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想到,擺脫路易的方法居然只是一顆櫻桃。她就那麼死了,雖然不是故意死的,但不知道路易會不會因為她的死亡而遷怒于她的爸爸。
不過現在一切都沒有了意義。因為她重生了,現在還好好地待在她爸爸的身邊,沒有被他當做金絲雀囚禁在牢籠里。
既然老天給了她重活一世的機會,她就不能再重復前世的悲劇。
這一次,她一定要躲開他,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她緊緊地抓住被子,眼神堅定如磐石。
“多多?咋還不出來?”
“出來了。”她斂去所有思緒,迅速下床。
客廳里,錢爸一邊哼歌一邊擺盤,見錢多多坐下了,他說︰“多多,今天下午就要去學校報道了,緊不緊張?”
“不緊張。”錢多多抱起在她腳邊不停轉來轉去的小黃狗,揉揉它毛茸茸的耳朵,“聚寶盆,乖啊。”
錢爸瞅了瞅聚寶盆,隨即摸摸 亮的腦門,小眼楮里迸發著燈泡似的光,“我閨女出息了,能考上淮城大學。”
錢多多淡淡地頷首。
見狀,錢爸揚了揚粗粗的眉梢。多多有點不對勁。應該說,多多從三天前開始有點不對勁。
三天前,他正在烙餅,多多忽然從背後用力抱住他,還哭著叫他。他哪里見過女兒哭的這麼傷心,當即慌了神,語無倫次地問她怎麼回事。
多多什麼都不說,只抱著他哭,等她哭夠了,她才哽咽著說做了噩夢。
原來是做噩夢了,他松下心神。
可自從那天後,多多發生了一些變化。她時常望著自己發呆,吃餅時每次都吃很多,好似很久沒吃過一般。他疑心她是不是生病了,要帶她去醫院檢查,她卻堅持說沒事,只是做了噩夢的緣故。
發覺錢爸在端詳自己,錢多多掐了掐大腿肉,沖錢爸一笑,“爸,你怎麼不吃?”
錢爸又摸了把 亮的腦門兒,笑呵呵道︰“吃,吃。”
錢多多垂眼,心道她不能再表現出異常,不能再讓爸爸擔心。
用完早餐,錢多多出了一趟門。
理發店里,理發小哥見門外進來了一個女孩,剛要招呼,卻愣住了。
女孩穿著素簡短裙,如一朵盛開的花緩緩飄進店里。
巴掌大的鵝蛋臉,白皙細膩的肌膚,烏黑純淨的杏眼,小巧挺翹的鼻子,不點而朱的櫻桃小口,再加上一頭飄逸黑亮的長發和前凸後翹的玲瓏身材,簡直就是處處極盡精致的完美女人。
這般美貌原應有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美,但那微肉的兩頰卻讓她有了煙火氣息,消融了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距離感。
由內而外的親和感讓人不自覺地心生好感,不自覺地想要與之親近。
理發小哥從未見過如此美的人,呆愣地一時說不出話來。
“你好,剪一個頭發。”女孩微微一笑。
理發小哥頓時回神。觸及她頰邊的燦若玫瑰的笑容,他心神晃了晃,一句不知在哪里見過的詩油然飄來。
嫣然一笑百花遲,一笑嫣然醉傾城。
“你好?”女孩重復道。
“不……不好意思,您,您是要怎麼剪?”理發小哥下意識地擦擦鼻子,擔心有鼻血流出來。
听完女孩的要求,理發小哥有些不敢相信,“真要這麼剪?”
“剪。”
理發小哥心中惋惜不已,這美女是吃錯藥了嗎,這麼漂亮的一頭長發要剪掉,還要剪一個厚劉海。他握握剪刀,饒是再下不去手,也按照女孩的要求剪了下去。
女孩的頭發被剪到齊肩,厚厚的劉海直壓到眼皮上,遮掩住了大半張臉。
剪完頭發,女孩付錢出了理發店。
理發小哥踮腳目送越來越遠的縴影,偷偷地把剛才剪下來的頭發藏了起來。
錢爸在小區里跟人打麻將,余光瞥見貌似很像多多的身影朝這邊而來。
又像多多,又不像多多。身形很像,裙子也很像,就是頭發沒這麼短,也沒戴這麼大一黑框眼鏡。
應該不是他的寶貝女兒,他側過脖子繼續打牌,卻不料那人走近,親親熱熱地叫他,“爸。”
他愕然,待仔細一看,居然還真是多多!
“多多,你咋成這個樣子了!”他趕緊丟下牌,拉著女兒到邊上去。
錢多多推推厚眼鏡,說︰“想換個發型,順便配了副眼鏡。”
這一打扮,硬生生地把女兒的美貌給遮了去,可女兒喜歡這樣,錢爸也沒什麼意見,只道︰“我剛才看到你了,還以為不是你,下次要換發型啥的,得提前跟爸通知一聲。”
“嗯嗯。”錢多多甜甜笑道。
回到家,錢多多在臉上抹了一層東西,然後換上寬大的運動衣。
望著鏡子里的自己,她握緊雙拳。齊肩短發,厚劉海,又大又笨重的黑框眼鏡,黯淡略黃的皮膚,臃腫的身材。
如今她這模樣,還能評上校花?不評上校花,就不會被路易注意到,不被他注意到,就不會像上輩子那樣被他禁錮起來。
只是可惜了她的頭發。指尖卷住發梢,她咬唇。
她很愛她的頭發。路易也很愛。
就像愛把玩她的手一樣,路易也很愛把玩她的頭發,他用最名貴的東西來保養她的頭發,平時掉下一根頭發,他比她自己還心疼。
她嘆了口氣,甩掉腦海中那張臉,繼而收拾行李準備去學校報道。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已開︰穿成霸總前女友
文案一︰
穿成一本瑪麗甦小說中,人人喊打,事業盡毀,最後還慘遭毀容的霸總前女友,甦苗表示,她還沒瘋。
然而當男人狠狠抱住她,威脅她不準離開他的時候,她覺得她還是瘋了算了。
文案二︰
眾所周知,圈子里正炙手可熱的薄大導演,脾氣暴,性子狠,一言不合就開罵,誰都不敢惹他。
然而,劇組慶功宴上,卻有人無意間撞見------
他把小姑娘摁在懷里,語氣嚴厲︰“我說過,不許對別的男人笑。”
小姑娘嚇得眼淚吧嗒︰“你凶我……”
眉眼冷峻的男人面上一慌,忙不迭輕哄︰“寶寶,我錯了,我不該凶你,原諒我,嗯?”
眾人︰“……嘖嘖嘖,說好的脾氣暴性子狠呢?”
佔有欲max護妻狂魔vs性子很淡的大美人
第二章
拉著行李箱,錢多多抬頭看巍峨氣派的校門。
淮城大學。
全國最高學府之一。
上輩子她努力考進這所學校,只上了不到一個月的課,就被迫離開了。
她握緊書包肩帶,深深地吸了吸氣,而後熟門熟路地往前走。
上輩子她一進學校,就有很多男生熱情地要幫她拉行李,她不堪其擾,而這一次沒了這般煩擾,她很快地就來到了寢室。
她住的四人寢,但是寢室只有三個人住。與已經來了的室友簡單的互相介紹後,她拉上桌簾,將自己隱沒在簾布里。
她把早就準備好的字典擺出來,在上面寫上自己的法語名字。
錢多多念的法語系。淮城大學雖然不是專門的外國語大學,但是法語專業排名全國第一。所以她才會放棄外國語大學而選擇了淮大。
將最後一個字母寫完,她的視線在“toto”上面一掃而過。“toto”是她的法語名,原本是男性名,但除了聲調不同,發音和“多多”完全一樣,所以她才選了這個名字。
“toto。”
仿若從地獄里傳上來的的低沉男聲倏然傳到耳畔。
她神經一繃。早已習以為常的恐懼攫住她的心髒,她用力握筆,筆尖刺過紙頁,旋即把那四個字母一筆劃掉。
思忖許久,她在被劃掉的字母下,重新寫上一個名字。
fanny。
自由。
臨近傍晚,挨著她床位的室友叫她,“一起去吃晚飯嗎?”
錢多多記得這位叫周樂樂的室友,上輩子她們之間的關系很淡,雖然同在一個寢室,但幾乎都不怎麼說話。與現在不同,上輩子周樂樂並沒有主動邀請她一起去吃飯。
“好。”忖度幾瞬,錢多多帶上了飯卡。
剛要和周樂樂出門,迎面就撲來一陣香風。
一個穿著火紅半身裙的女生出現在眼前。不用看臉,錢多多都知道來人是誰。
寢室里的最後一個室友,程燃。
周樂樂笑容滿面地和程燃打招呼,程燃仰起優雅的天鵝頸,紅裙一揚,徑自掠過了她們。
周樂樂尷尬地摳了摳飯卡。錢多多說︰“走吧,去吃飯。”周樂樂趕緊跟著她去了食堂。
等她們吃完飯回來,幾乎整個寢室都擺滿了程燃的東西。錢多多神色岑淡,對此不置一詞。
而周樂樂想說些什麼,卻怕氣勢有些強的程燃,還怕破壞寢室和諧,只好把所有話都咽下去。
接下來的幾天很快就過去,新生入學典禮過去後,學校沒有像其他學校一樣開始軍訓,而是正式開始上課,至于軍訓,已經被挪到了暑假。
錢多多在學校里學過一個月的法語。被路易佔有後,知曉她喜歡法語,他曾親自教她法語。他是中法混血,于他而言,法語是他另外一種母語。
她當然不願意,可他卻非要教她,仿佛教她法語是一個極大的樂趣。他很喜歡她對他說法語。每一個夜晚,他都會緊緊與她十指相扣,用這樣低沉纏綿的羅曼語言說一些她听不懂的話,她還必須以法語回應他。
兩年的朝夕相處,再加上除了學法語她無事可做,足以讓她的法語水平練得爐火純青。
周樂樂對錢多多純正地道的口音以及流利的語句表示很震驚,“你不是零基礎嗎?”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