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瑞沒有回答趙逢。
這並不是她初吻,如果要追溯初吻,過往便會翻來覆去,凌瑞其實不太想回憶。
那是好久好久之前的事了,久到她都快忘記了。
何慕經常需要應酬喝酒,每次回家都是醉醺醺的,躺在沙發上就一動不動。
凌瑞是扶不動他的,只能幫他蓋張被子任由他在沙發上躺。
那天凌瑞晚上肚子不舒服,半夜從床上爬起來想去喝點水。她沒有開燈,經過客廳的時候,不知道被什麼絆到,腳下踉蹌差點摔倒,穩住心緒之後她急忙摸索去開燈。
燈一亮,她就看到剛剛絆倒她的位置上,何慕躺在地板上。
冬天的地板很冷,尤其是g城這種室內沒有暖氣的南方城市,這樣不足以凍死,但感冒發燒肯定是會發生的。
凌瑞沒有了喝水的心思,趕忙上前扶起何慕,他喝了很多酒,全身都散發著酒氣,人已經被酒精搞得沒意識了,沉甸甸的。凌瑞雙手扣著何慕的腋下,咬牙使盡全力,一點一點地將他拖到沙發旁。僅僅這麼幾步路,她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喘了一會氣,凌瑞在何慕前面手繞到他背後,他們兩人的身體已經是緊貼著的,她也只能堪堪地環住他。吸氣咬牙發力,凌瑞扶起了何慕。可也只是讓他站了起來,氣都沒喘出,她便無法承受何慕的重量,跟著他倒了下來。幸好後面就是沙發,兩人都沒有傷到。
如此驚心動魄的一幕,凌瑞心跳加速久久都沒能緩慢下來。
突然,何慕的頭動了一下,身體跟著有小幅度的動作。凌瑞被嚇得半死,剛剛還沒緩解下來的心跳更加急速跳動。要知道,她現在正趴在何慕身上,身體與他的重疊著。如果何慕此刻醒過來,她不知如何應對。
幸好何慕只是動了一下,他並沒有醒過來。喝醉了的他就相當于失去意識,對外界發生的一切毫無感知。這讓凌瑞欣喜,他沒有醒,她還能抱著他更久點。他的溫度,他的氣味,他的呼吸,還有他的懷抱…這些都讓她深陷不能自拔。
凌瑞看著何慕帶著胡渣,禁閉著的薄唇。
這個想法也就在大腦中閃現了一下。
凌瑞也真的那麼做了,她早就想那麼做了。
她親了何慕。她附上自己櫻唇與他的相貼,毫不猶豫,毫無縫隙。這個沒有書中說得那麼柔軟,何慕喝酒後的唇有些微干,貼上去還能感受到他唇上的死皮。但那種奇妙的感覺卻讓凌瑞想感受更多,更多,她與他有了親密的舉動,他們第一次是那麼的靠近。
那一天,凌瑞親了何慕好多次,每次都小心翼翼又欣喜若狂,怕弄醒他,只是蜻蜓點水,但親完後又食髓知味,怏怏的又靠上去接著親。
凌瑞其實是害怕的。
可第二天,何慕的表現說明他是什麼都不知道的。
自從那次之後,凌瑞時時刻刻掛念他們靠近的感覺,每次何慕說話時,她都會不自覺地盯著他的唇,想象他們相貼的感覺。
一旦發現何慕醉醺醺地回來,她都會趴在門邊偷听動靜,等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了,她便會輕手輕腳地開門出來查看,然後順便做點自己想做的事。
剛開始她還只是偷吻何慕嘴唇,再之後她開始慢慢拓展範圍,先是臉上的五官,然後喉結。人的欲念一打開就是無窮無盡的。
後來凌瑞膽子肥了,甚至解開何慕的襯衫,舌頭滑過他的胸膛,腹肌,每到一處都留下她的津液,最後她會流連在他的兩粒凸起上,反反復復舔舐。
凌瑞沉迷于這種偷偷摸摸的甜蜜中,一個人自歡自樂。
趙逢的吻給凌瑞的感覺,跟何慕給凌瑞的感覺是不同的。他更有溫度,更真實。
凌瑞喝完雞湯,趙逢便回去了。
回家打開門,本應關著燈的屋子里亮著燈。
面對突然回來的何慕,凌瑞只驚訝了幾秒,“你回來了。”
何慕背靠著沙發長腿交疊,一只手隨意的在扶手上曲著,另一只手里輕捏著酒杯。他喝了一口酒,沒有回答凌瑞。
凌瑞見到他喝酒,頓時一臉睥睨,語氣里帶著怒氣,“才出院,你又喝上酒了?”
何慕眼尾上挑,嘴上帶著輕笑,他輕晃著酒杯,看著里面流轉的液體,“酒,可是個好東西。”
凌瑞听到這話,直接無語地從嘴里呼出一個呵字,“你喜歡糟踐自己我也沒辦法,到時如果你不幸斃命的話,你放心,我肯定也會風風光光地給你辦後事的,畢竟,你是我叔叔。”
說完,她掉頭直接回房。
他們現在的相處處處劍拔弩張,不理會便會好了吧。
“跟他分手。”
何慕的聲音幽幽地從凌瑞背後傳來。
凌瑞愣在原地,她的嘴張了又合,最後悄悄地從心口呼出一口氣,掩飾好心里的那份慌張,她冷冷發聲,“你真的很可笑。”
何慕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凌瑞旁邊,居高臨下,“我是很可笑,可笑到我都厭惡我自己…”他咬牙發出聲音,“我就要瘋了,看到他親你我就要瘋了,我想上去撕爛他的嘴。憑什麼,你要讓他親,憑什麼…”
他越說越激動,直接捂住凌瑞的嘴,手掌在她唇上用力反復擦拭,凌瑞剛被雞湯滋潤的粉唇霎時變成了慘淡的紅色。她臉上猙獰著,甩開何慕的手,她對著他吼出來,“憑他是我男朋友。”
何慕眼楮通紅,他不顧凌瑞反對擁住她,頭覆蓋下來吻住了她。他吻得很強勢,舌頭撬開凌瑞的牙關,長驅直入,直搗喉口。凌瑞動彈不得,她的手被何慕反扣在背後。
“ ……”
何慕松開了凌瑞,捂住自己的嘴,她咬的時候下了狠手,松開手的時候手掌上有鮮紅的血跡。被凌瑞這一咬,何慕反倒清醒了過來,他緊皺眉,手覆蓋在眼楮上,從喉嚨里發出,“對不起,我剛忘記了我是你叔叔。”
何慕說後面這句話的時候是笑著的,比哭還難看。
面前的何慕,就似一個精神分裂的人。
凌瑞的心像扎了幾百幾千的針,她看著何慕,語氣平緩,“負不了責,就不要干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