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最近累得如同一條死狗,原本之前執行完任務回來,還有點空閑時間,近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不僅與老黑那家伙執行任務有些“困難”,而且回來還要被奴役,簡直把他所有的時間都壓榨得一干二淨。
最悲劇的是,他身邊沒個人可以吐苦水的,老黑那家伙原本就沉默寡言,之前關系沒這麼尷尬的時候,還能說說話,雖然每次基本是他在說,老黑在听,至少還算有個說話的對象,如今,倆人關系那麼......
老黑基本視他為無物,他自己心中也別扭,每每忍不住想開口之際,又見著那家伙一臉的死人臉,心中就無比憤然。
哼,你不理我,我還不想理你呢,小白心中不滿道。
連續幾日的忙活,今日,終于有了空閑,小白第一時間想要找的人,不是跟他認識幾日,相聊甚歡的玉兒,而是崔判。
剛踏入崔判府,便大大咧咧道︰“崔判,幾日不見,可想我?”
崔判淡聲道︰“我想你作甚?”
小白聞言,瞬間泄氣,道︰“你別這麼說嘛,我們怎麼說交情也不淺啊。”
崔判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倒也沒反駁。
小白唉聲嘆氣,道︰“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最近幾日突然忙了起來,簡直要了我的老命。”
深知原因的崔判,在內心翻了個大大白眼,感情遲鈍就算了,連反應也那麼遲鈍,沒事嘴賤說殷堯人美,殷堯當時的反應,不是顯然很反感別人這麼說,那麼明顯的事情,也就只有小白沒看明白了,他再次非常的想知道,到底是誰招了這麼個白無常來當差的!
為了看感情大戲,崔判也是操碎了心,真不知道小白這家伙是什麼體質,找個女人,還找上麻煩了。
“你對那玉兒怎麼想的?”
還在吐苦水的小白,突然听到崔判這麼問,怔了一下,“啊?什麼怎麼想?”
“你不是喜歡人家嗎?”
小白一噎,瞪大雙眼,驚道︰“我……我什麼時候喜歡過玉兒了?”
崔判瞥了他一眼,心道︰你不喜歡人家,你臉紅干什麼?
小白難得聰明一回,看懂了崔判的眼色,他撓撓後腦勺,干巴巴道︰“這不是被你突如其來的一問,問得有些不好意思嘛。”
“……”這樣也可以,崔判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既然不喜歡,沒事干嘛表現得那麼曖昧,有眼楮的,都能看出你們倆人之間跟情侶似的。
那老黑這幾天豈不是白白喝了幾桶干醋,老遠的就能聞到那身上的酸氣。
于是,小白繼上次之後,再一次喪氣無比的離開了崔判府,他真心不太明白崔判一臉不太想跟自己繼續聊下去的模樣是怎麼回事,想找個人吐苦水,就有那麼難嗎?
不知不覺,小白再次走到了奈何橋邊,正好被眼尖的玉兒給瞧了去。
見小白一臉垂頭喪氣的模樣,玉兒輕柔的嗓音,叫道︰“謝大人,你怎麼了?”
小白嘆了口氣,下意識的不想說太多,只道︰“沒什麼,只是有些無聊罷了。”
玉兒微微一笑,道︰“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謝大人有什麼煩心事兒。”
小白扯出一抹微笑,道︰“沒有,你還是沒有想起點什麼嗎?”
玉兒難過的搖了搖頭,道︰“沒有,一點都沒有。”她一臉茫然失措的道︰“腦子里一片空白,這種感覺真的很難受。”
小白安慰道︰“別急,這事急不得,總會想起來的。”
玉兒情緒低落,輕聲低喃道︰“真的會想起來嗎?”
因為聲音太小的緣故,小白湊得很近,遠遠看著會讓人產生錯覺,像是在親吻。
玉兒突然轉過頭,粉唇輕掃過小白面頰。
小白一怔,隨即後退幾步,臉上快速充血,通紅一片。
玉兒也是一臉嬌羞,弱弱道︰“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小白聞言,有些手足無措,道︰“沒事,沒事,是我不好,我不該湊那麼近。”
倆人有些慌亂攬錯,最後大概被自己的行為蠢哭了,對視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于是,尷尬的一幕,便被這一笑了之了。
而這一幕也被不遠處的範無咎盡收眼底,雙眸閃過一抹苦澀,臉上神色雖依舊面無表情,但卻讓人看著莫名有些難受。
笑聲持續了許久,才漸漸淡了下來,玉兒突然一臉認真的打量小白,道︰“不知為何,我一見到謝大人,腦中就會閃過一些片段,就在我想伸手抓住之際,又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白一怔,隨即不解道︰“我?”
玉兒一笑,語速不緊不慢道︰“是啊,一見到就有了,只是我之前不好說出口,多日的相處,我覺得謝大人為人善良,我這才敢說出口。”
小白驚訝道︰“啊?不應該啊,我記憶中確實與你不相識。”
玉兒一臉苦惱,道︰“我也不知道,只有見到你,才會有些片段閃過。”頓了一下,接著道︰“也許與我相識的那人,與你有什麼淵源,又或者,我在很久之前便與你相識,誰知道呢?”
小白堅定的搖了搖頭,否定道︰“不可能,我也許沒有什麼優點,但我唯一有的便是記性極好,我如今都還清楚的記得人間之事,所以此事不太可能。”
玉兒一笑,語氣不在意道︰“罷了,不提此事,只是有件事,我希望謝大人能夠答應玉兒。”
“你說。”
“不管,謝大人與我是否有何淵源,既然,大人能使我空白的腦袋有所反應。”頓了一下,輕咬粉唇,道︰“也許我這個要求有些唐突,但我還是希望大人能夠諒解,如果大人有時間的話,能夠經常來看看我。”
小白聞言,爽快道︰“唉,我當是什麼事,這點小事,沒問題。”
玉兒臉上立即綻放出一個燦爛無比的微笑,欠了欠身,道︰“謝謝大人。”
至于剛剛那個淵源之說,早就被小白拋之腦後了,完全沒有察覺出一絲半縷的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