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手機震了又震,他完全不想看。
私人手機,除了陸渾也沒幾個人會聯系他。
他現在渾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不管是誰都不想理。
過了會,林榭手機也開始響︰“讓你一直不回消息,陸總給我打電話了。”
“掛了吧,不想接。”祝清還生氣呢。
本來就煩,吃不下去東西煩,看病抽血更煩!
“祝清先生,你這是想掛電話,還是想我掛!”林榭笑著問。
再借他幾個膽,他也不敢直接掛斷boss電話。
祝清勉強勾起嘴角,有氣無力道︰“您真幽默啊。”
鈴聲結束後又響一遍,祝清無奈道︰“算了,你還是接吧,跟他說我沒事,別瞎操心。”
林榭怕惹祝清心煩,到外面走廊才接通電話。
將棉簽丟進垃圾桶,祝清坐在窗邊,繼續捧著臉發呆。
這個季節,窗外樹葉也快落光了,又下著雨,處處透著蕭索的意思。
林榭走到他身邊︰“听的出來,陸總很擔心你。”
祝清收回視線,無意識把玩垂下的窗簾穗︰“林榭同志,有必要提醒一句,我才是你真正的老板。就算你幫陸渾說好話,他也不能給你加工資。”
“我現在也很擔心你。”林榭又說。
祝清知道好友話中的意思,他語氣故作輕松︰“有什麼好擔心的,我只是得了感冒,又不是得了絕癥。”
“別胡說。”林榭皺眉道。
“知道知道啦。”祝清露出標準的微笑,“我只是身體不舒服難受,很快就能調整過來。”
“最好是這樣。”林榭手指點了點祝清後腦勺。
“麻煩對你的老板尊重一點。”
“不好意思啊,我現在是以朋友的身份跟你對話。”林榭說。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祝清確實是普通感冒,只不過他現在情況比較特殊,有些藥不能隨便吃。
“我就說沒事吧。”祝清撇撇嘴,“都怪你們夸張,害我平白無故扎了一針。”
“等崽崽出來,我幫你揍ta。”林榭笑著說。
祝清摸了摸小腹︰“我們小寶貝招你惹你了,真可憐,以後不跟他玩。”
林榭︰……
他忍,不能跟懷孕的人一般見識,祝清現在情緒起伏不定,一點規律都沒有。
等陸渾結束工作回別墅,祝清也剛好進門,手里提著一袋藥品。
“林榭呢?”陸渾問。
“讓他回去工作了。”祝清摘下口罩,“就是普通感冒,不嚴重。”
沒等陸渾說什麼,藺鈺和喬然一左一右把祝清圍住,你一句我一句關心祝清的身體狀況。
耳邊仿佛掛倆音響,立體環繞聲。
“離我遠點,小心傳染。”祝清無奈推開倆粘人精。
“我不會感冒。”藺鈺說。
“為什麼?”祝清笑問。
藺鈺捧著臉給祝清賣萌︰“因為我是笨蛋呀。”
祝清被逗笑︰“確實傻得很。”
看見這個畫面,陸渾眉頭越皺越緊。
陸總的低氣壓過于明顯,藺鈺小動物的本能覺醒,乖巧道︰“祝清哥,你身體不舒服,還是快點回房間休息吧。”
“嗯,晚點見。”
祝清話音才落,陸渾立刻走過來牽起他手,用自己隔開祝清和藺鈺喬然。
等兩人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藺鈺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陸總真可怕,祝清哥真厲害!”
喬然聞不見信息素,感官又生來比較遲鈍,基本不能理解藺鈺的恐懼。
在他看來,陸總雖然沒什麼表情,讓人覺得特別冷漠,但面對祝清時,他是個很溫柔的人。
所以他還真不怎麼害怕陸渾,不過見藺鈺怕成這樣,他還是輕聲安慰一兩句。
所有嘉賓里,藺鈺現在最喜歡祝清,第二喜歡喬然,抱著他手臂撒嬌︰“然然寶貝你真好,貼貼。”
不遠處廚房,有人捏碎了手中的水杯。
隨手將裝藥的紙袋放在茶幾上,祝清去換了身家居服。
在醫院待了大半天,感覺身上都是消毒水的味,祝清最不喜歡這種味道,會讓他想起不美好的回憶。
等他出來,陸渾問︰“你的藥什麼時候吃?”
“現在,你去幫我倒杯水。”祝清小幅度晃晃腦袋,一整天都有些暈。
想到中午看見的視頻,陸渾說︰“要吃哪些,劑量是什麼,我先幫你拿出來。”
“每樣一粒。”
拿好後,陸渾又檢查一遍才遞給祝清。
面無表情吞下一小把藥片,祝清又喝下半杯溫水,眉頭才慢慢松開。
陸渾心道,他沒想錯,祝清不是不願意吃藥,是不願意吃之前那種藥。
將藥盒前後都看了,名稱確實跟他帶來的那種不一樣,以前也沒見祝清吃過。
難道這幾種藥有什麼區別嗎?
沒等陸渾想明白,工作人員敲門喊他們去影音室看今天的記憶片段。
進影音室後,陸渾有些緊張,雖然今天大概率不是被他忽略的記憶。
昨天采訪的問題是他們上一次的爭吵,或者是記憶中印象最深的爭吵。
以陸渾的性格,從來不會主動跟人起爭執。
就算有人故意招惹,陸渾多數時候也都是視而不見,更不會因此產生情緒波動。