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決定順其自然,但人總有奢望,只要有一絲希望,殷家人都不想放棄,行不行,只有試過才知道。
殷老三起身打了個電話,“小木,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家小七的事嗎?”
手機那頭傳來一道年輕好听的聲音,“嗯,記得。”
殷老三︰“可以麻煩你過來看看嗎?”
手機那頭一片沉默,良久後,才道︰“殷老三,我記得你說過,你七弟是離魂。”
殷老三︰“是的。”
手機傳來一陣輕笑,道︰“我是風水師。”
殷老三︰“我知道,但這是你的主職不是嗎?”頓了一下,語氣懇求道︰“小木,算我拜托你了,不管結果如何,我和我的家人一句怪罪的話都不會有,唯有感激。”
手機那頭再次陷入沉默,良久後,才道︰“好。”
殷老三感激道︰“小木,謝謝你,真的。”
倆人約了個時間後,便掛了。
殷老三轉身回到客廳,把明天上午風水師會來的消息告之了家人。
于是,殷家一眾人便耐心的等待著明日的到來。
也許是暫時有了“依托”,當天晚上,殷家人難得睡了一個舒服的覺。
清晨,陽光明媚,一陣陣微風拂過,帶著絲絲涼意,才驚覺已入秋。
早起晨練的殷老爺子夫婦,不禁感嘆道︰“今日是個好兆頭。”
上午十點,正好是約定的時間,殷家大廳內,一大家子早早的便坐著等著時間的到來。
這時,殷家大門鈴聲響起,管家手腳麻利的打開大門。
只見一個非常有朝氣的年輕小伙,禮貌的微笑道︰“你好,這是殷旭輝的家嗎?”
壓根沒想到會是這麼年輕標致的一個小伙,管家也不禁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忙道︰“是的,請問是小木先生?”
小木一笑,兩顆小虎牙便大方的展露出來,增添了幾分可愛,道︰“是的。”
管家趕緊把人請了進來,準備帶進大廳。
剛下樓的殷老三,聞風便急匆匆的往大門跑去,見到小木,便揚聲道︰“小木,你終于來了,快請進。”
小木笑著打了聲招呼,“殷老三。”
殷老三把人帶了進去,為家人介紹道︰“爺爺,奶奶,這便是我說的那位風水師,小木。”
殷家一眾人一見到小木,皆愣一下,雖然殷老三已經給大家提前打了預防針,但還是有些訝異,實在是太年輕了,十六歲的風水師,原以為會比較成熟,卻沒想到長得紅唇齒白,再加上還沒完全長開的,有些嬰兒肥的臉蛋,兩顆小虎牙,一笑便露了出來,可愛的讓人忍不住想要伸出魔爪,捏上一捏。
殷老爺子夫婦倒是反應得比較快,一副和藹的模樣,道︰“小木先生,你好。”
殷家人雖然有一瞬間的愣神,這也是人之常情,畢竟他確實很年輕,沒有輕視,反而能感受到尊重,于是友善一笑,與眾人打了招呼,道︰“你們好。”
沒有任何的質疑,也沒有過多的詢問,只是簡單的寒暄幾句,便上了二樓,殷堯的臥室。
小木一進臥室,便上前,仔細的看了幾眼,在沒人看見的地方,他黑瞳閃著奇異的光。
很快,黑瞳恢復了平靜,他收回目光,轉向殷家人。
在殷家人期待的目光中,他開口道︰“確實是離魂。”
“這麼說,小七並不是安慰,而是真的到了異世。”殷母低喃道。
殷老爺子︰“那小木先生,有什麼辦法把我們家小七的魂叫回來嗎?”
小木︰“可以試試,但不一定會成功。”他指了指殷堯,道︰“我見過離魂之人,但從未見過他這樣的,有些特殊,他像是因為時空磁場因素而出現靈魂離體。”
小木突然嚴肅道︰“招魂是有風險的,我必須跟你們說清楚,他的情況不太一樣,如果一個不慎,他可能會滯留在時空亂流之中,不進不退,直至靈魂崩潰,他才能得以解脫。”
殷家人聞言,紛紛一怔。
殷老爺子,問道︰“小木先生,你有什麼建議呢?”
小木︰“順其自然。”說著,便站在一旁靜靜等著殷家人的決定。
沉默良久後,作為殷堯父母的殷父夫婦,對視一眼,皆看懂對方眼中的意思。
殷父,出聲道︰“爸媽,招魂的風險太大了,我和慧婷都無法承受後果,無論小七會這樣躺著多久,我和慧婷都會照顧到多久,順其自然至少小七回來時,不會找不到路,我同樣相信小七不會讓人失望的。”
殷老大也趕忙道︰“還有我,再不濟還有我的後代。”
殷老爺子厲聲道︰“說什麼喪氣話呢,小七怎麼會那麼不爭氣躺那麼久。”爾後,轉身看向小木,道︰“小木先生,感謝你今日跑這一趟。”
小木聞言,一笑,道︰“老爺子,不用這麼客氣。”
“既然,你們已經有選擇,那麼我便不多留了。”說著,抬腳就要往外走。
這時,殷母忙出聲,道︰“小木先生,請稍等。”正在茶幾邊倒水的殷母,笑道︰“小木先生,說了這麼久,都還沒喝上一口水呢。”
這麼一想,確實是,剛才急忙忙的就把人網上帶,都忘記招待了。
小木也沒推遲,而是幾步上前,正準備去接茶杯,而殷母還沒來得及遞上去的茶杯,毫無預兆的掉在了地上,“砰”的一個脆響,驚到了眾人。
這種不該犯的錯誤,怎麼可能在這個豪門貴婦身上發生。
殷家人都有些不可思議的望著那個碎了一地的玻璃杯子。
不過,眾人倒也沒有一句怪罪,皆以為殷母這幾日因為照顧殷堯而有些累的緣故。
只有小木皺著眉盯著那杯子,隨即又把目光放在殷母身上。
他語氣認真,道︰“殷夫人,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殷母被問得一怔,隨即道︰“沒有啊。”
小木再次問道︰“真的沒有嗎?”
同個問題問了兩遍,殷家人不禁重視了起來。
殷老三深知小木的厲害,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喉嚨干澀道︰“小木,有什麼問題嗎?”
小木︰“只是有些在意,我需要再確認一下,殷夫人,你在仔細想想,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殷母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細回想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她道︰“這麼一說,我剛剛確實感到一陣心悸,但消失得太快了,我以為是錯覺。”
小木沉思了一下,道︰“母子同心,這是一種預兆,殷堯現在應該是有危險。”
殷家人緊張,道︰“那怎麼辦?”
在殷家人擔憂的目光下,小木掏出了一張疊成三角狀的符紙,放在殷堯身上,道︰“希望這個可以幫他逃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