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位在她這里都不算重量級的,她不去也正常。
皇帝既然來了雲煙閣,那眾人自然是要往皇上這頭來的。
所以不多時,小小的雲煙閣就坐滿了人。
謹妃嘴賤,皇帝看過周寶林出來,她就來了一句︰“這景妃怎麼還沒來啊?”
容婕妤見皇帝沒說話,便忙道︰“想來是離得遠,或者……景妃娘娘不知道?”
“咱們這麼多人都知道了,就她不知道?看來她是不關心周寶林吧?”謹妃掩唇笑道、
她笑里帶著幸災樂禍。
皇帝看了,心里真是……
“景妃不來就不來,旁人都不及你話多。”
這話一出,謹妃臉都漲紅了︰“是,臣妾只是……”
“也不年輕了,倒是真萬年不能改你這性子。從來不知道什麼是言多必失。”皇帝對謹妃自然不喜歡。
可要說就有惡感也不至于,頂多就是煩她。
主要是這女人實在是話多的要死,還總也說不到正經地方。
不過,謹妃雖然話嘮,好歹不算蠢,不像李昭儀那樣叫人厭煩。
“臣妾知錯。”謹妃低頭,臉徹底漲紅了,怪丟人的。
“好了,沒事就散了吧。”齊懌修擺手,心想景妃多驕傲的人。區區一個寶林,與她又沒有交集,懷孕她該打賞打賞,來不來,如今這後宮里,還真就她有底氣不來的。
皇後自然也有底氣,可皇後畢竟是皇後,該做的事得做,不然她估計也是不來的。
沈初柳完全懶得管這些事,反正不管是不是周寶林懷孕,都與她沒什麼關系。
倒是莊婕妤氣得不輕,本來她是苦主,可這會子,周寶林動了胎氣了……
饒是氣的捶床也沒法子。
于是第二天的時候,與周寶林交好的楊御女就倒霉了。
莊婕妤抓不住周寶林,便尋了個借口罰跪楊御女。
也是巧了,又被沈初柳撞見了。
楊御女可憐兮兮請安,昨兒又是雨又是風的,今日就很是寒冷。
楊御女雖然披著斗篷,跪在那也是寒冷的。
沈初柳好笑︰“你怎麼回回都能叫人罰跪呢?”
她都撞擊幾回了?
楊御女很是不好意思︰“臣妾愚鈍……”
“是什麼理由?”沈初柳問。
“莊婕妤……說臣妾不該走在她前面。”楊御女尷尬的笑。
“好吧,說時辰了沒?”沈初柳又問。
“說是……一個時辰。”楊御女說著,又忙道︰“已經過去一會了。”
第533章 病故
“那你還是跪著吧,我叫你起來,以後也麻煩。日後自己也懂事些。別叫人抓著把柄。”沈初柳看她那一雙狗狗一樣的眼楮好心多說了幾句。
“是,多謝景妃娘娘,臣妾沒事的,天冷的很,娘娘早些回去吧。”楊御女心情就好起來。
沈初柳笑了笑,還是走了。
楊御女又小聲嘀咕︰“娘娘真好看。”
楊御女的丫頭翻白眼︰“您都這樣了!”
“哪樣也看得見吧,娘娘真好看,氣勢又足。你瞧見沒,娘娘那個眉毛怎麼畫的來著?回頭我要學一學。”楊御女興奮。
宮女楊桃嘆氣︰“御女,宮里小嬪妃們,按理說,是不得模仿高位嬪妃裝扮的。比如說,衣裳穿的撞了有時候是會獲罪的。”
當然不是一定,但是自家御女沒什麼寵愛不說了,也不聰明,不惹事還三不五時罰跪呢。
這要是得罪了景妃娘娘還能活嗎?
“啊?那我不學了,可我就是覺得好看啊。你沒見,之前玫婕妤也學娘娘啊。”楊御女小小聲。
楊桃忍耐再三,想著還是說吧,免得自家這位御女主子不知好歹坑害了她自己。
“不一樣的,玫婕妤出身也不錯,自己也有寵愛,總是有依仗的。”您能比嗎?
這話說的,楊御女有點心塞,不過還是道︰“你說的對。那我還是小心點。”
楊桃松口氣,怕打擊了她,又道︰“不過景妃娘娘雖然厲害,但是對您還算和善的,倒也不必怕。咱們不去惹事就好。”
“就是就是,景妃娘娘是講理的人,我又沒做什麼是吧?”楊御女又愉快起來。
楊桃心想算了,天生樂觀也是好事……
沈初柳回了玉芙宮,姚美人笑道︰“這楊御女倒是個單純的。之前本該侍寢了,被林婕妤和莊婕妤都截胡過。漸漸的,皇上都不怎麼記得她了。”
“她沒侍寢過?”沈初柳震驚了。
“那自然不是,就是少,楊御女和許御女都少,不過最好的還是她。”姚美人道。
“也正常,哪一次進來的人都有不得寵的。”沈初柳道。
“娘娘說的是呢。宜婕妤先前也還不錯,自打小產後,皇上都沒去看過了。”
“比起妍修容和玫婕妤來,她還是寡淡了些。”樣貌好是沒用的。
後宮里樣貌好的人太多,你自己沒什麼特色的話,皇帝記不住也是有的。
反正該給你位份給你了,別的都看緣分了。
天越發冷起來,從北疆傳來一個消息,沈初柳的三叔沈毅病故了。
“這消息怎麼來的?”沈初柳問。
元宵忙道︰“回主子,是太極宮那邊的消息,想必很快就有正經的消息了。”
沈初柳蹙眉︰“沒說是為什麼?”
元宵搖頭,暫時還不知道。
不過也不多時,半下午的時候,太極宮里臘八來傳話了。
“沈將軍是死于心絞痛,正在校場操練的時候突發病癥,根本來不及施救。娘娘千萬節哀。”
沈初柳點點頭︰“有勞你了。”
臘八見她還算平靜,就退出去了。
沈初柳坐在那半晌︰“叫沈更衣來吧。”
不多時,沈碧玉就被叫來了玉芙宮,她來不及看這里什麼樣,雖然她什麼都不知道,但是忽然被叫來也夠她心驚的。
“景妃娘娘安。”
“起來吧,坐。”沈初柳擺手。
“多謝娘娘,娘娘是……是有什麼事嗎?”沈碧玉小聲。
“你冷靜點听我說。你父親病故了。”沈初柳說罷,才覺得這話干巴巴的︰“如今已經從北疆起程,想來還要個七八日才能回京來。”
沈碧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娘娘說笑呢……”
“你冷靜一些,我一會去太極宮跟皇上說一說,叫你回府。”沈初柳道。
“娘娘……是真的?我……我父親怎麼會……為什麼會……”沈碧玉慢慢站起來。
“是心絞痛,突發急病。”沈初柳道。
沈碧玉身子一晃︰“這不可能……”
“你先回去吧,冷靜些。”沈初柳擺手。
白果就扶著她往出走。
不怪沈初柳冷漠,她眼下想的更多的是沈家的前路。
“走,去太極宮。”沈初柳也不更衣,就披著斗篷走了。
太極宮里,齊懌修叫她進來。
“皇上。”
“愛妃節哀,沈將軍去了,朕也一樣痛心。”齊懌修扶著她。
“多謝皇上,臣妾只是擔憂家中祖父祖母年邁……”沈初柳嘆氣︰“臣妾想回去看看。”
“好,但也不是今日,天黑了,明日回去吧。”齊懌修道。
“是,臣妾替沈更衣求個情,她父親沒了,好歹叫她也回去。”
“這是自然,朕到時候會安排的。”齊懌修拍她的手。
沈家這會子剛得了消息,確實是亂套了。
曲氏這幾年身子不好,乍然听說這個,當場昏厥。
連夜叫太醫進府。
沈長靖倒是還好,畢竟戎馬一生的人,沒那麼脆弱,可接連白發人送黑發人,也是痛苦至極。
三房中,更是亂套了。
梁氏也是瞬間暈倒。可惜她親生的兒女都不在跟前,被終于叫醒之後,人像是一下子老了二十歲一般。
整個沈家都籠罩在一種低迷又悲傷的氣氛中。
也就跟應景似得,入夜又開始下雨,還是大雨。
這一夜,皇帝沒叫沈初柳回去,沈初柳睡得不是很踏實。
後半夜的時候,竟然夢見了她素未謀面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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