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

    “你不需要。”完全不容置喙的語氣。
    錢多多搖頭,“不,我不同意。”
    “怎麼?”
    “路先……louis,”她輕輕握住他的手指,“如果我能回家,能去上學,我會很開心地跟著你,如果不能,我就不會開心,你是要我開心地跟著你,還是不開心地跟著你?”
    聞言,路易罕見地皺起眉心。
    與他相處兩年,錢多多最是了解如何讓他心軟,她握住他的手,輕輕地按著,“louis?”
    她表面很平靜,內心卻如擂鼓,緊密而連續地擊著心髒。
    不知多久過去,路易終于啟唇,錢多多的心快要跳出去。
    “好。”
    錢多多激動地差點跳起來。她成功了。她不再如前世那樣,沒有一點自由,她為自己爭取到了自由權。
    “謝謝。”她按捺住興奮,向他道謝後,生出了荒謬的感覺。明明他要剝奪她的自由,她應該要罵他,可現在卻是在感謝他給她自由。
    路易放在她頰邊的手往下移動,來到她衣領邊,“現在,你要做一件事情。”
    感覺到按壓在衣領邊的大掌,錢多多神經一緊。從他的舉動中,她領會到接下來他要做什麼。
    縱使和他做過很多次那樣的事情,錢多多仍然感覺到害怕。她不知道別的男人是否像路易這樣,看著人模狗樣,做那事時卻尤為瘋狂,猶如一只長期處于接中的猛獸,永遠無法饜足。
    努力尋找著借口該如何推脫,卻又想到無論如何也要經過這一遭,只是或早或晚的事而已。她放棄掙扎,雙肩耷拉下去。
    路易的手指往她的衣領內一挪。她全身一顫,精神高度緊繃之際,卻听他道︰“把這身衣服換下。”
    錢多多一頓。
    原來他要她做的事情是換下這身衣服?她微微張口,“額?”
    “不願意換?”他偏頭。
    “願意!願意!”她如蒙大赦。
    更衣室里,錢多多穿上白色與藍色交織的蓬蓬裙。雖然裙子穿著很舒服漂亮,但稍顯繁復浮夸,她不喜歡穿這樣的裙子,可路易喜歡。對于他強迫別人接受自己的特殊癖好這件事,錢多多只覺得變態。
    她提提裙擺,要出去時,停在了門後。
    第一步計劃,為自己爭取到相對自由權,已經成功,接下來就該執行計劃第二步。
    前世她太傻,屈服順從于路易,完全沒了自我,一味地逆來順受。路易就喜歡她對他絕對服從,她越是那樣,他越喜歡,越喜歡,就越不會放手。
    如果在不觸及他的底線,不觸怒他的情況下,她不再如前世那般性格?他會不會對她生厭,對她失去興趣,然後就會放過她?
    所以,如今她的計劃就是讓他討厭她。目前他只是喜歡她這副皮囊,如果他厭惡自己了,又怎會繼續讓她待在她身邊。
    她一條一條地列出路易的喜惡,專門裝出他厭惡的樣子,她就不信他還能一直忍著她。
    她低眸,掃了一圈身上的裙子,她把上面的花結和花邊緞全部解下來,再把袖子疊堆到小臂上方,這樣裙子就變得不那麼累贅。
    走出更衣室,在外等候的佣人說︰“先生在餐廳等小姐用餐。”
    走進金碧輝煌的餐廳里,她看到坐在餐桌邊沿的路易,隨即款步走過去。
    路易的目光在經過她改造的裙子上掠過。
    錢多多等著他生氣。
    殊不知在路易眼中,經過改造的裙子穿在她身上更加凸顯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材。他輕點膝蓋,緩緩道︰“很漂亮。”
    錢多多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他沒生氣?他不是最喜歡她穿有花邊緞帶的裙子,她把那些東西全部去了,他居然一點都不生氣?
    她整理好情緒,坐下。看著桌面上的牛排,她不動作。
    “怎麼不吃?”他問。
    “太生了。”她回。
    他眯眼,說︰“我記得你上一次吃過。”
    “上一次我緊張,吃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在吃什麼。”她回。
    “你得習慣。”他的語氣冷了一度。
    錢多多拿起刀叉,“好。”
    吃了一口進去,她醞釀好,故意一口吐了出來。帶血絲的牛排在干淨的餐桌上,立馬浸濕了桌布。立即有佣人來收拾擦拭。
    她眼中含淚,看著路易,“對不起,我真的吃不下去,我不是故意的。”
    她能察覺出路易變冷的神色,即使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我……我再試試。”她又執起刀叉,還沒把牛排送進嘴里,就只見他道︰“吃不下,就別吃。”說完又轉向佣人,“再去做一份,全熟。”
    錢多多垂著腦袋,如霜打過的茄子,“對不起。”
    全熟的牛排端上來,錢多多悶頭吃東西。
    吧唧……吧唧……
    安靜的大廳里,突然響起吧唧吧唧的聲音。
    候在一側的佣人門望向發出生源的錢小姐,而後又望向自家先生。果然,先生正皺眉睨著錢小姐。
    這錢小姐看著挺漂亮一姑娘,怎麼吃飯怎麼這麼不雅。
    路易擱下刀叉,“閉嘴。”
    錢多多仿佛被他的聲音嚇了嚇,驚恐道︰“我沒有說話。”
    路易似在忍耐,過了片刻,他起身,離開餐桌,徑直去往二樓。他一消失,錢多多收起驚恐,對周圍的佣人說︰“你們下去,別待在這里。”
    餐廳只剩下錢多多一人。
    她不著痕跡地彎唇,安安靜靜地吃起東西來。
    飯畢,錢多多主動去找路易。
    “有件事我想問你。”她望著他。
    路易關掉電腦,“說。”
    “跟著你,有錢嗎?”她似乎不好意思。
    他掀起眼簾。
    “我不想再兼職了,又累,錢又沒多少。”她磨磨腳尖。
    路易睨視她,隨後抽出一張黑卡。錢多多眼楮一亮,迫不及待地接住黑卡,“謝謝,謝謝。”
    她彎著腰感謝他,仿佛十分高興。
    路易眸光一黯,“出去。”
    “好的。”還沒走出去,她倏然轉身,說︰“今天晚上要到學校去,我先走了。”
    他沒有阻攔。錢多多悄然闔上門。門一關上,她如釋重負,心有余悸地摸摸胸口。
    讓路易給她安排的車子停在離校門很遠的地方,錢多多下車。
    步行到宿舍,發現宿舍里一個人都還沒來。她整理了一下宿舍的東西,然後坐下來。
    路易要求她搬到他那里,她就不能再住在宿舍,原本還想著找輔導員說換寢室的事,這下完全不用換寢室了直接就可以辦走讀了。
    她嘆了口氣。至少她還能上學,至少周末晚上還能回家見到爸爸。
    她摸出黑卡,現在就等著路易什麼時候對她失去興趣吧。
    “嗨,小公主!”齊姜的聲音猝地傳來。錢多多回身,見她雙手抄兜,大步進入寢室。
    “你別這麼叫我,叫我多多吧。”錢多多赧然。
    齊姜吹了個口哨,“小公主多好听,我就叫你小公主。”她懶散地靠著椅子,翹起二郎腿。
    錢多多無奈。周樂樂提著袋子進來,說︰“我從家里帶了好吃的東西,快來吃呀!”
    她打開提著的紙袋,一股熟食的香味迅速蔓延開來。
    紙袋里,金黃酥脆的炸魚塊堆成了一座山。
    “今天我奶奶從鄉下回來,特地給我做的,我跟你們說,我奶奶炸的魚塊特好吃,你們快嘗嘗。”
    錢多多拿了一小塊。齊姜沒動,她不愛吃油炸的玩意兒。
    “很好吃。”錢多多彎彎眼眸。
    觸及錢多多亮晶晶的瞳仁,齊姜舔舔唇,下意識地就拿了一塊。外表酥脆的魚肉入口,內里卻非常滑嫩,油而不膩,極其爽口。
    齊姜意外地挑眉,沒想到這玩意兒還真不錯。
    “好吃吧?”周樂樂問。
    “挺好吃的。”齊姜又吃了一口。
    “多吃點,我帶了好多。”
    錢多多咀嚼完,思及先前要說的事,擦擦嘴,說︰“我要搬出寢室了。”
    “搬出寢室?”
    “搬出去?”
    齊姜和周樂樂詫然。
    “嗯,我以後回家住,家離學校挺近的。”
    “你什麼時候搬?”齊姜問。
    “就這兩天。”
    聞言,齊姜若有所思。周樂樂癟癟腮幫,“哎,不能待一起了,還挺不舍的。”
    錢多多摸摸她的臉,“上課還可以在一起啊。”
    “說的也是。”周樂樂一笑,緊接著,她又說︰“多多,你還記不記得我前天跟你說,程燃票數超過你了。”
    “記得,怎麼了?”
    “哼,就算她買票超過你,你今天還不是重新回到了第一名的位置!買的票哪兒能抵得過廣大人民群眾的力量啊!”
    這比賽怎麼還沒結束。錢多多面皮一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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