有兩個簡直就是平時不能夠相處的那中,只覺得謝家里面要比鎮南侯府和鄭國公府都要亂,想著回去的時候一定要和明妤說清楚,也好讓明妤能夠早點有所防範才是。
這個時候謝昀過來了,對鄭漢韻施了一禮︰“大嫂。”
畢竟明天就是要到了成親的日子了,謝昀自然是不會再留在翰林院那里,而是早就已經請假留在家中了。
那翰林院的主事並非是那種迂腐之人,而且的確是看重謝昀,所以听說謝昀請假,毫不猶豫的就是答應下來了,人家就要成親了,他又何必當一個惡人,一定要把謝昀留在那里,不給人家假期呢?
後來皇上又來過問,直接說給謝昀一個月的假期,得,人家皇上都來過來了,他還能夠大的過皇上嗎?所以很是痛快的就給了,于是謝昀如今已經在家中好多天了。
鄭漢韻看向謝昀,說道︰“可是有什麼事情?”
“院子有些小,那嫁妝恐怕是擺放不了了,所以不如將一部分先送到庫房吧!”謝昀說道,其實並非是他的院子小,謝家本來佔地就很大,而且對于他的親事很是重視,自然也就是將家中一個很是不錯的院子分給了他,足足有四進大小,只是奈何明妤的嫁妝太多了,所以相比較而言,就是院子顯得有些小了。
鄭漢韻也是覺得不能夠一直講嫁妝擺放在這里,當地從善如流的點點頭︰“這樣的話,就送進庫房吧!那套黃花梨的家具擺放在屋子里面,紫檀的送進庫房。是阿蔚這樣說的,說是現在年輕,不願意用紫檀那樣厚重的家具,所以又特地打了一套黃花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