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駱不愛吃黃瓜!”
所有的蔬菜,都被駱駱嫌棄了一通,他只愛吃今天于嫂做的酸菜魚,連米飯都不吃了。
喬陌妤推門進去的時候,于嫂正在勸小家伙︰“寶寶要什麼蔬菜都吃,也要吃米飯,才長得好。駱駱不是說,想要早點長大,保護媽媽嗎?不好好吃飯,挑食的寶寶長得慢。”
小家伙听了,咬了一小口南瓜,就再不想吃了。
喬陌妤故意將進門的聲音放得很輕,她換了鞋,繞過玄關,悄然來到了飯廳。
小家伙將于嫂給他喂的黃瓜吐了出來,自己伸手,舀了一片魚放入嘴里。
他的手白白嫩.嫩的,喬陌妤從他身後走來,唇角彎了彎,這才探出頭,沖他笑︰“駱駱,魚魚香不香?”
小家伙正咬了一半的魚,看到喬陌妤出現,頓時忘了吃,小.嘴張開,咬了一半的魚片落到了盤子里。
他的眼楮瞪得老圓,不可置信地看到媽媽突然就出現在面前了,頓時將所有的表情都定格在了小臉上,十分滑稽可愛。
喬陌妤忍不住,湊近了,在小家伙的兩邊臉頰上各親了一個,然後將手里早就準備好了的禮物給駱駱遞了過去︰“寶寶,媽媽回來啦,給寶寶帶禮物了哦!”
這才反應過來的駱駱頓時揚起了笑容,他歡歡喜喜地接過了禮物,見喬陌妤湊上來,便馬上將小.嘴湊過去,也在喬陌妤臉頰上印了兩個軟軟的親親。
“媽媽想寶寶了,早就想回來抱寶寶了!”喬陌妤說著,傾下身,和駱駱對視︰“寶寶想媽媽了嗎?”
小家伙一听,本能地就要點頭,可是,看著喬陌妤目光灼灼,他便紅了小臉,兩只肉嘟嘟的小手膠著在一起,長睫垂下來,一副害羞的模樣。
喬陌妤笑,可是卻不放過他,故意失落一般︰“寶寶不說話,是不是沒有想媽媽呀?”
聞言,小家伙一下子急了,馬上脆生生地澄清︰“駱駱想了!”
陌妤得逞,唇角揚得高高的︰“小可愛,你怎麼這麼萌呢?!”說著,抱著小家伙一陣猛親。
許久,喬陌妤才將駱駱重新放好在兒童椅上,她去洗了手過來坐下,道︰“媽媽不在的時候,寶寶好好吃飯了嗎?”
駱駱一听,馬上用小手捂住了面前飯碗里剩著的蔬菜。
陌妤會意,故意道︰“寶寶真乖,阿姨給寶寶夾的菜,寶寶都吃完了!不挑食的寶寶一定聰明又可愛!”
說著,她起身去廚房盛湯,將時間留給駱駱。
果然,喬陌妤一走,小家伙就馬上將碗里的菜用小勺子往嘴里塞。
于嫂怕他噎著,連忙讓他慢點兒,可是,他卻嚼得很快,趕在喬陌妤回來的時候,將最後一塊南瓜塞到了嘴里,腮幫鼓鼓的,小.嘴上還沾著南瓜粒。
喬陌妤裝作不知道,在他旁邊坐下,道︰“駱駱,媽媽和寶寶商量一件事。”
小家伙點頭,大眼楮好奇地看著喬陌妤。
“寶寶兩歲多了,三歲就要去幼兒園了,所以,要學會自己吃飯。”喬陌妤道︰“幼兒園的寶寶們都是自己用勺子吃飯,我們駱駱這麼聰明,肯定也會自己吃飯的!所以,我們從今天開始,就不要阿姨喂了,好不好?”
小家伙一听,別的寶寶都會,他自然也不能落後,他想說話,奈何嘴里的還沒吞完,所以,只能連連點頭。
喬陌妤把勺子遞給他,道︰“寶寶,我們現在就學著自己舀飯和舀菜,等勺子用習慣了,再學著用筷子。”
小家伙終于將嘴里的都吃完,聞言連忙點頭︰“駱駱今天就要用筷子!”
“這麼厲害啊?”喬陌妤夸著他,開始教小家伙用筷子。
“寶寶,看到了嗎,筷子要這麼握……”喬陌妤說著抬手給駱駱示範。
小家伙正要伸手接過筷子,突然,表情凝固在了小臉上。
喬陌妤見駱駱突然表情不對,連忙問︰“駱駱怎麼了?”
小家伙伸手,指向喬陌妤手腕燙傷的地方︰“媽媽,這里怎麼了?”
喬陌妤看了一下,道︰“沒事的,就是燙了一下,過幾天就好啦!”
駱駱聞言,大眼楮里頓時蒙上了一層水霧,他立即將小臉湊過去,鼓著腮幫,沖著喬陌妤受傷的地方吹氣︰“媽媽不怕,駱駱給媽媽吹吹就不疼了!”
小家伙的氣息落在手腕上,癢癢的,喬陌妤低頭看著認真給自己吹氣的駱駱,心頭涌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暖意。
她想,她遠離親人,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雖然一向都很樂觀,可是,也難免會有彷徨或者不安的時候。卻沒想到,最先給她歸屬感的,竟然是一個兩歲多的小孩子。
而這個孩子,就是她這個身軀的骨血。
她的眼楮也有些發潮,聲音不由放得很軟︰“寶寶給媽媽吹了,真的就一點都不疼了!”
小家伙聞言,頓時喜笑顏開,他黑琉璃般的眼楮里多了自信︰“駱駱也可以幫媽媽了!”
“嗯!”喬陌妤認真地道︰“駱駱,你幫了媽媽很多。”
吃了午飯,喬陌妤見天氣很好,便帶了駱駱去小區里的游樂施舍玩,準備等駱駱消化了之後,便帶他回家睡午覺。
小家伙很喜歡玩滑梯,明明才兩歲多,卻偏偏要學大孩子,想從滑梯下面往上面爬。結果,每次陌妤扶著他的小屁.股上去,他都因為抓不住兩邊而倒著滑下來,陌妤笑,他也跟著笑,笑得咯咯的。
完了一會兒滑梯,喬陌妤又抱著他蕩秋千,而就在這時,陌妤的手機響了。
她滑了接听︰“王導,你好。”
王導似乎在山上,听筒那邊和著他的聲音,還有風聲傳來︰“大師!”
自從喬陌妤幫他開光後,他的事業也有了明顯的起色,所以,他一直都很感激喬陌妤的‘知遇之恩’。
今天,他和朋友難得有空,出去踏青,于是便去了北郊的山上,那邊,有一座廢棄的道觀,之前有人問起,大師可能去哪里,他便提到了這家道觀。
結果今天一看,之前破舊的道觀竟然有打掃過的痕跡,桌案上,整齊地放了幾個信封,上面赫然寫著︰“大師親啟。”
“大師,是這樣的,我今天去了北郊的道觀,看到了好幾封留給您的信箋……”王導解釋道。
喬陌妤原本打算下周末選一個涼快點兒的天氣,帶著駱駱去山里玩,順道看看的,沒想到王導先去了,于是她沉吟片刻,道︰“那請王導幫忙把這幾封信的內容告知小道吧!”
于是,王導將信箋一一打開,一字不漏地把里面的內容都念了一遍。
喬陌妤按了通話錄音鍵,將每個人訴求都記錄了下來,包括聯系方式等,然後謝過了王導,掛了電話。
剛才,雖然她沒有仔細記,但是,卻對王導提出的一個人頗有印象。
里面提到一位音樂人,他一直醉心于創作,可是,五年前因為吸毒而負.面.新.聞纏身,之後復出,卻再不復當初模樣。
而明天,就是這位音樂人工作室開業之日,可是娛樂圈向來更新換代太快,他沉寂了五年,如今哪里還有他的天下?
喬陌妤之所以留意到了他,是因為原書里提到過這位音樂人,他是自殺的。原文大概是這麼說的︰“喬陌妤選擇的是帝城有名的‘自殺聖地’,當年的音樂才子陸北歌一年前也是在這里跳樓的……”
而因為當時追文,看到這段話,喬陌妤還專門去翻了一下前面偶爾提到的這位音樂人的章節內容,她發現,陸北歌其實根本沒有吸毒,當初的丑聞是有人陷害。
而這位才子創作的音樂其實很有靈性,但是,這個世界往往是現實的。處于底層的他,不會圓滑世故,不願為了某些利益而犧牲原則,所以,在復出後,依舊收到了打壓,得了抑郁癥,最終選擇跳樓結束了年輕的生命。
喬陌妤當時看文,還專門發帖吐槽了許久關于這個劇情。
總覺得這本《影後的忠犬總裁》三觀相當不正,好人短命死,壞人害千年。要不是因為女配名字和她一樣,她強迫癥要追完,早就棄書了!
此刻,想到陸北歌最後的結局,喬陌妤心頭不由唏噓。見駱駱似乎有些困了,于是,牽著小家伙的手,帶他回家。
上樓的時候,喬陌妤已經做了一個決定,她彎身沖小家伙道︰“駱駱,媽媽明天帶你去一個地方,媽媽要和上次一樣工作,駱駱就在旁邊玩,好不好?”
小家伙听到媽媽雖然要工作,但是卻能帶上他,頓時馬上點頭。
喬陌妤揉了揉小家伙的頭發,神秘道︰“而且,駱駱也可以幫媽媽呢,因為媽媽還準備了駱駱工作要用的東西!”
她想過了,其實每次開光帶上駱駱,對于駱駱將來的命格也是有好處的。
除了第一次幫助王導,喬陌妤是因為急需用錢,所以沒有選擇,以後,她凡是替人開光,都會考察對方的人品,才會做出決斷。
如果,明天她能給陸北歌帶來好運,讓這位音樂天才不至于埋沒,能夠挽救他的生命,也是功德一件。
回到房間,駱駱果然已經困得不行,喬陌妤將他抱上.床,沒兩分鐘小家伙就睡著了。
小家伙睡著的時候,小臉嘟著,睫毛在眼窩里留下兩片精巧的暗影。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麼,他忽然咧開唇角笑了一下,這又才收起了笑容。
過了兩分鐘,他又揚起唇角笑了。
喬陌妤陪了他一會兒,這才起身去另一個房間听剛才的錄音。
陸北歌應該是在三天前留下的信箋,上面只有一句話︰“大師,我不知道,我竟然有一天會淪落至此,自嘲卻也別無他法。”
後面,是他工作室開業的地址和時間。
喬陌妤將他的聯系方式記錄了下來,便給他打了過去。
好幾聲之後,有人接听,是一道很年輕干淨的聲音︰“你好。”
喬陌妤故意放粗了嗓子︰“小道來自北郊道觀。”
陸北歌一愣,隨即道︰“道長好!您是看到了我留的信箋?”
“是的。”喬陌妤道︰“明日,小道會準時赴約。”
“那報酬方面……”陸北歌其實也不想談錢,可是,他現在的確是已經窮得開不了鍋。
喬陌妤將早就準備好的台詞說了出來︰“明日開光,分文不取。若你他日發達,記得小道就好。”
陸北歌不由心頭感激,原本,他真的死馬當活馬醫的,想著對方如果收費太高,或許是有真本事,但是,如果不高不低,也不知道是不是騙錢,心頭糾結間,沒想到喬陌妤說不收費。
他連忙道︰“大師,那我看著給您點兒辛苦費……我現在的確是很窮,您不要嫌棄……”
“如果你真覺得過意不去,那他日寫一首歌,送給小道吧!”喬陌妤道︰“小道明日巳時三刻,必準時赴約。”
“好的,謝謝大師!”
掛了電話,喬陌妤將明天要出門的行頭提前準備了出來。鑒于上次駱駱的裝備不夠精良,事後,她專門給駱駱量身定做了一套衣服,還定制了一柄塑料材質木紋外觀的‘桃木劍’。
因此,第二天,喬陌妤和駱駱吃完早飯,便在家里給自己裝扮起來。
與上次相比,喬陌妤現在已經有了一些名氣,所以這次化妝,她更加認真了些。
用修容將自己的臉型輪廓變得更加立體硬朗,喬陌妤把眉毛化粗了些,給自己化了一個喉結的效果,還在下巴和上唇的位置打了一片青色的陰影,制造一種剃了胡子的效果。
裝扮結束,她對著鏡子一照,十分滿意。這樣,應該沒人能認出她了吧?
她將運動內.衣穿在道袍里,讓胸看起來不那麼明顯,披上道袍,便給駱駱換裝。
小家伙根本不用化妝,只需要帶一個發髻。這次,是專門的小孩子發髻,上面還有荷葉邊的裝飾,再加上一身青色的合身道袍和布鞋,小家伙看起來簡直活脫脫一個穿越過來的小道童。
“寶寶,一會兒出去,記得不能叫‘媽媽’,要叫‘師父’哦!”喬陌妤叮囑道︰“寶寶記得,我們是去上班的,所以要挺胸抬頭!”
小家伙連連點頭,頓時將腰桿挺得直直的,他不會挺胸,只會鼓肚皮,頓時,看起來格外滑稽,又萌又好笑。
見時間差不多了,喬陌妤牽著駱駱出門,打了車,徑直駛向陸北歌的工作室。
陸北歌的工作室是自己房子改造的,他家以前算是帝城的原著居民了,父母走得早,給他留下了老城區的一處四合院。
喬陌妤記得,原書里提到過,後來陸北歌因為被人陷害,需要給人千萬賠償,所以將這個價值兩千多萬的四合院也賣了。
這件事,是導致他最後自殺的主要原因。
出租車七彎八拐,最後終于在一條石子巷口停下。喬陌妤付了車費,牽著駱駱走到了小院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