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頭都沒抬就溜之大吉,留下滿臉懵逼的談恬。
這丫頭多少年都沒態度這麼好過,談恬不解,難道雲昕突然覺悟過來,自己才是她的金主爸爸?
談恬偏了偏頭,皺著眉頭回頭,然後被自己嗆著了,她拿下棒棒糖藏在身後,“郁……郁老師……”
郁野站在原地打量她,談恬回想了一下剛剛自己那個助理說的話,耳根一紅,試探著問,“你……剛剛听到了多少?”
他眼里染了笑意,“你猜?”
談恬閉上眼楮又睜開,訕笑著退後,“那個,導演好像在叫我。”
郁野知道她躲著自己卻沒攔,因為收工之後導演把幾個演員叫去交流,接下來一場重要的戲里,大家的表現十分重要。
“這場戲能拍多久就拍多久,一定要拍好,你們知道重要性吧?”
談恬認真听完之後就想走,剛踏出房間胳膊就被人扯住了,“遇到前輩現在都不打招呼了?”
周圍的目光頓時就聚集過來,談恬緊張地看著四周,“不……不是,郁老師好。”
“我欺負你了?”
男人靠在她身邊,體溫透著薄薄的衣服傳過來,談恬臉頰發熱,“沒有。”
“既然沒有,為什麼問好都是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她揚起笑臉,“你看錯了。”
郁野環顧四周,本來準備吃瓜的眾人立馬識趣地散開,見他們走遠了,郁野伸手將她額前散落的發絲輕輕拂到耳後,“是因為我那天說過的話?”
談恬本能地想退後,卻發現自己無處可退,“什麼話?”
他輕聲笑起來,“我說什麼你都信?嗯?”
女孩的眼珠轉了轉,本來僵硬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容,試探著問,“你是開玩笑的?”
郁野沒回答,好笑地“嘁”了一聲。
“真的?”
似是無奈,他勉強地點了點頭。
沉重了好幾天的談恬像是頭頂的烏雲突然都散開了一樣,她笑得燦爛,一時激動地摟住了他的胳膊,“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
“傻不傻?”郁野別開眼笑,抬起手按在她頭頂的碎發上,“就因為這個躲我?”
談恬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覺得自己有些矯情。
“以後還躲我嗎?”
談恬搖搖頭。
“那還信我嗎?”
她點點頭。
“還喜歡我嗎?”
女孩抬起頭看見溫暖的燈光灑在他的眉眼間,想起自己因為一句玩笑話就懷疑他,心里一片苦澀,怔了半晌才咬唇堅定地說,“喜歡你一輩子。”
正式拍攝時候的天氣和預計的一樣下了雨,因為哭戲比較多,談恬灌了自己幾瓶礦泉水。
導演喊了開始,談恬迅速進入狀態,對面男人鋒利的劍扎進她胸口,質問道,“是你傷了她?”
談恬半跪在地上,咬破血袋嘴角流出血珠,艱難地說,“主上,屬下從未有背叛之心。”
大概是被心愛之人傷了之後燃起的憤怒蒙蔽了理智,郁野喉結上下滑動,眼里閃過懷疑,“可你嫉妒她。”
談恬苦笑了一聲,抬起頭望向主上深邃的目光里,而後是久久的沉默。
她想起自己這麼年追隨他的時光,最後竟然只換來猜忌和懷疑。
談恬受傷的目光投在他身上,眼尾滲出一顆淚珠,沉重地墜落在地上,她沒否認,“是啊,我嫉妒她。”
嫉妒她不用看著你的背影,嫉妒她在你心里那麼重要。
郁野體會到了她濃濃的化不開的悲哀,從戲里傳到戲外,心口竟然不自覺地發痛,本來陰鷙的眼神微微有些松動,沾了血的劍拔了出來,握著劍柄的手微微顫抖。
“卡。”
化妝師上前給郁野補妝,導演夸贊道,“剛剛郁野表現得不錯,眼神肢體動作都很到位。”
談恬舉起手,本能地說,“我也覺得。”
旁邊的工作人員一下子哄笑起來,郁野笑,“喂,你不夸夸我的小粉絲嗎?”
“都好都好,粉隨愛豆。”
談恬咳嗽了一聲,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調整狀態。
她的表演方式比較樸實笨拙,每次都是把自己代入角色,這樣的表演方法縱然會使表演效果更好,但是弊端是對于演員來說出戲更加地困難,有些演員甚至會因此得上憂郁癥。
郁野怕她出不了戲,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背,“等會你也扎我一下。”
談恬被他逗笑了,“這是假的啊。”
“嗯,假的。”
她嘴角的笑微微收斂,“對不起。”
談恬眼角紅紅的,郁野眯了眯眼,“你該不會哭鼻子了吧?因為我跟你開玩笑?”
本來只是鼻子發酸的某人听了這話眼眶更紅了,她扯了扯自己的袖子,“就覺得對不起你,你對我那麼好,我還懷疑你。”
郁野心里亂成一片,一瞬間覺得那滾燙的眼淚落進心里,燒得他五髒六腑都疼。
他突然很想抱抱她,猶豫半晌後嗤笑一聲,“你現在哭了等會拍戲還有眼淚嗎?”
談恬一听果然緊張地眨了眨眼楮,生怕等會哭不出來影響進程。
郁野忍不住笑了,他站起身,雙手放在腰上居高臨下地看她,他明白她是代入了角色的情感,嘗到了受傷的滋味,于是好像同他感同身受了一樣。
多傻啊這小孩,她現在是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也會受傷嗎?
嘁。
“快快快再來,趁著大家還在狀態繼續拍,爭取一條過。”
化妝師上來給談恬補妝,她很快調整好狀態,絲毫沒有因為接下來的戲份里只是一個背景牆就松懈。
在這樣緊張的工作里迎來了郁野的28歲生日,劇組前前後後都是後援會精心布置的應援,連甜品杯上貼的都是郁野的照片。
參與了應援策劃的談恬听著旁邊夸贊郁野的話驕傲地挺直了胸膛,郁野喜歡吃草莓味的蛋糕,等會看見後援會準備好的蛋糕一定會很高興的吧。
想著想著談恬彎起嘴角,期待著郁野看到生日蛋糕的反應。
然而郁野並沒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樣停下來開個直播跟大家一起吃蛋糕,拍攝任務實在是太緊張了,所有人都在認真地工作。
幸好最後導演看見了,讓郁野去切蛋糕。
談恬像個尾巴一樣跟著他,開心地把鋸齒刀遞給郁野,郁野身上還穿著白色的戲服,他匆匆忙忙地將鋸齒刀從三層蛋糕的最上面切到底。
談恬想讓他趕緊嘗一口,蛋糕的口味是她選的,上面的q版小人也是根據郁野來的,不知道郁野會不會喜歡。
“你們吃吧,我繼續去拍戲了。”
工作人員紛紛鼓掌,“郁哥生日快樂。”
談恬嘴角的笑僵硬了一下,她有些失望地看著郁野,男人低下頭看她,大概是怕她為了保持體重不吃,說道,“你也吃。”
“嗯。”她乖巧地點頭。
郁野大概是太忙了,一時之間忘記了很多事,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趕緊去趕進度了。
等到收工已經是凌晨了,郁野這時候才想到談恬曾經問過自己喜歡吃什麼口味的蛋糕,他急忙脫下外面的衣服,也沒來得及換衣服,一把抓住旁邊的賀洲,“談恬呢?”
“喂,你這是在說什麼鬼話呢?凌晨兩點你是在問我女神在哪嗎?你想干嘛,性騷擾?”
郁野真想讓這只聒噪的烏鴉閉嘴,他剛走進化妝間就看見躺在沙發上的談恬。
女孩本來是坐著的,大概是因為太困睡著了歪在了沙發上,她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參差不齊的陰影,一顫一顫的分外動人。
世界一瞬間好像都安靜了下來一樣,郁野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拿起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蓋在她身上,剛松手,女孩就醒了,她睜開眼睫適應著燈光,反應了一會兒後立馬坐了起來,“郁老師?”
郁野低下眼瞼,“你在這做什麼?做賊?”
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拿起桌子上一塊放著q版小人的蛋糕放到他面前,眼里滲出絢爛的笑意,“第一塊蛋糕,生日快樂。”
第24章 勝券在握
粉色的蛋糕上立著的跟他很像的q版小人, 被女孩捧在了笑眼前。
郁野一瞬間仿佛看到璀璨的星星從她深邃的眼楮里滲出來,耀眼得無法直視,他故意逗談恬,“要控制體重。”
“可是, 可是……”談恬立即著急起來, “這是第一塊蛋糕, 還是你最喜歡的草莓巧克力味。”
“嗯?”郁野忍著笑,“我什麼時候說我喜歡草莓味了?”
“賀洲說的。”她氣憤道, 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他竟然騙我, 小狗。”
男人心虛地咳嗽了一聲, 假裝無事發生偏頭欣賞女孩氣鼓鼓的樣子,偏偏談恬沒能察覺,小聲嘟囔, “我就說我蛾子怎麼可能喜歡草莓味, 想想就知道自己被騙了為什麼還要相信?”
“你說什麼?”
“沒……沒什麼……”談恬有些氣餒, 食指沾了點奶油放在唇邊, “甜。”
“甜嗎?”
“唔。”她點頭,烏黑的眼楮轉了轉,狡黠地笑, “既然你不喜歡那我拿走了哦。”
“……”郁野本來想逗她,沒想到這個吃貨這麼開心,他用牙齒抵了抵後槽牙, 皺著眉頭問,“送出去的生日禮物還可以拿回去?”
談恬一臉理所應當,“是你不要的啊。”
郁野伸出兩支手指戳她白淨的額頭,“我現在改變主意了。”
“嘁。”談恬噘嘴, 腦袋里的不情願閃過一秒之後把手上的蛋糕遞給他,雙眼彎成月牙,心里比吃了蛋糕還甜。
郁野接過去,談恬傻笑了一下突然想自己剛剛手指踫過是不是不太好,她剛想收回去郁野拿叉子嘗了一口,眸光有些冷淡,“不甜。”
談恬眨了眨長睫,“怎麼可能?”
“不信你吃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