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攔不住,她自己的宮女要阻攔還得挨打……”溫小儀搖頭︰“萬幸今日跟出去的是蝴蝶,她機靈,急著去叫太醫,不然還不知如何。”
“你說。”皇後指了指跪在另一邊的,孟寶林的宮女胭脂。
胭脂這會子心跳的還是很快,又是驚又是嚇,簡直不能平復了。
“回……回皇後娘娘的話……”
她戰戰兢兢將剛才發生的一切說了。
“原……原也出不了事的……可是她……張寶林她打了蝴蝶,蝴蝶跪著沒來得及拉著,奴婢……奴婢力氣不夠大,張寶林忽然就撲來了,奴婢也……實在是沒防備……”
她心知,孟寶林要是沒事還好,這如今孩子都沒了,她只怕是要完了。
戰戰兢兢的,竟不知道說什麼才能救命。
“皇上。”皇後听完了一切,看齊懌修。
齊懌修冷笑了一聲︰“好得很。”
“張寶林位份不高,心倒是不小。朕的皇嗣,倒是她口中隨便可以沒了的。”
眾人起身跪下。
“既然她這麼輕松能說出沒了的話,朕就賜死了她。”齊懌修淡淡的︰“初四,賞她白綾一條。不必叫朕再看見她了。”
初四應了是,心里也是懼怕,這可是慶元一朝第一個被賜死的嬪妃呢。
上回的張御女,那是皇上知道被嫁禍了,可這回……
嘿,這皇宮怕不是跟姓張的有什麼沖撞?姓張的進來都得死?
張寶林跪的遠,自然沒听見這邊說話,見初四來了,忙問︰“公公,皇上傳我去解釋了沒?”
“皇上有話,叫奴才帶給您,來,寶林主子起來吧。咱們回去說。”初四笑道。
張寶林這會子內心慌亂的不像話,哪里還听得出不對?
忙起身跟著他就走了。
初四走了,後頭才有其他太監跟著走。很快就回了翠竹閣。
拂花閣里,是孟寶林九死一生。
翠竹閣里,張寶林看著白綾哭的涕淚橫流。
“您自己上路呢,至少還有個體面。要是奴才們伺候您上路呢,那就不好看了。事已至此,不必掙扎了。”初四道。
張寶林哭著掙扎著,可四個太監在,她根本都沖不過去。
“何必呢,再給您一刻鐘,您要是不肯自己了斷,就不要怪奴才們狠心了。”初四淡淡的。
說罷,就帶著人出了門外。
听了一會,哭聲漸漸淡了,又一會,就是凳子被踢翻,然後是赫赫的聲音。
漸漸平復,打開門,張寶林已經死了。
翠竹閣里,張寶林被蒙著白布抬出去,拂花閣里,孟寶林九死一生,總算保住了一條命。
“這兩個丫頭該如何處置呢?”麗充容問道。
“張寶林的丫頭,倒是個機靈的。”寧充儀淡淡的。
“做主子的性子那般不好,也可憐這丫頭了。”貞美人道。
沈初柳沒說話,不過自有人不肯放她不說話。
“景姐姐怎麼一言不發的?難不成有什麼想法?”麗充容道。
“說什麼呢?張寶林的奴婢這麼機靈,孟寶林的奴婢卻這麼呆,這要是換上一換,指不定就沒這事了。”沈初柳搖搖頭。
“這兩個丫頭都打三十板子,送回內事省去吧。”皇後征詢的看了看皇帝。
齊懌修點了點頭。
張寶林那愚蠢的性子真是叫人印象深刻,所以她作死作出了事一點都不稀奇。
至于孟寶林,面上眾人誰不說可惜了?可心里怎麼想,那還不是很明顯麼?
這是解決,皇帝就走了。
孟寶林還昏睡著,皇後也沒去看,便也走了。
“這事可真是蹊蹺。”甦才人小聲與沈初柳道。
“走,去我那。”沈初柳道。
甦才人應了一聲,與她一道回了觀瀾閣。
回了觀瀾閣,沈初柳先去換了一聲衣裳,叫人上茶上點心。
第240章 溫差
等坐定了,倆人才開始說話。
“那個蝴蝶,總覺得她也太過淡定了些。”甦才人道。
“張寶林蠢,也就不能怪人算計她。只是這事,背後有高人啊。”沈初柳道。
“這可真是。這回出來新人多,可這一下子折進去兩個也是夠嚇人的。我看孟寶林那架勢,日後必然是不能再有孕了。”甦才人沒說的是,都這樣了,怕是日後壽命都有礙了。
沈初柳點了一下頭︰“不管背後是誰,這一回都做的太干淨了。皇上怒氣起來,只管收拾了張寶林。這後頭的事,卻是查不出來了。”
“要想查自然可以,張寶林和孟寶林的奴婢們還在,只是看皇上查不查了。”甦才人道。
沈初柳笑了笑,這結果她們都知道。
不過一個孟寶林滑胎的事,查不查還能怎麼樣?
能一怒之下處死了張寶林,就算是查過了。
何況,張寶林活活作死,不管內里有什麼,明面上可是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皇上都懶得听她一句辯駁,可見人品。
就算這回逃過一劫,下回也要因為別的事死了的。
“想著有這麼一個陰險厲害的在,總是不舒服的。”甦才人道。
“厲害的人多了,咱們小心就是了。”沈初柳本想說我一直都覺得有厲害的人。
可想起之前甦才人那胎落得奇怪,她就不想說了。
她與甦才人是脾氣相投,可也沒到什麼都能說的地步。
甦才人坐了一會就走了。
沈初柳才問︰“這事你們怎麼看?”
元宵急切︰“主子,這事只怕真是蹊蹺。說是他們去了石榴樹跟前看了的,雖然少,可從兩位寶林滑倒的地方瞧見了油。奴才本不知道的,是這邊一個小太監討好奴才說的,奴才當時就罵了他一頓,說是要送他去初四公公那,這才嚇哭了。”
這不是元宵得了好處還狠心,這話跟他說就算了,要是逮人就說,那這太監遲早送了命。
“嘖,果然。想必張寶林腳上的鞋子也不會存在了。”沈初柳蹙眉。
元宵應著︰“奴才想著,這是就只能這麼過去了,可咱們得看著是誰這麼厲害。不然日後受害了可不好辦了。”
“慢慢看吧。只是這事,一次損兩個,誰能佔著便宜呢?”
眾人都開始沉思。確實,死了一個,廢了一個,誰能佔便宜呢?
孟寶林是直接廢了的,她要是位份夠高,與皇上尚有情分在,那就算是不孕了也不會太難。
可她不過進宮幾個月,侍寢幾次,就已經半廢了,皇上與她能有多少情誼呢?
如今一時憐惜,賞賜不少,可過了這一陣……
何況,孟寶林傷身子過了些,只怕幾個月里不好出現,等她再出現,只怕是黃花菜也涼了。
當天傍晚的時候,皇帝來了觀瀾閣。
這時候,沈初柳正抱著六皇子,在觀瀾閣後頭紫荊花叢中玩兒呢。
五個多月的六皇子睜著一雙好奇無比的大眼楮看著四周。
齊懌修來,經過觀瀾閣,就是先從後頭走的,瞧見紫荊花叢中不少人,就知道她在這里。
走近了才發現六皇子也在。
“怎麼在這里?”齊懌修笑了笑。
沈初柳抱著六皇子︰“皇上萬安。”
“免禮。”齊懌修擺手,將手中的扇子遞給了初四,伸手拉了一下六皇子的小手。
六皇子就看著他,看了一會,然後轉頭繼續看花花。
齊懌修好笑的看兒子,這孩子倒是好奇心重。
沈初柳將孩子遞給了紫蕊。
然後道︰“皇上這里坐坐?這會子不熱了。”
齊懌修點頭,就坐在了這邊的石桌前。
紫珠幾個已經上了茶,齊懌修看著紫蕊抱著的六皇子︰“琰兒長得很快,長得也結實。”
“如今不是五個多月了麼,吃也多,睡得也踏實,自然長得好。”沈初柳好奇︰“五皇子如何?臣妾倒是只見過一次。”
“也長得好。比琰兒還胖一些。”齊懌修說的比較保守了。
那可不是胖一些……是胖一半。
不過嬰兒時期胖也不礙事,等大一點就可以瘦了。
何況,那孩子已經吃飯了。
兩個說了幾句孩子,沈初柳就把話題轉變成了別的。
畢竟,這位皇帝可不是那種居家型的,他雖然表現的無害,可他並不是個喜歡這種話題的人。
又過了一會,有了蚊蟲,沈初柳就叫將六皇子抱回去。
自己也跟齊懌修一道進了觀瀾閣。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