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顯見松口氣︰“快拿藥給娘娘服下,那藥隔著一個時辰喝一回,再吐三次就沒事了。”
齊懌修袖子里的手緩緩松開,他看著沒有意識的女人,以及那看起來淒慘的肚子想,這女人的命能保住了。
尺素和折梅簡直是哭著做事的,不過不敢哭出聲,只是流淚。
門口的贈春和六皇子听了也是一樣。
六皇子甚至差點沒站穩就摔了。
“點戲不要怕,娘娘沒事,您听見了吧?再吐幾次就沒事了。”贈春哭著安慰六皇子。
齊琰點點頭這才擦淚出了外頭︰“祖母,母後。”
“怎麼樣了?”李太後問。
“太醫說,一個時辰服藥一次,再吐三次就沒事了。”
“阿彌陀佛,這就好這就好。”李太後真是松口氣。
景賢妃要是沒了……
皇帝怕是要大開殺戒了。
“我去看看。”皇後道。
這會子也不必避開人了。
銀針配合藥,這會子先不用拔掉的,主要是就是避免這毒素侵蝕了五髒六腑。
要是到那時候,那可就是大羅神仙都救不了了。
齊懌修見皇後進來了問了一句︰“如何了?”
“已經去找人了,皇上面色不好,還是要保重。景賢妃沒事的。”皇後道。
齊懌修點點頭︰“皇後在這里看看吧,朕出去。”
“好。”皇後點頭。
皇帝出去,皇後又細細問了幾句。
尺素幾個都回答了。
第627章 不知道咋起名
“這幾日就叫她在這里歇著吧,醒了再回去。需要的東西都搬來。”皇後道。
尺素應了是,謝過皇後。
太醫們不敢走,不到萬無一失,他們一直都得守著。
皇帝出來外頭,眾人請安。
皇帝看著跪著的楊御女︰“楊氏起來吧。”
楊御女忙謝過皇帝,小心的站起來。
“此事要是與你無關,你便是立功了。”齊懌修道︰“朕不會虧待你。”
“臣……臣妾多謝皇上。臣妾不求立功……臣妾……說晚了。”楊御女低頭。
齊懌修沒理她。
“初四,好好查。給朕好好查。無論是誰,既然敢做,就該知道後果。”齊懌修並沒有什麼怒火的樣子。
可誰都知道他此時的怒意多深。
景賢妃啊……
進宮十幾年的景賢妃啊。
一直得寵,六皇子生母。
從未做錯事的,沈家的女兒。
忽然差點被毒死。
皇帝怎麼會不怒?
李太後心里一直有不好的預感。
可她什麼都沒說。
將今日在場的人都搜過,皇後之下,一個都不能漏掉的搜。
皇後沒堅持,可皇後自己沒搜,皇後的奴婢們都不能免了。
太後也是如此。
給沈初柳上湯的宮女是第一個被找到的。
幾乎不費勁就交代出來焦公公這個名字。
焦公公,御膳房的人。
可惜找到的時候,這位公公服毒自盡了,服的毒就是沈初柳用的九重紅。
而那個侍衛,有李美人,楊御女,以及他們兩個的丫頭,還真是就躲不了。
于是很快,于禪就帶人將那人抓出來了。
是叫一個個認的。
那侍衛面如死灰的跪在重紫殿前。
“龐鑫?”初四也驚了︰“這是宮里的老侍衛了。一直都在北宮苑那邊伺候的。”
這重紫殿和戲樓這里是鹿鳴湖的後面,距離北宮苑就很近了。
這龐鑫是前幾年因為犯了錯,被調過來的,初四記得。
龐鑫不說話。
“送內刑司吧。”齊懌修淡淡的。
“皇上饒命……”龐鑫磕頭。
“怎麼可能。”齊懌修淡淡的。
“皇上,求皇上繞臣家里人,皇上,臣該死。”龐鑫也知道自己死定了,饒命不過是下意識的一句話。
“那你還不說出來?”初四道。
“是……是貞充儀娘娘。”龐鑫道。
貞充儀其實剛才起就臉白了,只是沒人注意到。
這會子,她無所遁形。
李太後咯 了一下,那種不妙的預感,終于是成了真……
“貞充儀?”齊懌修回頭,看著跪下來的貞充儀。
“臣妾冤枉啊皇上!”貞充儀聲音很大。
“一並送去內刑司吧。”齊懌修道。
“什麼?皇上,皇上!臣妾是嬪妃,皇上……”
“皇帝。”李太後站起身︰“她畢竟是皇妃。”
“母後。琰兒還在這里,他母親生死未卜。”齊懌修很平靜。
“哀家知道,哀家不是求情。這事要是她做的,哀家第一個送她上路。只是她是嬪妃,也是老九的親娘。送內刑司,日後叫老九怎麼做人?”太後道。
“那就听母後的。貞充儀先去北宮苑吧,不可以送內刑司,那就叫內刑司的人去北宮苑吧。”齊懌修淡淡的,甚至笑了一下︰“今日也叫母後擔憂了,母後先回去歇著吧。”
李太後最終還是嘆口氣︰“哀家先走一步。”
罷了,如果真是這個蠢貨做了……自作自受吧。
“不!不!姑母,姑母您救我,姑母啊!”貞充儀哭的很慘。
“祖母!”九皇子叫了一聲。
李太後腳步一頓,卻沒有停下,還是走了。
“送九皇子回瑞慶宮。”皇帝擺手。
“母妃,母妃,父皇……”九皇子叫著。
齊懌修看過去︰“玨兒,朕叫你回去。”
九皇子一頓,不敢說話,眼淚灑了一臉,一言不發被拉走了。
“皇上您不能這樣,不能這樣啊!您這樣是要屈打成招嗎?景賢妃是您的女人,臣妾不是嗎?皇上!”貞充儀哭著喊著。
“放心,你是朕表妹,朕怎麼會不管不顧冤枉你。”齊懌修淡淡的。
“去吧。先審旁人。若是所有人都說是她,再審她。”
內刑司的人應了,心里是苦不堪言。
哪有審嬪妃的……
皇上這是氣狠了。
貞充儀哭著叫著被拉走了。
在場嬪妃,無一不心有余悸。
又是沈初柳服藥的時候,也順利吐了污血,顯見比上回少的多。
內刑司恨不能一下子就問出來,龐鑫也心如死灰,一點都不敢耽誤的交代了。
龐鑫現年三十九,家中長子早夭,次子今年十八了。
正是要娶親,看上了一家的女兒,人家卻不願意。
要麼他能升官,要麼能有大把銀子。
他如今就這麼一個兒子了,為了兒子……
貞充儀找了他一次,他就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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